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官秋燕被殺的視頻,楚南雪馬上打開第二個視頻。
這次的視頻,是在山上的樹林裏,一個中年男人背著麻袋在樹林中不停的穿梭,像在找什麽東西。
楚南雪一眼認出中年男人的身份,正是前些天被殺害的王蒙。
看視頻裏的內容,王蒙應該是在捕蛇。
就在王蒙走到一個山洞附近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突然從旁邊躥出來,一拳砸向王蒙。
冷不防的挨了一拳,王蒙整個人摔坐在地上,看著打他的男人,他驚了一下。
打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談乾的得力手下——阿泰。
看著阿泰揮手再次向他砸下來,王蒙立刻起身反擊,兩人對打了一會,王蒙就處於下風,被阿泰直接揍暈在地上。
確定他無力反抗後,阿泰從衣袋裏取出注射器和兩瓶藥,撩起他的褲管,把藥注射進去。
幾分鍾後,王蒙開始口吐白沫。
阿泰就蹲在旁邊看著,直到確認他已經死後,他才起身離開。
從山上下來後,他沒有回談家,而是跑到半山腰的一個石亭裏,像在等什麽人。大約兩分鍾後,一個穿著琅瑪族服飾,臉戴麵具的女人出現。
阿泰聽他匯報完情況後,又從她手裏接過一瓶藥,隨後就下了山。
女人望著他走遠的背影,抬手揭下臉上的麵具,霎那間,一張楚南雪熟悉得的臉出現在視頻裏。
和阿泰在一起的女人,是靜恩!
楚南雪震驚萬分,阿泰殺死王蒙,是靜恩指使的?
難道靜恩背後的人是談乾?
等等,阿泰剛才從她手裏拿的那瓶藥怎麽有些眼熟?
怎麽有點像讓談乾服毒自殺的那瓶?
楚南雪越想越覺得像,猛地起身,急匆匆跑出房間。
“南雪,你去哪裏?”唐曉雯怕她出事,趕緊追出去。
“我去書房找六長老問點事,你別跟著我。”
說話間,楚南雪已經跑到書房門口,急切的敲開門。
她以為書房裏隻有秦芷一個人在,誰知推開門,發現沐天霖和白痕他們也在,不禁有些意外。
他們怎麽來了?
難道是查到了什麽?
想到這,楚南雪連忙問,“是不是有我女兒的下落了?”
“對不起,還沒有。”沐天霖站起身,一臉愧疚。
楚南雪聞言,眸色黯然,她就不應該對他們抱有希望。
秦芷見狀,趕緊向她走過去,“你這麽急忙的跑過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想看一下談乾死前,阿泰拿藥給他的那個視頻。”楚南雪語氣有些冷淡。
秦芷知道她還在怪她沒有告訴她島上坐標的事,她也沒有往心裏去,隻是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線索?”
“是不是線索,得看過視頻後才知道。”楚南雪淡淡地說。
秦芷拿出手機,點開視頻,然後把手機遞給她。
楚南雪接過手機,把視頻拉到阿泰把藥給談乾那裏,按下暫停鍵,然後放大屏幕。視頻裏的藥瓶果然和阿泰從靜恩那裏拿到的一模一樣。
換句話說,害死談乾的人也是靜恩!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談乾不是她背後的人嗎?
不對,之前她偷聽到她講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人,靜恩背後的人不是談乾。
但除了他,還會有誰?
楚南雪越想越頭疼。
“看出什麽了?”秦芷見她緊皺著眉頭,輕聲問道。
楚南雪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剛才可可發給她的視頻,說:
“這是我兒子他們查到的,殺害官秋燕、讓阿泰殺害王蒙,包括讓阿泰拿毒藥給談乾的人, 都是靜恩。”
關於楚南雪兩個兒子是電腦高手的事,秦芷之前已經聽白痕說過,現在聽楚南雪這麽說,頓時驚訝萬分,忙拿過她的手機查看。
沐天霖和白痕聞言也走了過去,看完視頻,三人狠狠的被驚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琅瑪族這大半年來的風風雨雨,竟然是本該死在T國的靜恩攪.弄的,真的是太可惡了。
“這麽說,綁走甜甜的人是她?”秦芷沉聲道。
聽到這話,沐天霖疑惑的看向楚南雪:“你之前不是還在懷疑官離嗎?”
“有問題嗎?”楚南雪挑眉道,“你們不是一直查不出靜恩的藏身處,也不查不到在背後給予她支持的人嗎?如果官離就是她背後的人,那一切不就成立了嗎?”
“你這麽說倒是沒有錯。可是,如果官離就是靜恩背後的人,靜恩怎麽可能會讓阿泰給談乾送毒藥?”秦芷提出疑惑。
楚南雪愣了一下。
她說的沒有錯,官離和談乾交情匪淺,兩人還有過一個女兒,正常來說,她絕對不可能讓靜恩去害談乾的。
難道是……
“我出去一趟。”
楚南雪把手機塞還給秦芷,拿回自己的手機後,轉身就要離開書房。
沐天霖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裏?我陪你去?”
“不用。”
楚南雪甩開他的手,冷聲拒絕。
有他在,隻怕她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要夭折了。
通過這幾次的事,她看得很清楚,隻要涉及到島上的利益,這些人沒有一個能信得過的。
指望他們幫她找到女兒,還不如指望她自己。
沐天霖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皺眉道:“她已經對我們徹底失去信任了,是我們太冷漠了嗎?”
“也許,我們真的錯了。”秦芷輕歎道。
從那天在長老會的拘留室南雪為了孩子給她下跪後,她就一直在反思,他們這樣一直遵循著祖先和遺訓,讓族人與世隔絕真的好嗎?
如果大家都能接觸到外麵的世界,或許就不會讓談乾有機可趁。
他們現在是抓到了談乾,可是誰又能保證得了,以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第三個談乾?
又誰能保證得了,現在那些現在和他們合作愉快的國家,不會哪天動了歪心,想吞並他們整個族,把天生有異能的族人據為己有?
沐天霖和白痕聞言,兩人麵麵相覷,陷入沉思。
……
官家,後院地下室。
靜恩看著剛剛被阿泰帶回來的甜甜,精明的眼眸中掠過一縷駭人的冷意:
“沒有想到楚南雪居然那麽快就找到談家的地下室,看來這裏也不能久呆了。”
“現在外麵都是盯著三長老的人,咱們這個時候出去,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離開這裏,太冒險了。”阿泰沉聲道。
靜恩想了想,說:“那就讓他們盯死官離好了。”
阿泰:“你想做什麽?”
靜恩側頭看了眼地上處於昏睡中的甜甜,冷聲道:
“你不是已經成功拿走官離手飾盒裏的半張地圖嗎?我們就把所有的罪往官離身上推,然後……”
話至半,她突然發現甜甜身上袖口上有個小缺角,和她之前在山上撿到的布料十分相似。
她立刻從衣兜裏撈出那塊麵料,和甜甜袖口上的衣服做了下對比,瞬間臉色大變。
是她!
罌粟田被燒的那天晚上躲在石頭後的是這個丫頭?
不對,那天是半夜,她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那裏?而且,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怎麽可能知道罌粟的作用?
當時她身邊肯定還有其他人在,會是誰呢?
難道是……楚南雪?
肯定是她,如果是秦芷那個老女人或是島上的其他,都不可能這麽安靜。
楚南雪,看來是時候送你去見你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