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後山石亭

墨烽看著從外麵走進來的談乾,如墨的黑眸染上一層駭人的冷意,猛地掐住他的喉嚨,把他抵在石柱上。

“二長老……”

談乾的手下阿泰驚呼一聲,立刻就要向墨烽衝過去,結果卻被談乾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

談乾看著一臉怒意的墨烽,吃力地問:“墨先生,你衝我發這麽大火,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給我裝傻?”

墨烽冷聲一哼,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

“啊~”

呼吸越來越困難,談乾的臉色瞬間憋成豬肝色,感覺到墨烽真的對他動了殺意,他心頭一慌,忙抬手示意阿泰動手。

阿泰一看到他的手勢,迅速拔出藏在腰間的槍。

誰知他剛抬起槍,卻發現麵前的墨烽突然不見了,就剩下談乾癱坐在地上喘氣,不由一愣。

人呢?

“在找我嗎?”

墨烽森冷的聲音猶如鬼魅般在阿泰身後幽幽的響起。

阿泰一驚,慌忙轉身,不想還沒看見墨烽的人,膝蓋就被重重的踹了一腳,一陣碎骨般的痛楚襲來,讓他直接跪在地上。

“啊~”

阿泰抓緊手上的槍就要朝後背開槍,結果還沒扣動扳機,手上突然一空。等他反應過來時,槍口已經指在他的腦門上,嚇得他一身的冷汗。

“就這點有本事也敢在我麵前顯擺,找死!”

尾音未落,墨烽對著他四肢連開了幾槍,整個過程他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緊接著,他槍口瞄準談乾,嚇得談乾直哆嗦,“墨先生,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墨烽聲音冷酷,猶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令:

“誰讓你動淩司爵的?我沒記錯的話,我隻是讓你把他揪到我麵前。”

聽他這話,談乾這才意識到他為什麽突然發這麽大的火,忙道:“墨先生,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好,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我倒要聽聽是多大的誤會。”

墨烽收回槍,眼神猶如嗜血的豹子,惡狠狠的盯著他。

談乾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怵,盡管和墨烽合作很多年,但是對他,他始終看不透。

“我想對付的人不是淩司爵,是楚南雪。墨先生之前去談家的時候,相信阿離已經跟你說了,是楚南雪害死了我女兒,我那麽做隻是想為我女兒報仇。

我完全沒有想害死淩司爵,是淩司爵他自己不要命的為楚南雪擋槍。

墨先生,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難道你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和我反臉嗎?”

墨烽冷諷一笑:“自己把女兒教得那麽蠢,死了還要怪別人,難怪你會一直被沐天霖踩在腳底下。”

麵對他赤果果的羞辱,談乾臉色十分難看,但在見過他猶如鬼魅的身手後,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怒火。

“墨先生,我對付楚南雪也是為你。秋燕死了,她是唯一能從沐天霖手上拿到那半張藏寶圖的人。如果藏寶圖落到她手裏,到時我們誰也別想得到裏麵的東西。”

“這件事,你不用再管。”墨烽說。

談乾一愣,“墨先生,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藏寶圖的事,我自有打算。”

自有打算?

他說這話,該不會是想獨吞藏寶庫裏的東西吧?

他籌劃這麽多年,讓他白手讓人,開什麽玩笑?

不過現在也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先忍了。

談乾暗暗咬了下牙,說:“既然墨先生有打算,我就不再插手了。不過,楚南雪害死我女兒的帳,我是一定要找她的,希望墨先生不要插手。”

“放心,我不插手,隻要你有本事弄死她。”話說完,墨烽收起手上的槍,轉身就走。

走到山亭口,他不忘對談乾撂下狠話,“談乾,下次你再敢對淩司爵下手,就沒有今晚這麽好運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他敢再對淩司爵下手?

淩司爵不是已經死了嗎?

納悶歸納悶,想到墨烽對他視為無物的囂張樣,談乾胸腔裏的火氣不停的往上湧。

墨烽,今日羞辱之仇,他日我定叫你十倍奉還!

……

醫院,病房裏。

楚南雪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坐在病床邊的墨烽不見了,頓時十分緊張:“司……司爵……”

喊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楚南雪下意識以為他出事,顧不得身體還難受著,拔掉手上的針管就下床。

哢嚓!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墨烽抱著熱水瓶從外麵走進來,看見下床的楚南雪,眉頭緊皺:“你怎麽下床了?”

“司爵……”

楚南雪一臉驚喜,顧不上穿鞋子,直接跑過去,緊緊的抱住墨烽,聲音哽咽:

“我……我以為你……你又不見了……”

墨烽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抱過來,僵直著身體,動也不敢動。

“我……我看你睡著了,出去給你打壺水。你勒得我快不能呼吸,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楚南雪緩緩的鬆開手,淚眼盈眶的看著墨烽:

“我不要喝水,我隻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如果你不想留在這裏,明天咱們就帶著女兒離開。我什麽都不要了,什麽都不理了。我隻想我們一家好好的在一起,我……咳咳……”

一個激動,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墨烽見狀,眉心一皺,幽深的眼底閃逝過一抹煩躁。

但他還是開口道:“我不走,你現在趕緊躺回**休息。”

“真的嗎?”楚南雪小心翼翼地確認。

墨烽:“你要是不休息,我現在就走。”

楚南雪一聽,趕緊躺回到病**。

墨烽把水壺放回原處,回頭見她臉色特別的差,伸手按響病**的服務鈴。

沒一會,醫生匆匆趕來。

“給她看看。”墨烽聲音冷冽,氣場強大。

醫生不敢耽擱,發現楚南雪竟然拔了針管,嚴肅地說:

“楚小姐,你現在內出血,雖然動了手術,但也不能大意,一定要好好打點滴。”

說話間,他把針管給她重新插好,做完這一切,他就離開病房。

醫生一走,楚南雪就伸手抓住墨烽的手,仿佛怕他跑掉一樣。

她的手很軟也很暖,一向粗糙慣的墨烽,突然麵對這樣的柔情,有些無所適從。

剛才回來的路上,他讓人查過淩司爵和楚南雪的事,發現兩人都深愛著彼此,他們為了對方都可以不要命,這讓他有些後悔冒充淩司爵。

如果兩人正常相處,他覺得還行,可現在楚南雪這麽纏著他,要是玩出火怎麽辦?

她可是他的弟媳。

要不,他直接告訴她真相?

想到這,墨烽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