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頂,四周一片死寂。
燈光昏暗的涼亭中,幾名負責看守官離的看守員坐在石凳上,閉著眼睛打瞌睡。
左克從山下上來,看見這一幕,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幾人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頓時睡意全無,迅速的站起來。
“左……左先生……”
“沐天霖讓你們看犯人,你們就是這麽看的?”
麵對他的斥責,眾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左克冷掃了他們一眼,然後提步向懸崖邊走去。
懸崖底下,被暴曬一天的官離整個臉出現脫皮的現象,麵色慘白得嚇人。全身被扔滿臭雞蛋爛菜葉,一陣山風吹來,一股讓人作嘔的味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左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底布滿森森寒意,“官離,在死亡邊緣掙紮的感覺如何?”
聽到聲音,官離吃力的仰起頭,昏暗的夜光下,她覺得他的臉很像一個人。
她扯動了下幹裂的唇,聲音嘶啞的開口:“你…你……”
“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左克咧嘴一笑,“我就是你當年被你偷龍轉鳳的那個孩子。”
官離震驚的瞪大瞳孔,“你……你是那個孩子…你是朝夕的兒子……”
他竟然真的沒有死!
“沒錯,很意外吧?當年要不是你叫人把我送走,我也不會回到我親生父親身邊,說來我還得感謝你。”
“你…你是在你親生父親身邊長大的?你父親他……他是Y國的貴族?”
怎麽會這樣?
當年和朝夕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不是野男人嗎?怎麽會是Y國的貴族?
“我父親叫卡洛斯.左,Y國的國王。”左克冷聲道。
官離瞬間猶如五雷轟頂,他父親是卡洛斯.左?
這個人,她知道。
他是Y國有始以來能力最強,最得民心的國王,從他上任以來Y國的經濟和地位在國際上提高了好幾層次,是多國元首想要拉攏的合作對象。
朝夕的男人竟然是Y國的國王!
這些多年Y國一再給他們族裏提供幫助和投資,她一直以為他們是看中他們的異能,原來是朝夕的緣故。
這麽說,從他第一次來到島上,他就是為了報複而來?
想到這,她忍不住問:“既然你知道一切,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對我出手?”
“為什麽?自然是想讓你體會一下從高處重重摔下來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痛?很想死?”
之前不動她,除了時機不夠成熟,重要的是官離多年深居簡出,在族內又深得民心,沒辦法連.根拔除。
但是現在,她的同盟死了,連族民都恨不得弄死她,這正好是他複仇的良機。
左克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嘖嘖道:“我以為南雪那麽恨你,下手怎麽也會狠點,沒想到我那個傻妹妹和我母親一樣,還是太仁慈了。”
官離聞言,心頭一慌:“你……你想幹什麽?”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左克側轉過身,對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把東西拿過來。”
那幾個人立刻走上前,解開手上的麻袋,把一條條黑蛇扔到木樁上,驅趕著它們往下爬……
“不……不要……我求你不要……”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官離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麽尊嚴,不停的衝左克哀求道。
“不要?”左克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讓人綁走孩子,把孩子懸掛在蛇群堆上恐嚇她的時候,你怎麽沒想到不要?”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麽做……我不該害你母親的……”
看著一條黑蛇已經纏在她的手臂上,官離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不要過來……把它們趕走,求求你了……”
“現在才知道錯,太遲了!”左克冷聲道:“你放心,這些黑蛇是人工飼養的,沒有毒,隻是專門吃肉而已。”
他的話音剛落,懸崖下就傳來官離痛苦的慘叫聲:“啊……”
左克低頭一看,的胳膊被一條黑蛇生生的咬下一塊肉,鮮血不停的往下流,傷口觸目驚心。
左克卻沒有因此而手軟,他轉身對放蛇的人說,“這些蛇要是沒吃飽,你們就給它們當食物。”
幾人一聽,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抓著蛇往官離身上塞。
沒一會,官離淒厲的慘叫聲在山上不停的回**……
第二天,楚南雪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以為是鬧鍾,結果拿過一看卻發現是沐天霖打來的電話,楚南雪不耐煩的按下接聽鍵,“沐天霖,大清早擾人清夢很缺德,你知不知道?”
“官離死了!”
聽筒裏傳來沐天霖低沉的聲音。
楚南雪頓時睡意全無,整個人從**彈坐起來,“官離死了?”
雖然她叫人把她掛在山頂上暴曬,可是昨天的溫度也不至於一天就曬死了呀。
“被蛇給咬死的,死得特別難看。”沐天霖說。
楚南雪驚道:“被蛇咬死的?哪來的蛇?”
“看守的人說,是左克叫人放的。我還沒給他打電話,等我把官離的屍體處理完,我回頭再問問他。”
“還是我去吧。”
左克到現在連身份都不想讓他們知道,就算沐天霖去找他,恐怕也沒辦法從他嘴裏問出什麽。
“行,你去問。”
“好。”
掛斷電話後,楚南雪也沒了睡意,正要掀開被子下床,旁邊就傳來淩司爵的聲音:
“官離被蛇咬死了?”
楚南雪回過頭,見他坐起身,皺眉道:“我把你吵醒了?沐天霖是這麽說的,具體情況,我得去問問。”
“就算是他做的也很正常。”
“我沒說不正常。問題是,現在除了你和甜甜沒有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他對族裏的人來說到底是 外族人。就算官離是族裏的罪人,她也不能死在一個外族人的手裏,你懂嗎?”
“那你打算怎麽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公開他的身份,但我想他應該不會願意的。算了,一切等先見到他再說吧。”話說完,楚南雪下床洗漱。
淩司爵也跟著下床,腳剛觸地,忽然感覺有些無力,雙手也開始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不好,這是藥癮要犯的節奏!
“司爵,我的發帶是不是放在床櫃上了?”
就在這時,楚南雪的腳步聲突然從浴室裏傳來。
淩司爵心頭一慌,連忙轉過身,不能讓南雪看見,會嚇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