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拘留室出來後,楚南雪怒火難消,什麽話也沒有說,就和淩司爵回了秦家。

進了大門,楚南雪發現院裏秦芷的停車位是空的,她轉身就喊來管家,問:“六長老出去了?”

“夫人剛才回來收拾了行禮,她說這段時間要去山上的小別院住幾天。”管家畢恭畢敬的回道。

楚南雪當場臉色就變了,六長老這是故意在回避她!

“回房再說。”

淩司爵拉起她的手,衝管家點了下頭,然後帶著南雪回房間。

房門剛關上,楚南雪就甩開他的手,情緒徹底爆發: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明明恨官離入骨,心心念念想查清真相報仇。是她讓沐天霖把帶到這裏的,是她讓我攪進這些麻煩裏麵的。

現在終於把官離拉下台,查清一切真相,就差讓她伏法了。她為什麽要保官離,她真要有什麽把柄被拿捏了,她可以說的,為什麽要一走了之?

她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我再也不要相信她了,騙子!她秦芷就是個大騙子!”

楚南雪越想越生氣,感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像一場笑話,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

見她情緒失控,淩司爵趕緊抱住楚南雪:

“我知道你難受,覺得被騙了。現在事已至此,你再生氣也沒用。我答應你,如果他們給不了你一個滿意的交待,我給你!!

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不會讓官離大搖大擺的離開長老會的拘留室。”

“你……你想做什麽?”楚南雪聞言,顧不得生氣,連忙推開淩司爵:“這裏是琅瑪族,不是青城,你千萬不要亂來。”

官離現在是死囚,是族人恨不能立刻處以極刑的人沒錯,可是琅瑪族規矩那麽多,他們再恨,也不敢動手。

司爵是外族人,又和墨烽長得那麽像,要是到時被人大作文章那就麻煩了。

再說,她並不想讓官離死得那麽痛快。

“就算不是我的地盤,隻要我想做的,也沒人能阻擋得了。”

淩司爵抬起手,指腹輕輕的撫平楚南雪額頭的褶皺,黑眸中情意綿綿:

“再皺眉,小心變成小老太婆。”

楚南雪沒心情理會他的打趣,一心撲在他要對官離下手的事上,“司爵,答應我,不要亂來!她不值得!”

“那你也答應我,不要衝動,不要再生氣了。”

“人都跑了,再生氣也沒用,不生了。”楚南雪悶聲道。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生秦芷的氣,因為她知道她一定苦衷。

但是,她急於躲避的態度真的刺傷了她,她是那麽信任她,結果她卻這麽對她。

真的讓她很失望。

在這麽大的事情上,秦芷都輕重不分,若是甜甜最後真的得留在這裏,她又怎麽放心的把孩子交給她。

“這樣才乖。”淩司爵俯身親吻下她的額頭,輕聲道:“你勞累了一天,先去泡個澡,我去隔壁看看女兒。”

楚南雪點點頭,悶悶的走向衣櫃,隨便拿了套睡衣就向浴室走去。

——

深夜,市區某個簡陋的賓館。

靜恩喝了口手上廉價的紅酒,不滿的皺了下眉,嫌棄的把杯子放回到桌上,抬頭看向對麵的程落落:“東西拿到了?”

“還沒有。”

程落落眼觀四方,看著眼前粗陋的環境,眼底掠過一抹不可思議,沒想到曾經風光無限的王後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

看來她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沒有你就敢來見我。”

靜恩起身一把拽住程落落的衣領用力的往前拉,眼神狠唳:

“程落落,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對你出手?!”

程落落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我相信!我這次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什麽意思?”

“我試探過楚南雪,她對我意見太深了,就現在的情況想接近她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了個辦法,但是這個辦法我需要你幫我。”

“什麽辦法?”

程落落看了眼她拽住她衣領上的手,示意她先放手。

靜恩冷睨了她一眼,然後鬆手,“說。”

程落落起身整理了下被她扯亂的衣服,身體微微向前傾,俯身在她耳邊低聲的說了幾句話。

“你這個辦法想得倒是挺絕的,隻不過現在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

“山上到處都是墨烽和沐天霖的人,我要是出現被發現的話,怕是沒辦法脫身。”

前幾天她去禁地踩點,洞口都沒有進去,就被墨烽的人發現,因此被困在山上好幾天。

要不是她足夠精明,這會怕是已經在長老會的拘留室和官離做伴了。

“這個容易。據我所知,沐天霖還不知道海盜王墨烽在山上的事,我回去後想個辦法把這件事透露給他知道,讓他們狗咬狗,你不就可以趁亂上山了嗎?”

“有道理。行,你準備了就給我打電話。”

“好。”

說完正事,程落落就拎包走人,一刻也沒有在賓館裏多呆。

回到白家,她立刻上樓去找傅尉明,卻發現他的房間沒有人,問了傭人才知道去醫院了。

想到他此刻和唐曉雯在一起,程落落心裏忍不住直冒火。

她做了那麽多事,好不容易才讓唐曉雯徹底的對他死心,尉明現在卻一個勁的往她麵前湊,真的是氣死她了!

難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

程落落憤恨的咬了下牙,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正準備撥通之前在醫院收買的那個護士的電話,跟他問問情況。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小姐這是要打電話給傅先生嗎?”

程落落連忙轉過身,看見從樓梯口走來的左克,微微一驚:“左先生,這麽晚你怎麽還沒有去休息?”

“程小姐不也是剛從外麵回來嗎?”

左克眼裏卻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精光,仿佛一眼穿透人心:

“程小姐之前還說在島上沒有什麽朋友,沒有想到這麽快就交到能暢談到深夜的朋友,恭喜!”

程落落心頭一跳,他為什麽說這些話,難道他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