菲婭的死,經過媒體的大肆報導,震驚所有的人。
大家對她的死,眾說紛紜。
有人說,她得了精神病,不小心被車撞死;
有人說,古瞑移情別戀拋棄了她,她想不開故意讓車撞死;
還有人說,她壞事做盡,被人報複殺死……
楚南雪看見這些報導的時候,正和君雅在花園裏喝茶,想到菲婭慘烈的死狀,感慨萬千。
“最近睡得好嗎?”
君雅見她一直盯著新聞看,放下茶杯,悠悠地問了句。
楚南雪抬頭,目露疑惑。
“她死的時候,你不是在現場嗎?親眼看見那麽血腥的畫麵,正常人心裏都會有陰影的。”君雅說。
楚南雪:“我睡得還挺好的。”
這些天,司爵都早早的回家陪她,每天房間裏都給她擺放一束顏色豔麗的鮮花,晚上又在她的床頭放著香熏或是精油之類等各種助眠的東西。
“那就好。對了,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從國外回來了。”
君雅拿起小勺子,動作優雅的吃著甜點,語氣不緊不慢。
楚南雪正喝著茶,聽到這句話,不解的挑了下眉。
這和她有關係嗎?
君雅見狀,輕聲解釋:“哈文和菲婭從小到大感情十分深厚。我這個弟弟性格有些陰暗,菲婭是因為你死的,他一定不會輕易罷休,你最近出門多注意一點。”
楚南雪:“……”
什麽叫做菲婭是因為她死的?
她明明就是因為古瞑不愛她,自己想不開,找死的好嗎?
她是招黑體質嗎?
走到哪裏都有人想讓她死!
“還有一件事,傅先生和傅太太回來了。”
蛋糕有些膩,君雅吃了幾口有些受不了,端起茶水喝了口茶,然後拿起桌上一張名片遞給楚南雪:
“這是他們現在住的地方。”
楚南雪伸手接過名片,上麵是一個別墅區的地址。
“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君雅:“昨天晚上。楚小姐,你別怪我多嘴,我知道你和傅太太是好朋友,你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可是,你不是她,怎麽知道她想要的幸福是什麽?
是人都會犯錯的時候,給別人一個改過自新機會,難道不比一杆子打死強嗎?”
聽她這麽說,楚南雪隨口就反問:“如果我讓君雅小姐放棄和靜恩公主的恩怨,你做得到嗎?”
君雅臉色頓變,冷聲道:“他們的性質不一樣!”
“沒有什麽不一樣,失去的都是至親的性命。”楚南雪說:“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我不是曉雯,我沒資格強求她。如果現在的幸福是她想要的,我什麽都不會說。”
君雅聽她這麽說,頓時也沒有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達麗從外麵走了進來,語氣恭敬地說:“君雅小姐,哈文世子來拜訪你!”
“剛說到他,他就來了。”君雅饒有興味的勾了下唇角,“他是一個人來的?”
達麗點頭,“是的。”
“和我一起見見我這個兩年沒見的弟弟吧。”君雅看了眼楚南雪,然後對達麗使了個眼色。
達麗轉身退出去,沒一會,她帶著一個男人從外麵走進來。
“阿姐,好久不見!”
男人不冷不熱的跟君雅打了聲招呼。
君雅站起身,一雙精明的眼眸盯著男人看了看,唇角勾起抹耐人尋味的淺笑:
“是很久不見,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沒有提前跟阿姐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
“阿姐向來消息靈通,就算我沒有提前跟你說,你不也知道嗎?”
哈文看了眼站在君雅身後的楚南雪,眸色沉了沉,說:
“這是阿姐的朋友?不介紹一下?”
“這位是神醫半夏,我的主治醫生。她還有一個身份,淩天國際淩司爵的妻子。淩司爵是誰,相信不用我多介紹吧?”君雅說。
哈文聽出她話中的警告,笑了笑:“當然認識,咱們國家石油最大的供應商。”
“淩太太,這位是我的弟弟,哈文。”
說到弟弟兩個字,君雅刻意加重語氣,聽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好!”
楚南雪微笑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眼睛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
眼前的男人年紀大約二十六、七左右,蓄著一頭短發,黑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結實的手臂。
琥珀色的眼睛深邃有神,瞳孔中熠熠閃爍著一絲寒光,給人一種不易親近的冷漠感。
“幸會,淩太太!”哈文淡淡的勾了下唇角。
“有沒有去過殯儀館拜祭一下菲婭?怎麽說你們是一起長大的。現在她死了,作為弟弟你應該去送送她,免得她走得太寒酸。”君雅輕聲道。
哈文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我已經去過了。聽說姐沒有從表姐去逝到現在還沒去看過她,是不敢去嗎?”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她和你是姐弟,和我可一點關係也沒有。”君雅直接撇清關係。
哈文:“姐不念親情,沒問題。但是,表姐是功臣之後,她現在慘死,你身為皇室公主難道不應該去送送嗎?”
君雅神色一斂,冷漠地說:
“功臣?他家是為我們T 國做出什麽巨大貢獻?是幫助我們國家的醫療係統提高水平,還是救難民於水火?菲婭父親在世最大的成就就是研製出“無極丸”。
這無極丸確實是好藥,可是他有把藥方交給國家研用嗎?還是說,他生產了藥造福於民?都沒有。僅做出的兩顆藥,一顆讓你靜恩公主吃了,一顆讓他女兒帶進地獄裏。
無功無德的人,她有什麽值得我去給她送葬?她配嗎?”
“我母親是國母,救了國母就是功臣。”哈文據理力爭。
君雅:“那就讓你母親去送她吧。”
“你……”
哈文見她軟硬不吃,氣憤不已。
“如果你來看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你可以走了,以後我這個別苑你也不用來了。”君雅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哈文攥緊拳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走後,君雅轉頭看向楚南雪:“看清楚了嗎?”
楚南雪一愣,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她剛才是故意激怒她弟弟的?
“我和哈文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現在為了讓菲婭走得體麵一點,主動來找我,可見菲婭對他有多重要。以後見到他,能繞到走最好繞到走。”君雅說。
楚南雪點點頭。
傍晚的時候,她給君雅做完針灸,便離開。
誰知剛走到大門口,就碰到了哈文,想到君雅給她的警告,她下意識想要繞開。
哈文見狀,立刻讓人攔住她的去路,“淩太太,見到我就跑,是心虛嗎?”
楚南雪聞言,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