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琅瑪族的聖女一定要小姑娘?”古瞑挑眉道。

楚南雪:“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古瞑:“…”

“我說錯什麽了?”楚南雪目露疑惑。

古瞑:“不,你說的沒有錯。除掉你是淩家少奶奶的身份,你對琅瑪族來說確實沒有什麽價值。但是你別忘記了,你母親是朝夕公主。

她當年被族人扣上罪名,到現在還沒有洗掉,她死了,按照琅瑪族的族規,罪會落在你身上。

還有,你母親死後,族徽一直下落不明,現在卻出現在君雅手上,你覺得琅瑪族的族人會怎麽想?”

楚南雪突然想到君雅在醫院跟她說的話,忍不住問了句:“關於朝夕公主是罪人的事,君雅知道嗎?”

“本來不知道,後來我告訴她了。”古瞑說。

原來是這樣。

她還覺得奇怪,之前君雅拚了命的讓她離開,今天卻突然希望她去琅瑪族,原來原因是在這裏。

“所以,你也覺得我應該去琅瑪族?”楚南雪問。

古瞑眼皮微掀 :“這件事怕不是你能選擇的。大長老既然親自出現,你不想去也得去。當然,你可以堅持不去,但是他們可能會盯上你的女兒。最好的辦法,就是查清楚當年琅瑪族大亂的原因。”

楚南雪聞言,一個頭兩個大。

二十多年的舊案,她怎麽查?她又不是柯南!

嗡~

手機突然響了。

楚南雪掏出一看,是司爵發來信息讓她上去吃飯,她低眼看向古瞑:

“司爵讓我們上去吃飯,一起去吧?”

“不去。”

“行,我不勉強你。但是,你總能告訴我,你的腿傷到底跟我有沒有關係?”

見她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古瞑臉色猛地一沉,語氣也一下子冷了好幾分:“有又怎麽樣,沒有又怎麽樣?”

楚南雪被問住了。

是啊。

有關係又怎麽樣?她能賠他一雙-腿,照顧他一輩子嗎?

答案,不可能。

如果沒有關係,她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嗎?

好像,也不能。

所以她問這個問題又有什麽意義呢?

見她沉默,古瞑臉色更難看,“沒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古瞑……我……”

楚南雪想對他說什麽,腦子裏卻亂糟糟的,一時間什麽也說不出來。

“走!”古瞑再次趕人。

楚南雪感覺到他的不快,隻好先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古瞑一眼,凝視著他坐在輪椅上的背影,低歎了口氣。

而這一切,正好全被玻璃倒映在古瞑的眼裏。

她為什麽歎氣,是在可憐他嗎?

古瞑看了眼身下的假肢,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用力的攥緊。

……

昏暗的監獄裏,靜恩卷縮著身體坐在木**,眼神晦暗的望著牢門外。

已經三天了,按理說,沐天霖他們應該到T國。

為什麽他還不來找她?難道他想棄她不顧?

想到這個可能性,靜恩有些心慌,但想到她手上握琅瑪族族徽的下落,她又很快鎮定下來。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卻不能不在乎琅瑪族的族徽下落,他一定會來找她的。

她剛這樣想,牢門突然被人打開,門外的看守員喊道:“出來,國王要見你!”

阿奇要見她?

靜恩一臉欣喜。

她就知道阿奇一定不舍得她死的。

靜恩連忙從**下來,快步的走出牢房,跟著看守員一路到了接見室。看著眼前窄小的接見室,她皺眉道:

“國王在這裏麵?”

阿奇是國王,就算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會在這裏見她的。

可來見她的人不是阿奇,又有誰敢冒充他的名字?

“進去就知道了。”看守員道。

靜恩轉動門把推門走進去,男人高大的背影撞入她的視線,她頓時心生警惕:

“你是誰?”

男人緩緩轉身,一張斯文俊雅的臉暴露在靜恩麵前,看著她披頭散發的狼狽樣,削薄的唇勾起一絲笑意:

“沐天霖!”

靜恩震驚的瞪大瞳孔。

他是沐天霖?

琅瑪族新上任的大長老?

傳聞沐天霖手段狠辣,一上任就把幾位長老打了個半死。

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有一點殺傷力,他會是長老會人人忌憚的新大長老?

“上一任的長老總是在我這裏誇你多能幹,沒有想到你就這點本事。”沐天霖話中充滿濃濃的嘲諷。

靜恩麵色尷尬,“這次是我太大意,著了小人的道。大長老這次親自出島是為了族徽而來的吧?”

“聽說族徽在你手裏?”

“是,族徽在我這裏。不過,我把它藏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可惜我現在身在牢中沒辦法拿給大長老。”

“你這是在和我講條件?”沐天霖盯著她,流轉眸光中閃過一抹寒厲。

靜恩心頭一跳,說:“不敢。靜恩有今天的地位全是仰仗琅瑪族和各位長老,我怎麽敢和大長老你談條件。”

“不敢最好。”沐天霖冷哼道:“說吧,東西在哪裏?”

靜恩沒有想到他一來就問族徽的下落,頓時有些無措。

沉吟了一下,她說:“在我臥室的密碼箱裏。不過,這個密碼箱隻有一個人的指紋能開。”

“是誰?”沐天霖挑眉。

“君雅!”

“麥爾奇和希西的女兒?”

沐天霖盯著她,瞳孔散發鋒利的光芒:

“你的密碼箱,用的卻是你最討厭的人的女兒的指紋當密碼。靜恩,我看起來很好騙?”

“聽起來荒唐,但是這是真的。我如果不這麽做,族徽怎麽能在我手上穩穩二十多年?”靜恩邊說邊觀察沐天霖的表情。

隻要他相信她的說詞,到時候他拿到族徽是假的,她可以順勢推到君雅那個賤人身上。

若是她拿出真族徽,她便可以說她是偷的。

總之,任何的罪名都不會落在她身上。

沐天霖想想確實有些道理,“若是能拿回族徽,我保你不死。但要是讓我發現你耍心機,不管你曾經為琅瑪族做過什麽,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話落,他邁步離開。

靜恩看著關上的門,心頭沉了沉。

這個沐天霖確實比上一任的大長老難搞,看來她想保住一切得另做打算。

幸好,她提前留了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