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雪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淩司爵撲過來,下一秒,耳邊響起他的悶哼聲。
楚南雪抬起頭,見他眉頭緊皺,一臉擔憂,“司爵……你怎麽樣?”
“沒事。”
淩司爵轉身看著咬住他不放的黑蛇,一把捏住它的蛇頭,用力的把它扯下來扔出去窗外,然後把窗戶關上,避免再有什麽不明物體飛進來。
“快把手給我看看。”
楚南雪從地上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淩司爵的手,見他結實的小臂上被蛇咬出兩個洞,臉色一變。
她慌忙扯下頭上的發帶,綁在他手上傷口前麵的地方,然後拉著他向外走:
“走,我們現在去醫院。”
“你們不能下去!”
兩人剛走出房間,就遇見從樓下上來的沐素琳,見他們要下去,沐素琳趕緊攔住他們:
“樓下族民來鬧事,逼著我哥把你們交出去,你們現在出現會很危險的。”
“可是我先生的手被黑蛇咬了,他現在必須注射血清。”楚南雪抓過淩司爵的手,聲音充滿擔憂。
“黑蛇?”
沐素琳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這可是我們族裏最毒的蛇,被咬到的人,兩小時內要是不能解的話,人就會……
可是現在樓下都是人,他們來者不善,我哥他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壓住,你這個時候要是出現,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聽她這麽說,淩司爵對楚南雪說:“我沒事,咱們回房。”
“不行,你必須注射血清。”
他擔心她的安危,她也一樣。
楚南雪一把抓住沐素琳的手,當下做出決定:“我下樓去見那些族民,你幫我帶他去醫院打血清。”
“不行!我不會讓你下去的!”
淩司爵說什麽也不答應,那些人連放蛇的事都做得出來,她現在跑下去,還不得被那些族民扒下一層皮。
他說什麽也不會答應的。
反正他身上都是毒,多這種毒,不算多。
“你們別著急,我想想辦法。”
沐素琳皺著眉頭來回走了走,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興奮地說:
“六長老有血清,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話落,她拿出手機撥通秦芷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沐素琳趕緊把淩司爵被黑蛇咬的事情告訴她,問她那裏有沒有血清,能不能讓人送來。
秦芷:“有,不過黑蛇的血清在山上的藥屋裏,一去一回至少三小時。”
“可是,蛇毒沒辦法拖那麽久。”沐素琳為難的看了楚南雪一眼。
楚南雪聽她說的話,頓時意識到什麽,指了指沐素琳的手機。
沐素琳趕緊把手機遞給她。
“六長老,我是楚南雪。”楚南雪表明身份,接著問:“黑蛇跟銀環蛇相比,哪種毒性更強?”
秦芷:“銀環蛇。”
“我知道了,謝謝你。”掛斷電話後,楚南雪對沐素琳說:“沐小姐,麻煩你讓人幫我燒盆開水,再讓人幫我找幾根銀針。”
“銀針?做什麽用?”
“針灸。”
“我馬上去找。”
話說完,沐素琳匆匆下樓。
楚南雪扶著淩司爵先回了房,為了不讓毒素發作得更快,從進門後,她就一直讓淩司爵在沙發坐著。
淩司爵不想讓她擔心,隻能乖乖的配合。
“你現在有什麽感覺?會不會覺是頭暈,手臂發麻?”
楚南雪盯著他被咬的地方看了看,發現傷口沒有紅腫,也沒有發黑,不禁有些奇怪。
“沒有,什麽感覺也沒有。”淩司爵搖頭。
“真奇怪。”楚南雪忍不住嘟囔,“難道剛才的蛇沒有毒?”
正疑惑著,房門被人推開,沐素琳帶著傭人打了一盆熱水過來。
她示意傭人把水放好,然後拿出一個針包遞給楚南雪:“這是你要的銀針,不知道合不合適。”
楚南雪接過針包,打開看了一眼,笑道:“很合適,謝謝。”
話落,她拿出銀針封住淩司爵傷口旁邊幾個穴道,然後解開絲巾,開始給他放血。
與此同時,她用毛巾沾著熱水敷在他的胳膊上,加速血液的流通。
沒一會,烏黑的血從他的手臂流出來,把盆中的熱水給染黑。
沐素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由震驚住了。
她一直以為楚南雪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針灸,而且看她這個手法,很像行醫多年的老中醫。
“沐小姐,麻煩你讓人再換盆熱水過來。”
楚南雪說話間,又拿了幾根銀針紮進淩司爵的上臂。
沐素琳回過神,忙讓下人換水。
沒一會幹淨的熱水來了,但很快水又被淩司爵的“毒血”給染血。
楚南雪見放了那麽多血,他的血還是血,忍不住咕噥:
“六長老不是說黑蛇的毒性沒有銀環蛇毒嗎?怎麽放了這麽多血,血還是黑的?”
聽到她的嘀咕,淩司爵想到他身上的毒,心頭不由一慌。
正想著讓南雪怎麽停手,又不讓她起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族裏的黑蛇多數是人工飼養,毒跟外麵的毒不一樣,它能讓人的血液在短時間內變黑,所以就算你把他的血放光,血還是黑色的。”
楚南雪抬頭,看見走進來的秦芷,一臉欣喜:“六長老。”
秦芷在沙發邊站定,視線落在淩司爵的手臂上,看著紮在上麵的銀針,平波無瀾的眼底閃過一抹欣慰。
看來那個唐曉雯沒有騙她,她的醫術確實不錯。
秦芷從包裏掏出一個藥瓶和注射器遞楚南雪,“這是血清,給他注射下去,十二個小時後,他的血就會變正常。”
“謝謝六長老。”
楚南雪接過東西,把銀針拔.出來,給淩司爵注射血清。
看她給淩司爵打完針,秦芷對楚南雪說:“跟我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楚南雪知道她要問什麽,抬腳就跟了出去。
兩人剛在走廊站定,秦芷就問:“你刺傷官離,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我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刺傷她?白痕說你能唯一一個能診斷出我是不是被人控製了,要不你給我做個檢查?”楚南雪伸出手,眼神懇切。
“話是這麽說,但是要看是被什麽控製。如果像齊勝的精神咒術,沒有特別明顯的痕跡是診不出來的。除非你服了藥……”
藥?
秦芷想到白痕在電話裏說的話,他說楚南雪對一切一無所知,正常被精神控製的人至少是記得失魂之前見過什麽,而她卻什麽都不知道,就像記憶都洗了一樣。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