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我,我腿軟!”

唐曉雯倒在楚南雪懷裏,聲音哆嗦。

聽她這麽說,楚南雪發現中槍的不是她,而是拿槍指著她腦袋的男人,頓時驚愕不已。剛要抬頭看什麽情況,就聽見有人大喊道:

“楚南雪,蹲下!”

楚南雪一聽,趕緊拽著唐曉雯蹲到地上。

同一時間,槍聲砰砰的響起,一個個綁匪接連倒地。

對方見勢不妙,火速撤離。

“沒事吧?”

低沉悅耳的嗓音從頭頂砸下來,一雙呈亮的黑色皮鞋出現在楚南雪的視線裏,以為是淩司爵來救她,她欣喜的抬頭,結果看見站在她麵前的是古瞑,一臉意外。

怎麽是他?

楚南雪站起身,楞楞的看著他:“古……古瞑,怎麽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

古瞑話音剛落,一個男人突然從石柱後鑽出來,手上的槍瞄準楚南雪就要扣動扳機,他立刻撲倒楚南雪:“小心……”

沒等楚南雪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她就聽見一聲槍響,擋在她身前的古瞑悶哼一聲。

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楚南雪驚駭的瞪大眼睛,“古瞑,你……你……”

他居然為她擋槍!

“伯爵,你怎麽樣?”木科飛快的跑過來,看見他肩膀中槍,大吃一驚:“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古瞑揮開他的手,說:“急什麽,又死不了!”

他看向楚南雪,見她一副驚嚇呆的樣子,故作輕鬆的開口:“去看看你的朋友。”

聽到他的話,楚南雪猛然回神,趕緊尋找唐曉雯的身影

看見她蹲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楚南雪嚇了一大跳,飛快的跑過去,“曉雯,你怎麽樣了?”

“肚子……疼……”唐曉雯雙手按著肚子,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楚南雪:“救……救我的孩子……”

楚南雪聞言,連忙對身後的古瞑說:“快……快送曉雯去醫院,她應該是動了胎氣……”

古瞑見她滿眼隻有唐曉雯的存在,忘記他也是個傷者,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女人果然沒有心!

不爽歸不爽,古瞑還是對木科使了個眼色:“送她去醫院。”

木科立刻上前把唐曉雯抱上車,楚南雪忙跟上去。

走了幾步,楚南雪想起古瞑也受了傷,腳步一滯,轉身退到他身側:“我……我扶你上車……”

“我又……”古瞑本想甩開她的手,但話到嘴邊他突然改變主意,有些傲嬌地說:“扶穩了。”

楚南雪扶著他的手,隨口問了句:“你們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古瞑臉色猛地一沉:“你自己打的電話,你不知道?!”

她打的電話?

給他?

楚南雪一怔,她剛才的電話不是打給司爵?是打給了他?

“不好意思,我按錯號碼了。不過,非常感謝你來救我們……”

要不是他帶人及時趕到,她和曉雯這一會隻怕早就被那些人給抓走了。

古瞑:“……”

按錯?

敢情這個女人就沒想過給他打電話?

怒火一下子躥上心頭,古瞑直接甩開她的手,徑自上車。

楚南雪一臉懵逼。

她說錯話了嗎?

幾人到醫院後,楚南雪立刻找來醫生給唐曉雯檢查,經過診治,她隻是動了胎氣,隻要好好調養很快就沒事了。

給她辦理了住院手續後,楚南雪就給傅尉明打電話,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電話卻一直打不通。她隻好給司爵打電話,告訴他們在路上遇襲的事。

打完電話,她看見古瞑包紮完從診療室出來,楚南雪連忙迎上去,關心問道:

“你怎麽樣?傷口嚴重嗎?需不需要留院觀察?”

古瞑眼眸微眯,“你在關心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楚南雪說得一臉坦**。

古瞑聽著卻格外的刺耳,感覺和她再聊下去得被激死,他索性轉移話題:“那些人是什麽人?”

楚南雪搖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猜應該和石油工廠爆的事有關。”

石油工廠爆炸的事,古瞑知道,可是這和她有什麽關係?

導致石油工廠爆炸的是司氏,牽線的人又是哈文,那些人為什麽要綁架她?

難道是……

“你是不是想到什麽?”楚南雪見他緊皺著眉頭,不由問道。

古瞑:“人家想綁架的人是你,我能想到什麽?”

楚南雪:“……”

兩人靜了幾秒,古瞑開口問:“你的藥吃得差不多了吧?”

“剩下兩天的量,你手術都願意幫我做了,藥是不是也可以再給我幾瓶?”楚南雪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古瞑這個人向來陰晴不定,做事全憑心情而定。

到現在,她還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答應會救治她,之前菲婭活著的時候,他連無極丸都不願意幫她拿,還一再的威脅她,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

剛剛甚至還為她擋槍。

也不知道是不是司爵跟他到底做了什麽交易?

古瞑:“等會我讓木科給你送過去。”

楚南雪一臉驚愕。

他就這樣答應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古瞑蹙眉道。

楚南雪說:“又驚又喜。”

古瞑:“……”

他在這個女人心裏到底是有多冷血?

兩人說話間,淩司爵來了。

看見站在走廊上和古瞑說話的楚南雪,他飛快的跑過去,緊緊的抱住她:“怎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有沒有傷到哪裏?”

他輕推開楚南雪,拉著她查看起來。

看他緊張的樣子,楚南雪趕緊拉住他,“司爵,我沒事。這次你得謝謝古瞑,要不是他及時帶人趕到,還為我擋了一槍,你現在估計都看不到我了。”

淩司爵回頭看了古瞑肩膀上的傷,幽深的瞳孔劃過一抹驚訝,他竟然為南雪擋槍!

看來菲婭死前說的那些話,未必是她多想。

瘵司爵不動聲色地說:“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地方用得上淩氏的,盡管開口。”

“你這句話,我記住了。”

古瞑接受他的承諾,忽然他想到什麽,邪魅的勾了下唇角: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會突然帶人現現在停車場?”

淩司爵挑了下眉,“你想說什麽?”

古瞑意味深長的看了楚南雪一眼,“她給我打的求救電話。淩司爵,你的女人在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竟然不是你!”

楚南雪:“……”

竟然玩挑撥離間,這個人可真夠幼稚的!

虧她剛才還那麽感激他。

“你和南雪是老朋友,出事的地方又是在你家附近,她就近打電話給你求救,沒毛病。”

淩司爵握緊楚南雪的手,神色溫和,沒有絲毫的怒意。

古瞑故意想刺激他,卻沒有想到他這麽不以為然,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覺,讓人不爽。

他們就這麽的信任彼此?

可惜,再怎麽信任他們也注定無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