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島, 地下實驗室。

一身黑色風衣的墨烽走進實驗室,看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正盯著實驗台上,猶如死屍般的淩司爵 ,沉聲問:

“怎麽樣,還能救嗎?”

“老大,這人是誰?怎麽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你老爹背著你給你偷生了個兄弟?”

聽到他的聲音,一個剃著板寸頭的年輕男人轉過身,一臉八卦的盯著墨烽。

“滾!”墨烽抬腳踹開對方,大步走到實驗台:“到底能不能救?”

“他的槍傷我們給他處理過,沒有傷到要害,問題不大。問題是,他一身毒,還是劇毒。五髒六腑都出現衰竭的情況,沒把握。”說話的一個戴著眼鏡,剪齊肩短發的女人。

墨烽看了眼實驗台上的淩司爵,唇色發紫,麵白如紙,沒有一點生氣,眸色沉了沉:

“程君,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把他給我救活。”

“老大,他真是你兄弟?”剛才被踹的男人不怕死的又湊到墨烽麵前。

墨烽冷睨了華旭東一眼,沒好氣道:“你問老子,老子問誰?”

當了三十年的獨生子,突然冒出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也想知道什麽情況?

“你們確實是兄弟。”程君從旁邊抽了一份報告單扔給他,“不好意思,老大。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給你們做了檢查。”

墨烽拿起報告,一眼十行的看完,肅然的臉上劃過一抹震驚。

淩司爵還真的是他的兄弟!

看來等任務結束後,他得好好查一查這件事。

“老大,不是我們不願意救,實在是他身上的毒太棘手了。就算換血,也未必能把人給救回。”程君一臉為難,“除非……”

“除非什麽?”墨烽挑眉。

程君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無菌室,“除非用我們剛研製出來的新藥,但是這個新藥我們還沒有在人身上實驗過,用了之後會有什麽副作用誰也不知道。”

墨烽想了想,說:“那就讓他當一回白老鼠。”

程君一愣:“那藥霸道得很,人要是死了怎麽辦?”

別人還好說,現在可是他老大的兄弟,她賠不起的。

“死了就埋了。你也說了他現在命在旦夕,用藥是死,不用藥也是死,那就看他自己求生的意誌有多大。”墨烽說。

話是這麽說,但她家老大這語氣是不是太淡了?

這好歹是他的親兄弟。

程君遲疑了下,說:“既然老大這麽說,我晚點就給他用藥。”

“行,你安排。”話說完,墨烽轉身就要離開。

“老大,等等。”華旭東喊住他:“老大,你剛才出去的時候,上頭發來了一條消息。”

“什麽消息?”墨烽雙手插兜,眉心微微一沉。

華旭東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語氣嚴肅地說:

“東南來亞的老張昨天在T落網,他供出給他供貨的是一個叫外號叫“罌粟”的人。不過,對方身份成謎,隻知道那人在琅瑪島。上頭的指令,是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你確定人在琅瑪島?”

墨烽皺了皺眉,原以為這個島上隻有軍火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毒梟,看來收網的時間又得推遲了。

華旭東:“按老張的說法,這人應該是族內的人。老大,你潛伏在海盜群裏當了那麽久的海盜,應該早就摸清了島上的情形了吧?”

“這島上地形複雜,那些人做事又小心,想一鍋端沒那麽容易。何況,現在不僅要查到藏軍火庫的地方,還要查到藥的下落,除非能潛伏到他們族裏。”墨烽說。

華旭東:“聽說琅瑪族很排外,而且他們都有異能,想長期潛伏很難,除非我們有內應。”

內應?

墨烽猛然轉身,看著實驗台上昏迷不醒的淩司爵,一個計劃在腦中形成,“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華旭東好奇的盯著他。

“回頭你就知道了。”

墨烽拍了下華旭東的肩,回頭看了程君幾人一眼:

“你們幾個給我好好的盯著淩司爵,別真的給我玩死了。”

話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實驗室。

旁邊的程君一臉無語。

剛才是誰說的,死了就埋了的?

現在又怕他們把人弄死,簡直比土匪還霸道!!!

……

楚南雪在醫院住了十天,腿上的槍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是整個人特別的消沉,每天除了問淩司爵的下落,對其他的事完全漠不關心。

不管誰跟她說什麽,她都像沒有聽到一樣,這讓唐曉雯和沐天霖他們一個個擔心不已。

這天,唐曉雯來給楚南雪送早餐,進門就看見她拄著拐杖站在窗邊 ,她忙放下保溫壺,挺著大肚子向她走過去:

“南雪,你在看什麽?”

楚南雪指著不遠處的山,眼神暗淡無光,“那天晚上,我和司爵就是在那座山被人埋伏的。如果他沒有給我擋那一槍……或許他就不會……”

“不要再想了。”唐曉雯伸手抱住她,輕聲安慰:“他……遲早會回來的……”

“我怕……我怕他熬不到那個時候……”

楚南雪說著,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

雖然她不知道司爵中的是什麽毒,可從那天晚上他吐的黑血,還有沐天霖和秦芷的態度,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現在十天已經過去了,司爵還是遲遲沒有消息,她真的很怕……很怕……

“也許有奇跡呢?你想想你當初也中了很深的毒,不也差點回天乏術嗎?可你現在不是也好好的?”

唐曉雯知道她不應該再給她虛假的希望,可看她現在每天以淚洗麵的樣子,她怕再這麽下去,她真的會崩潰。

楚南雪機械性的回轉過頭,盯著唐曉雯看了看,晦暗的眼神忽然間一下子有了亮光:

“你說得對,我都能挺過去,司爵一定可以的。他一定會回來找我和女兒的……”

“你這麽想就對了。”

唐曉雯抬手抹掉她臉上的眼淚,扶著她回病床,然後拎過保溫壺給她倒了一碗粥,說: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不然等哪天他回來了,看見你身體垮掉得多自責?

我今天給你帶了雞肉蘑菇粥,蘑菇是甜甜昨天和花伶一起去山上為你采的,你可要多吃點,不能辜負孩子的心意哦。”

“這些天,讓你們擔心了。”楚南雪接過粥,看了眼她的肚子,眼裏充滿愧疚,“對不起,之前推了你,孩子他……”

唐曉雯摸了下圓滾滾的肚子,輕笑道:“放心,寶寶他很好。”

“那就好。”

如果因為她的緣故讓曉雯的孩子有個閃失,她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的。

“趕緊喝粥吧,涼了就不好喝了。”唐曉雯催促。

“好。”楚南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嘴裏。

就在這時,一個不明物體從窗外飛進來,哐啷一聲,打翻了楚南雪手裏的碗。

“啊~”

楚南雪冷不防的被嚇了一跳,定眼一看,掉在她身上的竟然是隻死老鼠,她趕緊跳下病床。

唐曉雯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發白:“怎麽回事,誰丟的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