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雪不知道黑屋是什麽地方,不過從秦芷的神色來看,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
她想了想,側頭看了淩司爵一眼。
意識到她要做什麽,淩司爵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秦芷厲聲道:“不行!”
“阿芷,不要意氣用事。趁事情還沒有鬧大把南雪去黑屋,這反而是對她的一種保護。要是等事情傳開,引起群憤就不好收拾了。”官離勸說道。
秦芷冷眼盯著她,“你這是在威脅我?”
見她這麽難纏,官離心裏有些火,但很快被她壓下去:“我是在跟你分析的情況。”
“今天有我在,誰也別想動楚南雪!”秦芷一臉堅決。
齊勝聞言,向官離投去求助的眼神。
官離沒想到秦芷隻是見了楚南雪兩次就這麽維護她,頓時倍感為難。
“六老長這是想徇私嗎?”
一道嘶啞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談乾帶著人走了進來。
剛站定,他眼神幽幽的從楚南雪和淩司爵身上掃過,最後視線定在秦芷身上:
“六長老,咱們長老會有明文規定,意見不統一,少數服從多數。你不會是想公然違規吧?”
“按你這麽說,咱們長老會可得好好的開個會。”
秦芷完全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談乾一張老臉黑如鍋底。
這個女人在山上呆了二十年,脾氣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楚南雪主動出聲:
“我去黑屋!”
聽到這話,所有人吃驚的看向楚南雪。
“你不能去!”淩司爵沉聲道。
這擺明就是個局,她要是一腳跺進去,想出來怕是沒那麽容易。
“他說得對,你不能去!”秦芷也說。
“我去黑屋,不是因為我有罪,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楚南雪解釋。
秦芷當然明白她的用意,問題是她進得去,未必出得來,這才是她為什麽極力阻止的理由。
“六長老,楚南雪本人都同意了,你要是再阻止,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想掩飾什麽了?”談乾意有所指地說。
秦芷眼神如刀:“二長老覺得我能掩飾什麽?又需要掩飾什麽?”
“阿芷,我知道你不放心南雪。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保護好她的。”
眼見她和談乾杠上,官離連忙打圓場,緊接著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送楚小姐去黑屋。”
聽到命令,那人立刻向楚南雪走過去。
淩司爵不想讓她去,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放,楚南雪掙不開,隻能壓低聲音對他說:
“我知道這是個局,我要是不入局,怎麽解開所有迷團離開這裏?你想在這裏一直耗著嗎?”
道理淩司爵懂,可是他不舍得她冒險。
這裏不是他的地盤,他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他怕自己救不了她,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司爵,相信我!”
楚南雪用力的掙開他的手,跟著官離的人向外走。
這時,齊勝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來電。
說齊由美自殺了,正在搶救室裏搶救。
聽到這個消息,齊勝猶如晴天霹靂,再也顧不得找楚南雪的麻煩,帶著人匆匆離開。
官離見狀,囑咐她的人把楚南雪送去黑屋後,也急急忙忙的去了醫院。
琅瑪族的黑屋位於琅瑪山的半山腰,那是一個個木頭搭建的木屋,四周有十幾個壯漢看守。
楚南雪被關進了其中一個木屋裏。
也不知道這些木屋是什麽時候搭建的,屋裏散發著一陣陣難聞的黴味和濕氣,讓人想作嘔。
楚南雪在屋內走了一圈,最後勉強在靠窗邊的地方找到一處幹淨的地方坐下,想著剛才在別墅發生的事,她陷入了沉思。
她見過官離三次,每次對她都格外的溫柔,而且十分的親切。
官離說她和她母親是好朋友,沐天霖說她冒死救過她母親。
可是,在齊由美這件事上,她卻沒有幫她說話,甚至從她的話裏,她感覺不到一絲的信任。
如果說隻是因為才相識不久,官離對她不了解,所以無法判斷,她能理解。
問題是,她竟然提出把她關押起來。
相比之下,六長老秦芷更加的有“人情味”。
按理說,她和她母親曾經是競爭對手,她母親打傷過她,害得她沒能擋住海盜來襲,讓族內損失慘重,秦芷應該恨她母親,不待見她這個敵人的女兒。
然而,她卻堅持讓沐天霖把她找回來,剛才更是力挺她。
真的是越想越迷惑。
她和官離,到底誰才是她母親的朋友?
她又能應該相信誰,或者兩人都不能相信?
——
醫院
齊勝趕到醫院時,齊由美已經被搶救回來,官秋燕正在病房裏照顧著她。
看著躺在病**奄奄一息的齊美由,齊勝心痛不已:“由美……我可憐的女兒,你怎麽能想不開,你要是死了,阿爸可怎麽活啊……”
“七長老,您不要太傷心。醫生剛才說了,由美隻要好好休養,她就會好起來的。您可要保重,如果您民倒下了,誰能幫由美討公道。”
官秋燕一邊安慰齊勝,一邊抹淚。
“好秋燕,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要成為孤家寡人了。”齊勝站起身,感激的給她鞠躬。
官秋燕連忙製止,“七長老,這可舍不得。我和由美是好姐妹,我照顧她是應該的。隻可惜我人微言輕,也不能幫她討回公道。”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楚南雪已經被進黑屋了,由美的仇,我來報。”提及楚南雪,齊勝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
楚南雪那個賤人已經進黑屋了?
官秋燕心頭一喜,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破綻,“由美知道一定會很欣慰的。”
話說完,她抬頭看點滴快到底了,忙道:
“營養液要完了,七長老先陪著由美,我去讓護士過來換一下。”
官秋燕剛走出病房,就碰上來醫院看望由美的官離,她忙站定腳步喚道:“義母。”
官離停住腳步,目光鋒利的盯著她看了一小會,似笑非笑道:“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官秋燕咯噔了一下,眼神驚慌。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