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克,聖蛇救過你母親朝夕公主的命,你殺它就是恩將仇報。”
感覺到他的憤怒,白痕急忙出聲,幫著秦芷勸說。
“它有沒有救過我母親的命,我不知道。它剛才想傷南雪,我倒是看見了。”
左克溫文儒雅的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森冷,讓人不寒而栗。
“它沒有要傷南雪,聖蛇真的要吃南雪的話,她現在哪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怕左克真的會對黑蛇王下死手,秦芷慌張的向對麵驚魂未定的楚南雪投去求救的眼神:
“南雪,聖蛇真的沒有要害你,你讓左克放了它,好不好?”
楚南雪麵色慘白的抬起頭,看著被左克高舉過頭頂,正痛苦掙紮的黑蛇王,想起它剛才突然衝出來躥出來的情形,仍心有餘悸。
不過仔細想想,它出現後就隻是把她和司爵隔離開,好像也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六長老把族裏的一切看得那麽重,這蛇要是真的會害人,相信她一定不會放過它的。
看他們緊張黑蛇王的模樣,楚南雪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對左克說:“哥,放了它吧。”
“你確定?”左克斜了她一眼,說:“你的男人可是被它打得吐血了,你不計較?”
楚南雪經他這麽一說,這才反應過來淩司爵剛才被蛇尾甩飛,拔腿就向他奔跑過去。
見淩司爵唇角有血,她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
淩司爵:“沒事,它剛才甩出的力道不是很大。”
“怎麽可能?”
楚南雪不相信,抬手拉開他的外套,檢查了下他剛才被黑蛇甩到的地方,發現他的肋骨都完好無損,胸口也沒有明顯的傷痕,不由一怔。
看來黑蛇王真的沒有傷人的意圖。
楚南雪忙轉身對左克喊道:“哥,不要傷害它,它沒有傷到司爵。”
“沒有傷到?”
左克一臉錯愕,這怎麽可能?
“真的沒有。”楚南雪很肯定地說。
左克漸漸收回異能,把黑蛇王放回到地上。
一落地,黑蛇王飛快的躥到秦芷身後,就像受驚的孩子迫不及待的尋求母親的庇護。
秦芷抬手輕輕的摸摸它的頭,抱歉地說:“對不起,讓您受驚了,他們沒有惡意的。”
說罷,她偏頭對白痕說,“你送聖蛇回禁地。”
白痕點頭,對黑蛇王打了個手勢,然後一人一蛇的往山上走去。
“六長老,今天的事,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左克整理了下身上被弄亂的衣服,目光不滿的盯著秦芷。
秦芷:“我今天設這個局,就是想弄清楚你的身份。之前南雪告訴我,她的哥哥也在島上,我思來想去,你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朝夕的兒子。”
聽她這麽說,一旁的楚南雪一下子就想通了整件事,擰眉道:
“所以族民追究左克殺死官離的事是假的,這是你給我下的勾?”
“如果他是你哥,你出事,肯定不會對他坐視不管。我也知道隻是用族民追究為借口,根本沒辦法壓得住左克。
上次甜甜出事,你們去官離家找人,發生了怪現象,沐天霖和白痕懷疑左克會異能。
所以,我想了想,決定冒險一回。
尋常的危險,他肯定不會動用到異能,所以我隻能去把黑蛇王出來。”
秦芷緩緩的說出整件事情的經過。
楚南雪:“…”
她就說嘛,事情怎麽那麽湊巧全部都堵在一起發生。
原來六長老這是故意“落井下石”,早知道她就應該聽司爵的勸說。
“沒錯,我是朝夕的兒子,我也會異能,那又怎麽樣?想讓我留下在這裏,重振琅瑪族夕日的風光嗎?那是不可能的事。”左克明確的表明立場。
秦芷:“我知道,我們不會強求你留下來的。”
“既然這樣,你費盡心思設這麽大一個局做什麽?”
左克可不認為她做這麽多,隻是想證明他的身份這麽簡單。
秦芷:“求一個心安罷了。”
左克:“…”
楚南雪卻能理解她的心情,作為她母親的知己,卻背負著沒有守護好她兒子的枷鎖活了大半輩子,也愧疚大半輩子。
現在有機會解開,她怎麽可能會不想解開。
要不是左克再三叮囑,她早就想告訴六長老真相,給她一個解脫。
隻是六長老對她哥的態度,跟對她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她也強烈的表示她不想留在這個島上的,她是怎麽對她的,一再的拿甜甜的事敲打她……
想起甜甜,楚南雪一下子想起秦芷剛才提到的禁地,忙道:
“六長老,你剛才說那條黑蛇一直守在禁地?”
“是。這條黑蛇王是從你母親繼任聖女就一直守在聖地,不,或許從以前就存在了,隻是以前沒人發現罷了。”
“那麽大一條黑蛇守在禁地裏麵,怎麽可能沒人會發現?”
楚南雪覺得她說這話有點奇怪,琅瑪族的人都是瞎的嗎?就算族民不知道,以前那些長老不可能不知道那條黑蛇的存在吧。
秦芷解釋:“黑蛇是守護著禁地,但是它平時是藏身在禁地內。一般隻有和它熟識的人去召喚它,它才會出現。
禁地四周還有其他的黑蛇,所以族民們沒有發現它的存在很正常。”
黑蛇藏身在禁地內?
那有沒有可能它知道進禁地的路線?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們就不用等抓到靜恩,直接讓黑蛇帶他們進去就好了。
想到這裏,楚南雪又問了一句,“這麽說,黑蛇隻認準六長老你一個人嗎?”
“算是吧,不過白痕跟它認識。他的話,黑蛇多少還是會聽的。”
“原來是這樣。”
楚南雪腦中頓時生出一個計劃。
解除所有的誤會後,眾人一起離開小黑屋下山。
回秦家的路上,淩司爵壓不住內心好奇,問:“剛才在山上你一直跟六長老問黑蛇的情況,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還是你了解我。”
楚南雪摟住他的胳膊,輕笑道:
“靜恩不是一直抓不到人嗎?她手裏又握著另一半地圖,如果我們拿不到她的地圖,就沒辦法進禁地。可是,如果黑蛇認識路呢?我們不就不需要地圖了嗎?”
聽完她的話,淩司爵立刻明白她要做什麽,“你要利用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