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家門口
傅尉明剛下車就碰見從秦家回來的左克,頓時停步打了聲招呼:
“左先生,你這是又去找楚南雪?”
“是。”
左克含笑點頭,俊雅的五官在橘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迷人。
傅尉明迷惑的輕挑了下眉頭,“左先生看起來很喜歡楚南雪?”
“是很喜歡,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左克側頭看了他一眼,“聽你的語氣,似乎不怎麽喜歡她?”
傅尉明愣怔了下,說:“倒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我對她的那種感覺……”
就楚南雪的個人能力而言,他很欣賞她,也很感激她對曉雯無微不至的照顧。
但是,想到她對他和曉雯之間的種種阻撓,心裏又忍不住埋怨。
“又愛又恨?”左克說。
“這形容不太合適,但也差不多。”
“你對她的不喜,是因為她一直阻撓你和唐小姐見麵吧。”
傅尉明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左克:“南雪是唐小姐最好的姐妹,無論是從醫生的角度,還是她們的情義來講,她的做法並沒有問題。
反觀是你,你得好好反思一下,唐小姐為什麽會這麽抗拒你,甚至連孩子都不讓你接觸?”
“她對我有很深的誤會。”傅尉明歎了口氣,肅然的臉上盡顯無奈。
左克見他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所在,有些無語:“一次可以說是誤會,兩次就未必。”
“楚南雪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傅尉明著急地問。
左克:“她什麽也沒有說,但是隻要用心想想,誰都能看出這其中有問題。傅先生,我當初之所以不遠千裏讓人到T國聘請你當我的顧問律師,就是看中你的精明和睿智。
可是自從來到這裏後,你的所作所為,真的讓我很失望。你已經讓我嚴重的對你的專業能力產生了懷疑。”
別說他失望,他對自己也很失望。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感覺什麽都不好。
傅尉明神情低落,“很抱歉!”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左克拍拍他的肩膀,然後闊步走進別墅。
來得及嗎?
曉雯現在對他恨之入骨,連見他一麵都不願意,他還能怎麽回頭?。
傅尉明抬起頭,迷茫的仰望著星空,輕歎了口氣。
“尉明……”
程落落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傅尉明收回視線轉身,程落落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邁著輕盈的步伐,優雅的朝他走過來。
他蹙了蹙眉:“你怎麽出來了?”
“一直等你沒回來,有點不放心,就出來看看。你今天見著曉雯了嗎?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程落落眼神溫柔,語氣充滿深切的關心,讓人完全感覺不出有一絲的虛情假意。
“我沒有見到她,她不想見我。”傅尉明眸色黯然。
“為什麽?她是不是對你我還有誤會?要不我明天去醫院看她,順便跟她把事情解釋清楚?”
傅尉明聞言,急忙道:“你別去!她現在需要好好休養,你去了,會影響到她養病。”
見他這麽在意唐曉雯,程落落心裏很不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那我去看看孩子?”
說到孩子,傅尉明不由想到秦芷今天對他說的話,頓時陷入沉思。
曉雯為什麽會認為他會殺掉他們的孩子?
是產後抑鬱產生了幻想,還是有人在她麵前胡說八道了什麽?
“尉明?”
見他突然走神,程落落抬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傅尉明迅速回神,說:“我都見不到孩子,你更不可能見到。你真想幫我的話,就老老實實在白家呆著,哪也不要去了。”
話說完,傅尉明抬腳繞過她,徑自向別墅走去。
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山上程落落手機裏一直打不通的那個電話,頓步回頭:
“那個JE還有給你打電話嗎?”
程落落背脊一僵,他竟然還記著這件事!
深吸了口氣,她緩緩轉身,故作淡定的抬頭:“沒有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隨口問問。”傅尉明說完直接進屋。
程落落看著他的背影,隱隱有些不安,她了解尉明,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問這句話,他肯定是起疑了。
都怪楚南雪那個賤人!
想到楚南雪,程落落就頭疼,靜恩隻給她一周的時間,眼下這個情況,她怎麽接近那個賤人,怎麽從她身上拿到東西?
傅尉明進門後,就直奔二樓書房,請白痕幫忙解開網絡限製。
白痕一開始有些顧慮,但是想到之前楚南雪兩個兒子遠在海外,也能輕而易舉的突破他們的防鎖,也隻好把傅尉明解了限製。
限製一解,傅尉明轉身就回房,用手機撥通了遠在T國的助手的電話:
“找人查查程落落這些年在海外的情況,事無巨細。”
掛斷電話後,傅尉明一個人在陽台上站了很久,望著無邊的黑夜,滿心惆悵。
落落,希望你不是我猜測的那種人!
——
秦家,二樓主臥。
淩司爵抱著女兒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點開多人視頻電話。
沒一會,電話被接通,屏幕上出現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
甜甜頓時興奮的揮舞著小手:“大哥哥……小哥哥……”
“甜甜?”
可可和墨墨一臉驚喜。
可可急切地問:“你回來了?被嚇壞了吧?有沒有受傷?”
“是誰綁架你的?那個壞蛋呢?爹地媽咪有沒有幫你報仇?”墨墨攥緊小拳頭,氣呼呼的問。
“你們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個好?”甜甜故作為難,其實心裏對兩個哥哥的關心很是感動。
可可:“你慢慢說,我們不催你。”
墨墨讚同的點點頭。
“我沒有受傷,壞人也都被抓起來了,你們不用擔心。對了,小哥哥,你還有沒有和莫然哥哥聯係呀?要是有的話,你記得幫我跟他報一下平安。”
甜甜聲音軟軟的,就像在撒嬌一樣。
當初,她是在莫家被綁走的,估計莫然哥哥心裏一定很自責吧。
“好,我見到莫然的時候,一定會跟他說的。”
可可輕點了下頭,然後目光移向她身後的淩司爵身上,見他臉上血色比之前好很多,很是驚訝:
“爹地,你是不是康複了?”
聽到這話,甜甜扭過頭,瞪著黑寶石似的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爹地,你生病了嗎?”
“誰生病了?”
沒等淩司爵出聲回答,浴室門突然打開,楚南雪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淩司爵暗呼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