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司爵不瞞她,“還沒有。”
楚南雪臉色又白了幾分。
沒有找到人,難道曉雯真的已經……
“沒有找到人,不代表她就死了。她之前也掉過海裏,不照樣活得好好的。”見她哭了,淩司爵趕緊安慰,“先喝點水。”
楚南雪看著他遞過來的水杯,說:“情況不一樣,她之前沒有懷孕,她現在懷孕了……”
說著,她眼底閃過恨意,“傅尉明呢?”
“跟你一樣高燒不退,還在醫院裏昏迷著。”淩司爵說。
楚南雪拔掉手上的針管,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淩司爵見狀趕緊按住她:“你要去哪裏?”
楚南雪:“我要殺了他!”
淩司爵忙放下手裏的水杯,緊緊抱住她:“南雪,你冷靜點!你還發著燒,趕緊躺下。”
“他害死了我最好的姐妹,你讓我怎麽冷靜?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他?明明最該死的人是他們姓傅的!”
楚南雪用力的掰著淩司爵的手,他卻越抱越緊,讓她無法掙脫。
淩司爵本想找她好好“算賬”的,但是看她現在這麽難受,到口的話隻能暫時咽回肚子。
“你說得對,老傅該死。你想什麽時候找他算帳都可以,可沒必要賠上自己。聽話,好好的在**休息。你現在這樣子跑出去,會嚇到孩子們。”
聽到孩子,楚南雪頓時停止掙紮。
淩司爵趁勢把她抱回到**,然後喊來門外的醫生,讓他把南雪手上的針管重新插好。
做好這一切後,淩司爵重新倒了杯水遞給她,“喝點水吧。”
昏睡了那麽久,楚南雪確實口渴了,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光。
淩司爵:“還要嗎?”
楚南雪搖搖頭,問:“我是怎麽回來的?”
“警察把你和老傅送到醫院,醫院通知我過去。我擔心醫院不安全,就把你帶回來。”
“原來是這樣。”
“為什麽不告訴我?”
事情鬧得這麽大,楚南雪也知道瞞不住,便老實交待:“她不讓我告訴任何人,不然就殺了曉雯。”
“所以,你就給我下藥。”淩司爵語氣透著不悅。
“對不起!”
她並不想這麽做,但是當時的情況,她沒得選擇。
淩司爵很惱火,也很失望,可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卻又心疼不已。
他以為經過那麽多的事,他們早就成為彼此最信任的人,卻沒想到南雪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有事就把他推開。
他在她心裏就那麽的不可信任嗎?
淩司爵低歎了口氣,說:“南雪,你應該對我多一點信任。”
“我不是不信任你,是賭不起。曉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她的命捏在她手裏,這裏又是她的地盤,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我……
如果不是傅尉明突然出現,曉雯根本就不會被人給推下海……”
聽他受傷的語氣,楚南雪解釋。
“她?靜恩?”淩司爵眸色一沉。
楚南雪搖頭:“傅芷珊!”
“傅芷珊?”淩司爵一臉驚詫:“你確定沒有看錯?”
半年前,傅芷珊在青城的監獄被一個神秘人給救走,他讓人查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她的下落,沒有想到她竟然出現在夜城!
“是她!”
那個女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認出她。
淩司爵:“她跟靜恩在一起?”
“昨晚約我出去的隻有她,靜恩沒有出現。但是,她話說得很清楚,她是替靜恩出麵的。所以,我猜她們兩人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對了,她還放了狠話,要對我身邊的人下手,還刻意提到三個孩子。”
想到三個孩子,楚南雪心裏十分不安。
淩司爵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傅芷珊出現在夜城,查一下她的下落。”
掛斷電話後,他說:“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現在安心養病,古瞑的病還等著你去治呢。”
“他怎麽樣了?醒了嗎?”提及古瞑,楚南雪滿心擔憂。
淩司爵:“昨晚醒過一次,然後又暈過去。許凡說這是正常情況,再過幾天就好了。”
楚南雪聞言,暗鬆了口氣。
曉雯已經出事了,古瞑要是再出事,她這輩子心都難安。
“你的燒還沒有全退,先躺下休息,我下去給你熬點粥。”
淩司爵扶著楚南雪躺回到**,幫她蓋好被子後,起身向外走。
他走後,楚南雪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她感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曉雯全身濕噠噠的,手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她恨恨的瞪著她,指著她的鼻梁罵她是騙子。
她拚命的想跟她解釋,曉雯卻什麽都不聽,還咒她會失去最愛的人,母子分離,孤獨終老……
突然畫麵一轉,她摔進一個詭異的森林裏,森林四周陰風陣陣,時不時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叫聲。
忽然間,一個長相可怕的老婆婆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她粗暴的抓著甜甜的小手,強行要把她帶走……
甜甜害怕極了,她不停的哭,不斷的喊她救命……
她下意識衝上去想要把孩子奪回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是虛的,她沒辦法救甜甜,最終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個老婆婆給帶走……
“甜甜……”
楚南雪驚呼一聲,猛然睜開眼睛,入眼的是淩司爵擔憂的目光,他說:
“做惡夢了?”
楚南雪餘驚未定的點點頭,“我夢見曉雯怪我沒有救她,夢見甜甜給人抓走了……”
“難怪哭得那麽慘,怎麽喊你都不醒。”淩司爵抽了張紙巾,溫柔的幫她拭去臉上的淚痕,並安撫道:“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不用怕。”
她也想這麽跟自己說,可是那個夢境太真實,真實到就像會發生一樣,太可怕了。
“甜甜他們呢?”楚南雪問。
淩司爵說:“他們守了你一個下午,我剛才讓他們回房,你要是想見他們,等喝完粥我把他們喊過來陪你。”
楚南雪抬眼朝窗戶看了一眼,見外麵的天都暗了,頓時意識到自己竟睡了一個下午。
“睡了那麽久,餓了吧,我給你熬了粥。”
淩司爵轉身走到茶幾,給她端來剛熬好沒多久的粥。
楚南雪坐起身,麵色慘白的盯著他看,“司爵,你是不是一直沒有休息?你的臉色好難看。”
“你之前點的香薰影響到我的睡眠。”淩司爵麵不改色地說。
楚南雪目露疑惑,她給他點的香薰明明是助眠的,怎麽會影響他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