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霖張嘴剛想問“淩司爵”,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楚南雪被幾名護士推出來。
沐天霖立刻走上前,朝主治醫生問道:“她怎麽樣了?”
“腳上的傷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內傷比較嚴重,得好好治療,不然很容易留下後遺症。”醫生表情有些凝重。
沐天霖眉頭緊蹙:“不管用什麽辦法,請你一定要治好她。”
“大長老放心,我們會盡力的。”醫生說。
聽到醫生和沐天霖的對話,一旁的唐曉雯忍不住掩麵痛哭,自責地說:
“都怪我,南雪如果沒有為我擋下那一棍子,她就不會……”
“這不是你的錯。”見她那麽自責,白痕連忙安慰,“她如果不為你擋下那一棍,你的孩子肯定不保。她是醫生,又是你的好姐妹,你的孩子要是在她麵前沒了,那將會成為她這輩子的陰影。”
盡管事發的時候他沒有在現場,白痕也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慶幸楚南雪挺身而出。不然現在躺在裏麵急救的人就曉雯。
唐曉雯聽他這麽說,心裏更加的難受,更加自責。
“那些人呢?”沐天霖看向“淩司爵”。
“在地下停車庫。”“淩司爵”麵無表情,聲音冷淡:“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族民。”
沐天霖一臉驚詫:“你怎麽看出來的?”
“正常的族民能兩棍把人打出內出血?”“淩司爵”眉頭輕挑,眼神像在看一個智障。
確實不能。
族內是有很多長期在地裏勞作的人,力氣比平常人要大一些,但是兩棍把人打出內出血,還是不太可能的。
沐天霖立刻撈出手機給冼南風打電話,“讓人把車庫那些人抓起來,好好盤問。”
掛斷電話後,他見唐曉雯和白痕已經跟著護士把楚南雪送去了觀察室,而“淩司爵”卻一動不動的站在走廊上,表情平淡如水,絲毫沒有一點擔憂,沐天霖不禁感到納悶。
“淩司爵,你老婆受這麽重的傷,你……不擔心?”
“淩司爵”挑眉:“我看起來不擔心?”
“你要是擔心,楚南雪從搶救室被推出來時,你會看也沒看一眼?也不問醫生的病情?你失蹤了十天,她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總怕你會死在外麵。她現在受傷,你對她就這個態度?”
沐天霖狐疑的盯著“淩司爵”。
之前為了救楚南雪,他命都可以不要,隻為她安全。現在她重傷不醒,他卻這般冷漠,仿佛受傷的是一個不相幹的外人。
他對楚南雪這個態度很不對勁。
失蹤的這十天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被他這麽一說,“淩司爵”也意識到他的反應過於冷淡了,忙道:
“我用什麽態度對她,不需要你來教我。反倒是你,我的女人在你的地盤被你的族民傷了,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小心我叫人滅了你整個族!!”
話落,他闊步向觀察室走去。
沐天霖:“……”
他就不應該多嘴,現在好了,反被潑一身屎。
……
官家,客廳。
官離正喝著茶,見談乾忽然黑著臉從外麵走進來,挑眉道:“事情又辦砸了?”
“人已經堵在停車場,眼看就要得手,又被人救走了。”
談乾越想越氣憤,他們好不容易煽動了族民對楚南雪的恨,以為這次一定能把楚南雪和沐天霖他們一網打盡,沒有想到最後又棋差一著。
“救走她的人是誰?”
官離放下茶杯,語氣淡淡,好似一點也不在意楚南雪被救走的事。
“聽我們的人回報,好像是楚南雪的男人,淩司爵。”
“淩司爵?”官離媚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那個男人不是死了嗎?還是沐天霖和白痕親自收的屍,怎麽突然又活了?這件事必須讓人查清楚。”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談乾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不管是不是他,隻要我們一口咬定他跟海盜王有關係,光是這一條,就足以置他們於死地。”
“海盜王那邊,你打過招呼沒有?那個男人脾氣陰晴不定,要是惹毛了他對我們沒有什麽好處。還有,那半張藏寶圖,你不是讓人查了嗎?到現在還沒有線索?”
“海盜王那邊,你大可放心。墨烽最近都沒有出海盜島,而且他對淩司爵冒充過他的事很氣憤,咱們幫他除掉他,他感激我們還來不及。”
“那藏寶圖呢?墨烽不是也在打藏寶庫的主意嗎?我們辛苦謀劃了二十幾年,你甘心把裏麵的東西拱手讓人?”
為了這個藏寶庫,她不惜害死朝夕,出賣自己的族民,現在眼看“大業”將成,讓她把寶藏交給海盜,那怎麽可能?
“你放心,這個我早就做了打算。”談乾放下手裏的茶杯,深沉的眼底劃過一抹惡毒的光,“比起墨烽,現在最應該解決的是楚南雪和沐天霖他們,他們一天不死,我心中的恨就難消。”
“死,最簡單了。生不如死,那才痛苦。”
“你有主意?”
官離笑了笑,眼中寒光盡現。
……
齊家,外院。
齊勝正給藥草澆水,看見突然上門的秦芷,十分意外,“六長老,你過來有事?”
如果是以前,齊勝肯定不會這麽和氣的跟她說話,但是經過齊由美的事後,他現在性格也不像以前那麽暴躁。
秦芷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腳的人,開口便直接說出目的:
“七長老在精神術上造詣比較高,我想問問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被人控製後會記憶全無?”
這些天,她翻遍所有關於異能的醫書,卻始終查不到一個跟南雪類似的情況。
如果不能洗清她故意刺殺官離的嫌疑,還不知道官離會利用這件事再生出什麽事端。
齊勝眉心一沉:“你問這個,是為了楚南雪吧。”
“是。”怕他不肯定說,秦芷忙道:“七長老,我知道你恨她,可是她好歹幫過你女兒,你不能恩將仇報。”
“我看起來有那麽不講理嗎?”
齊勝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他之前確實不喜歡楚南雪,那是因為他以為她害了他的女兒,都證明她是清白的了,他自然也不可能揪著她不放。
秦芷一愣,她誤會他了?
“楚南雪的情況,我之前也研究過,不過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按理說,她能抵擋我的精神控製,一般人的精神術是控製不了她的。”齊勝說。
“你的意思是,官離說的是真話?”
齊勝沒說話,算默認。
秦芷搖頭:“不會的,南雪不會這麽做。”
“那你說說怎麽回事?”
“我要是知道,我還來找你?”
就在兩人納悶不已的時候,齊由美清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