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麽問,程落落頓時意識到他沒有把電話打通,揪緊的心瞬間鬆下來。

“一個不認識的老阿姨,她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經常給我打電話喊我女兒,還常發一些我看不懂的信息。我覺得她挺可憐的,就沒有刪除她的電話。”

楚南雪:“在琅瑪島連我都沒有辦法跟外界聯係,你竟然能和外麵的人通話、發短信,也真是厲害。”

程落落不知道這件事,驟然聽她這麽一說,心底一陣慌張: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可能是白先生看在左克先生的麵子上,對我們多加照顧吧。”

她本來想說JE是島內的人,可突然想起她在島內根本沒有熟人,這樣說的話,肯定會引起尉明的懷疑,隻好亂編了個借口。

不想話剛說完,就見傅尉明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她抓著他的手道:

“尉明,你一定要相信我……電話剛才你也打了,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麽壞事,我怎麽敢把手機交給你呢?我來這裏,真的是想救曉雯……”

“你想救曉雯,剛才卻又把打暈我?”

“我想救曉雯,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你明知道那些草有毒,你還要去碰,要是連你也中毒了怎麽辦?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曉雯,我相信她不會想看著你為她出事的。”

程落落眼眶通紅,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聽著她的話,傅尉明晃了下心神。

如果曉雯在這裏,她真的會阻止他嗎?

她那麽恨他,連他的麵都不願意見,甚至不讓他去看他們的孩子。

她還會在乎他的生死嗎?

傅尉明苦澀的勾了下唇,說:“落落,我希望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這是相信她的解釋了?

程落落暗暗的鬆了口氣。

雖然唐曉雯現在在他的心裏占據上風,可他到底還是念及他們十多年的感情。

何況,他父親還“欠”她的債,隻要沒有證據,她相信他都會站在她這邊的。

這樣一想,程落落頓時安心不少。

楚南雪冷眼看著這一幕,肺差點沒給氣炸。

她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這麽多可疑的線索擺在眼前,傅尉明查竟都不查就相信,虧他還是律師界裏翹楚,在她看來跟瞎子差不多。

“南雪~”

身後傳來淩司爵的聲音,緊接著他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

楚南雪見隻有他一個人過來,蹙眉問:“怎麽才過來?抓到人了?”

對麵的程落落聽到這句話,心頭一凜,她還留了後招?

要是讓她抓到人,那還得了?

程落落冷靜點!

靜恩不是普通人,她是T國的前王後,她那麽狡詐,不會那麽容易被抓到的!

這肯定又是楚南雪這個陰險的女人設的局。

一定是!

剛這樣想,她就聽到淩司爵說:

“去遲了一步,隻找到一個廢棄的搖控。看東西毀壞的情況,應該不是靜恩本人操控的。你放心,來的時候,我已經六長老發了短信,他們已經安排人加緊搜山。她要是在山上肯定跑不掉。”

程落落暗喜,她就知道靜恩沒那麽容易被抓的。

“她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楚南雪說。

淩司爵安撫般的拍了下她的肩,“你這邊情況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

楚南雪一臉厭惡的看了眼對麵的傅尉明,轉身就要離開。

傅尉明見狀,急忙跑過去,伸手攔住她的去路:“等一下。”

楚南雪沒好氣道:“怎麽,我沒扒下程落落虛偽的麵具,覺得她委屈了,想幫她出氣?”

“你和落落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曉雯她……真的沒事?”

傅尉明一心撲在唐曉雯的安危上,不理會她的嘲諷。

“是啊,讓你失望了。她沒有死,我騙你的,連紫金花都是我編出來騙你的。怎麽樣?”楚南雪冷冷地說。

傅尉明聞言,欣喜萬分,“曉雯沒事,太好了,她沒有事……”

“虛情假意!”楚南雪一臉鄙視。

“楚南雪,你太過分了,你竟然騙尉明。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差點害死他?”程落落從後麵走過來,怒聲為傅尉明鳴不平。

楚南雪好笑的看著她,“沒人逼他來這裏,是他自己要來的,就算有什麽事也是他的選擇。他都沒說什麽,你又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指責我?他的白月光前女友?還是小三?”

“你!!”

程落落被她懟得說不出話。

“看著他為別的女人出生入死,心裏是不是妒忌得快要發狂?可惜,你再妒忌也沒有用!他心裏早就沒有你的存在。”

楚南雪無情的嘲諷完,伸手挽過淩司爵的胳膊,徑直向下山的路口走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程落落用力的攥緊十指,恨意在胸口瘋狂滋長。

楚南雪,你這個賤人!

三番四次破壞我的好事,現在還這麽羞辱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一定會讓你和唐曉雯一起下地獄的!!!

傅尉明沒有注意她的表情,看楚南雪和淩司爵都離開了,他迫切的追下去,甚至連喊程落落一句都沒有。

程落落感覺自己就像小醜一樣,氣得直跺腳。

另一邊,楚南雪和淩司爵已經走到山腳下。

想到她剛才怒懟程落落的情景,淩司爵忍不住問:“南雪,你說你忙這麽大一場,什麽證據都沒有找到,還打草驚蛇,圖什麽呢?”

“我就是故意打草驚蛇。”楚南雪笑著說。

淩司爵一愣,她擺這麽大一個局不是為了揭開程落落的真麵目,而是為了驚動她?

楚南雪解釋道:“狗逼急了都會跳牆,何況是人。程落落是個極度能隱忍,對自己又狠,心思又細膩的人。

為了陷害曉雯,她連詐死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像她這種人,想扒下她的麵具肯定沒有那麽容易。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引火燒身,隻要她認為我是她除掉曉雯最大的阻礙,她肯定會想辦法對我下手,到時我就能徹底撕下她的真麵目。”

“胡鬧,你怎麽能拿起當誘餌?她要是發瘋傷害你怎麽辦?”淩司爵沒想到她打的是這個心思,頓時有些氣惱。

楚南雪捧著他的臉,討好道:“不是還有你在嗎?”

“你……”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淩司爵指責的話還沒出口,楚南雪立刻舉手保證。

淩司爵頓時一臉無奈,隻能怨起自己的兄弟:“老傅也真是的,身邊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我也好奇,你都能看出程落落就是個綠茶,他怎麽就看不出來?或者他就是不想看出來。”楚南雪氣憤的嘟囔了句,心裏頓時做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