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費盡心思的去找人,不如想辦法撬開談乾的嘴。”

楚南雪取下沐素琳身上的銀針放回針包,轉身看向一臉憤怒的沐天霖:

“沐素琳是因為被談乾下了精神術,才被別人有機可趁。據我所知,沐素琳被下精神術的事,你一直讓人壓著消息,族裏知道她中了談乾精神術的人並不多。

能鑽這個空子的人,隻有談乾的同夥。

我知道,你一直顧念同族之情,所以遲遲沒有對他下狠手。但是,現在關係到你妹妹和整族人的生死存亡,你還能無動於衷嗎?”

沐天霖聽出她話裏有話,看楚南雪的眼神不由深了幾分,“你知道什麽?”

楚南雪顧慮的看了眼病房裏的醫生和護工。

“你們先出去!”

遣走病房裏所有人,沐天霖沉聲朝楚南雪問道:

“你可以說了。”

“族裏有人在偷種罌粟。”

“你說什麽?”沐天霖一臉驚駭,“你怎麽知道的?”

楚南雪猶豫了下,把甜甜夢遊意外撞見罌粟田的事告訴他,但隻字未提墨烽,“那個女人,你也認識。”

“是誰?”沐天霖沉聲問。

“靜恩!”

沐天霖眉頭一挑,訝然道,“怎麽可能?”

靜恩槍斃的時候,他也在現場,她怎麽可能會沒死?

“信不信由你,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她不但沒有死,還藏在島上。你妹妹身上的毒,說不定就是她做的。”

楚南雪知道這件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實就是事實。

“你確定真的是她?”沐天霖說。

楚南雪點頭:“非常確定。”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搜查,就算把族裏翻出來,也要把她抓出來。”沐天霖轉身就要把冼南風喊進來。

楚南雪見狀,趕緊攔住他,“不要衝動,靜恩敢在這裏做這種事,說明她有靠山。你現在讓人大肆搜捕,隻會打草驚蛇。別說能不能找到靜恩,就算讓你找到她,逮不出她背後的人也是白費工夫。”

被她一通訓斥,沐天霖漸漸冷靜下來,理智恢複了。

楚南雪說的沒有錯,靜恩背後那個人才是重點,他萬萬沒有想裏看著平靜的族裏,竟然有人在做這種泯滅人性的勾當。

“所以,你的意思先從談乾下手?”

“這是目前最好,最妥當的辦法。談乾既然能和海盜做交易,多少肯定知道些內幕。”

沐天霖沉吟了下,說:“我知道了,不會再對他留情。”

“談乾很擅長煽動人心,如果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我建議你,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你是指……”

“精神咒術,讓他也嚐嚐被人控製,身不由己的滋味。這件事最好找齊勝來做,對了,做的時候讓人把消息散播出去。”

沐天霖聞言,立刻猜到她的意圖,“你想釣大魚?”

楚南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沒錯,她是想釣大魚。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那條大魚,她一定會有動作。

“我會吩咐下去,一切按照你說的辦。”說完,沐天霖心疼的看著病**的妹妹,凝聲問:“你能治好她嗎?”

“催眠沒有問題,但是毒……要靠她自己……”

對於沐素琳的“出賣”,楚南雪心裏還是不能釋懷,但見她淪落到這悲慘的境地,也有些於心不忍。

沐天霖沉重的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她現在還處於深度催眠中,暫時沒那麽痛苦。我給她先開點藥,你讓人定時定點服下,等她徹底恢複清醒的時候,人應該會好一點。”

話說完,楚南雪從包裏拿出筆和紙,開了一張藥單給沐天霖,告訴他怎麽給沐素琳熬藥後便離開。

她走後沒多久,沐天霖把外麵的護工和醫生喊進去,囑咐他們照顧好他妹妹後,他就帶著冼南風也離開醫院。

從醫院出來後,他們直接去了長老會地下拘留室。

一進門,沐天霖就看見談乾一派悠閑的喝著茶,想到因為他還躺在醫院裏受罪的素琳,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衝到頭頂。

長臂一抬,隔空鎖住談乾的喉嚨,咬牙質問:“說,給素琳催眠的人到底是誰?”

“呃~”

突如其來的鎖喉,讓談乾痛呼一聲,手上的茶杯也隨之脫落,摔得成碎片。

他已經查清楚沐素琳的病因了?

這怎麽可能?

島上懂催眠術的人並不多,沐天霖怎麽就能確定沐素琳中的是催眠而不是精神咒術?

難道是……

“談乾,你再不說,別怪我不留情。上任大長老是怎麽死,你很清楚。如果你想和他落得一樣的下場,你最好老實交待。”

說話間,沐天霖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緊。

無力的窒息感襲來,談乾的瞬間臉憋成了豬肝色,他痛苦的想要抓住沐天霖的手,結果卻抓了個空,這才想起他是用隔空術。

他索性放棄掙紮,目光挑釁的望著沐天霖:“有本事,你殺了我,我什麽也不知道。”

見他這麽嘴硬,沐天霖殺心即起,但想到楚南雪在醫院說的話,他最終還是克製住殺意,重重的把他摔在地上。

“談乾,你以為不說,我就拿你沒有辦法是嗎?”沐天霖陰險一笑,對身後的冼南風使了個眼色:“去把三長老找來。”

談乾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粗著粗氣,驟然聽到他這話,慘白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沐天霖,你叫她來幹什麽?有什麽事,你衝我來。”

“這麽慌張做什麽?怕三長老看見你狼狽不堪的樣子,還是你的事,她也參與其中?”沐天霖陰惻惻的盯著他。

“你放屁!”

談乾從地上抓起來,雙手抓著鐵欄,怒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官離沒有關係。你要是敢往她身上潑髒,族人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族人怎麽不放過我?”沐天霖意味深長地說完,轉身走出去。

談乾見狀,拍著鐵門大喊,“沐天霖,你想幹什麽,你給我回來。”

沐天霖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徑直離開拘留室。

“沐爺,真的要去把三長老叫過來?”冼南風問。

“不,去叫齊勝。”

冼南風一愣,怎麽又改變想法了?

看出他的疑惑,沐天霖冷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人心理脆弱的時候,最好控製。”

冼南雪頓時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