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克和墨烽也大吃一驚。
墨烽下意識的拔出槍,旁邊的白痕趕緊喝道:“不要開槍,小黑它不是在傷害淩司爵,它…它是在救他……”
“你說它在救司爵?”楚南雪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據她所知,琅瑪族的黑蛇非常的毒,被它們咬到一口,要是沒能及時救治都會致命。
何況這聖蛇是黑蛇中的蛇王,就算它沒有毒,它這麽舔司爵的傷口也很容易造成感染。
白痕卻說它在救司爵,他確定不是在說笑?
“真的。黑蛇是有毒,可是小黑自小食用藥草長大,跟其他的蛇不一樣。它的血和唾液能讓傷口迅速愈合。”白痕解釋道。
楚南雪心存質疑,“如果它真這麽神奇,六長老會不知道?”
“這件事,六長老也不知道,我是偶然發現的。”怕墨烽會傷到黑蛇,白痕急切地說。
左克聽他這話,尋思了一下,然後對南雪說:“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楚南雪眼尾輕挑,“你怎麽知道?”
左克把剛才黑蛇和鱷魚在水潭大戰被咬得遍體鱗傷的事說出來,緊接著說出自己的發現。
“當時,它的尾巴被咬得都是血,可是你們看它現在的尾巴一點事也沒有,說明它的自愈力很強。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問問墨烽,是他和我一起把小黑從水潭救出來的。”
墨烽經他這麽一說,這才注意到黑蛇的尾巴自愈了。
從山洞出來後,黑蛇的尾巴一直流血,給它們帶路的時候也慢吞吞的,他當時還在想它會不會路帶到一半就死了。
它尾巴上的傷口是什麽時候愈合的?
楚南雪順著墨烽的視線望去,發現黑蛇長長的尾巴有一道結痂疤痕,那疤痕一看就是某種動物的牙印,看來左克說的是真的。
可就算它自身的自愈能力很強,不代表它能自愈司爵。
不行,她還是得阻止,她不能拿司爵的命冒險。
就在這時,她看見黑蛇從淩司爵身邊退開,在左克身側卷縮成一團,好像很累似的。
緊接著,她就聽見墨烽驚道:“司爵的傷口……”
“他的傷口怎麽了?”
楚南雪飛快跑過去,頓時驚奇的發現,司爵頭上剛才還血淋淋的傷口竟然愈合了!!
她嚴重懷疑這一切是她的幻覺了,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確定是真的後,除了覺得驚奇還是驚奇。
她感覺自從踏進這個禁地,她的世界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
先是許嫣然的屍體莫然消逝,然後就是玉佩認主,再來就是黑蛇唾液促進司爵的傷口能力。
換作在以前,她打死也絕對不會相信有這麽離奇的事。
可這一切,它就是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別說她,墨烽和左克也深深的被震驚到了,看來六長老說的沒有錯,它真的是一條“聖蛇”。
“也不知道司爵什麽時候會醒?”
楚南雪從墨烽手上扶過淩司爵,凝視著他慘白的臉,滿眼心疼。
隨後,她發對墨烽和左克說:“你們去看看珠寶吧,都是琅瑪族祖先幾百年前盜取來的,想想出去後這批珠寶要怎麽處置?”
墨烽和左克扭頭朝她身後望去,這才注意到裏麵堆放著十幾個大箱子,其中有幾個箱子被翻開,露出好些個古董。
兩人頓時一臉震驚,顯然,誰也沒有想到琅瑪族的禁地竟藏有這樣大批珠寶。
“你想要的東西找到了嗎?”想到她進禁地的目的,左克凝聲問道。
楚南雪眸色黯然,失落的搖搖頭,“沒有。我和司爵翻遍整箱醫書,什麽都沒有找到。”
“禁地這麽大,這裏沒有,說不定是藏在其他地方。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幫甜甜的方法。”
溫柔的安撫了南雪一句,然後左克才和墨烽一起走上前查看珠寶箱。
楚南雪抱著淩司爵,指間輕輕劃過他慘白麵頰,低聲呢喃:“司爵,墨烽和左克他們來找我們了,你一定要快點醒來!”
……
深夜,醫院。
經過幾天的觀察,傅尉明終於從重症室轉到普通病房。
不過,他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幾天,唐曉雯時不時會來看他,但每一次來了之後,她都很少進病房。
就算進去了,她也隻是站在邊上呆呆的看著傅尉明,一句話也不願意跟他說。
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倒是程君,心裏十分的納悶。
她完全想不通唐曉雯到底是怎麽想的?
說她不在乎傅尉明的生死,她又天天來;說她在乎,她來了又不說話。
偏偏昏迷中的傅尉明,隻對她的名字和聲音有反應。
這天,她在給傅尉明換完藥後,程君終於忍不住對唐曉雯問道:
“唐小姐,冒昧的問一句,你和傅尉明現在算什麽關係?”
唐曉雯怔忡了一下,麵無表情地說:“討債和欠債的關係。”
“既然這樣,你應該也希望他醒來吧。”程君說。
她希望他醒來嗎?
應該是想的吧。
隻是他醒來後,那麽高傲的他能坦然麵對自己會變成廢人的現實嗎?
唐曉雯心情很亂。
程君雙手插著白大褂的口袋,一臉認真的盯著唐曉雯看:
“唐小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你說這些話,但是老大既然把人將到我手上,我都得盡最大的努力去救醒他,這是我的職責。
關於你和傅先生的恩怨,我聽說了一些。我知道你被傷得很重,想和他徹底劃清界線。
但是,不管你們之間多大的仇恨,他已經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就算你還放不下心中的恨,你能來醫院,我想你應該也不想讓他死的,是不是?
他的情況,你也清楚,就算好了,也跟廢人差不多。
你就當作可憐他也好,當作幫我們也行。你能不能跟他說說話,幫我們一起喚醒他?”
“幫你們一起喚醒他?”
唐曉雯看了眼病**身上還插著各種管子的傅尉明,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他不是挺能耐的嗎?都敢去海上監獄找虐,他倒是自己醒過來給我看看。
想死又不死遠一點,贖罪又隻贖了一半就躺著逃避,像他這種懦夫,我看不起他!
他有本事,就讓他在這裏躺一輩子,想讓我跟他說話。除非讓他起來把罪贖完。”
話說完,她拉開病房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程君見狀,無奈的歎了口氣。
此時背對著病床的她,沒有發現,身後病**傅尉明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