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宮後,楚南雪和淩司爵沒有回藍水灣,兩人轉道去了醫院。

他們到醫院時,君雅剛做完身體檢查,見他們來了,笑著打招呼:“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是來告訴我好消息的嗎?”

“你消息那麽靈通,會不知道?”楚南雪說。

君雅好奇挑眉:“這次還真的不知道。難道是靜思判決出來了?”

楚南雪點頭,“明天當眾絞刑。”

“當眾絞刑?”君雅一臉吃驚,“我父親判的?”

她猜到靜恩最後一定會死,卻沒有想到會判處絞刑。

她父親不是很愛她嗎?

沒有想到最後竟然一點尊嚴也沒給她留,真叫人驚訝。

“是沐天霖。”楚南雪說。

君雅震驚的瞪大瞳孔,緊張的抓著楚南雪雙手:“大長老?你們見過麵了?他……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楚南雪猶豫了下,說:“我答應跟他回琅瑪族。”

對於這個結果,君雅並不意外,隻是沐天霖剛上任,是敵是友還弄不清楚。

南雪要跟他去的話,她還真的不放心,畢竟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君雅:“到時我陪你去。”

“隻怕沐天霖不會答應。”楚南雪把剛才在王宮沐天霖對淩司爵出手的事告訴她。

君雅笑了笑,說:“我和他不同,他一定會讓我去的。”

“什麽意思?”楚南雪不解的看著她。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君雅故意賣了個關子,免得她擔心。

兩人說話間,負責看守君雅的侍兵走進來,“君雅小姐,總統大人剛剛頒了命令,您自由了!”

君雅點了下頭,看著楚南雪,“你的功勞!”

“鬧成這樣,想來你也不太想見到你父親,跟我回家吧。”

“是不想見他,但是沒有我的存在,他怎麽記得住他那麽愚蠢的行為?所以,我還是要回去的。不過,在回去之前,我去見一個人。”

楚南雪知道她要去見誰,也不阻止,“行,那我先回去了。”話落,她轉身準備離開。

“南雪,你怪我嗎?”

身後突然傳來君雅的喊聲。

她本來可以不用答應沐天霖的,卻因為她的一己之私,現在不得不去琅瑪族。

楚南雪頓步回頭,“為什麽要怪你?你又沒有錯。”

事情鬧到今天這種田地,歸根結底,是她母親當初對靜恩的善念。

與其埋怨,不如說一切都是命。

君雅聽她這麽說,心裏更加自責。

從醫院出來後,楚南雪心情有些沉重,望著天邊的晚霞,她對淩司爵說:“司爵,我想女兒了。”

“莫然住的地方離醫院不遠,我們去看看她?”淩司爵提議。

“可是……”

楚南雪很想去,可是想到沐天霖在王宮裏秀的那一手異能,又忍不住擔憂,就怕他們會盯上甜甜。

“守在甜甜身邊的人都是雇傭兵,沐天霖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個人撂倒那麽多個。再說,你都答應他的條件,他不可能會再盯著你的。”淩司爵寬慰道。

楚南雪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

沐天霖隻給她三天的時間,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她總不能這樣不聲不響的和女兒分開。

要是到了琅瑪族她有個萬一,她肯定會後悔死的。

二十分鍾後,他們抵達了莫然的住處。

知道他們來了,甜甜開心的從別墅裏飛奔出來,一把抱住楚南雪:“媽咪,你和爹地可終於來看我了。”

楚南雪彎身把她抱起來,指尖輕點了下她的鼻尖,“之前不是一直吵著要見莫然的嗎?現在跟他住在一起了,這麽快就膩了?”

“才沒有呢。”甜甜回頭看了眼推著輪椅出來的莫然,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心疼:“我是覺得,如果莫然能跟我們住在一起,那多好啊。”

她在這裏住了快一個星期,她感覺莫然哥哥太孤獨了。

除了她和管家叔叔,他沒有朋友,每天隻能埋頭學習各種晦澀難懂的管理知識。

明明他隻比她大兩歲而已,他卻過得那麽辛苦,相比之下,她和哥哥太幸福了。

楚南雪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著門口輪椅上的莫然,心頭一軟:“等媽咪回來,我們就帶他一起回青城,讓他和我們住在一起。你說好不好?”

“媽咪,你要去哪兒?”想到她之前的無聲無息的離開,甜甜一臉緊張。

楚南雪連忙解釋:“媽咪要去處理外婆的一些事。你放心,爹地會跟媽咪一起去,媽咪不會偷跑的。”

“爹地,是真的嗎?”甜甜看向淩司爵。

淩司爵疼愛的輕捏了下她的小臉,“是真的,媽咪一定會回來的。”

得到他的保證,甜甜這才放下心,“我們趕緊進去吧,不然莫然哥哥都不好意思進門了。”

淩司爵:“……”

小丫頭竟然把莫然看得比他們還要重要啊!

要不是兩人年紀還小,她真的懷疑女兒是不是早戀了。

“女兒終歸要長大的,就當作提前適應吧。”楚南雪看他不滿的表情,笑著打趣。

淩司爵不想適應,他的寶貝,不是誰想搶走就可以搶走的。

隻是,他還機會再守著她長大嗎?

想到這裏,他一臉惆悵。

楚南雪隻當他在跟莫然吃醋,拉著他就往別墅裏走。

此時,他們誰也沒有發現,不遠處一輛黑色的SUV裏,有人偷偷的將他們的行蹤拍了下來。

另一邊,君雅出院後就讓人開車直接去了監獄。

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靜恩整個人消瘦了很多,臉色也憔悴了。

看見到來的君雅,她立刻變得跟刺蝟似的,目光凶狠:“你、你怎麽出來了?是阿奇放你的?不,不可能,他最怕死了,他不可能放你的。”

“還真是我父親親自下令放我出來的。對了,你給我強加的惡名,沐天霖也幫我平.反了。”

靜恩瞬間如遭雷擊,麵色慘白。

沐天霖幫她洗了惡名?

這怎麽可能?

君雅看她大受打擊的樣子,冷笑道:“我說過,你殺不了我的。你知道他們為什麽會突然想起尋找族徽嗎?”

靜恩眉頭緊皺,“是你?”

君雅:“沒錯,就是我讓人給他們通風報信,我讓人告訴他們,你手裏的族徽是假的。我知道你想利用族徽自保,很可惜,你失算了。

差點忘記告訴你,大長老已經讓我父親下令,賜你當眾絞刑。刑期就在明天。”

“什麽?絞刑?不,你騙我!阿奇不會這麽對我的。”靜恩瘋狂搖頭,說什麽也不相信。

君雅唇角勾起一抹冷諷的弧度:“會不會,明天上了刑場,你就知道了。”話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牢裏靜恩突然大喊道:“我弄不死你,你以為你就能弄死得了我嗎?我告訴你,我不會死的!”

君雅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