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是發生什麽事了?”

扶著淩司爵的楚南雪聽到慘叫聲,心頭一凜。

沐天霖抬腳直接踹門,卻發現門竟然踹不開,不由一驚。

怎麽回事?

他剛才跑出來的時候,門還是開的,怎麽就突然開不了?

身後的左克見狀,立刻對緩緩爬來的黑蛇下令:“小黑,把門拍開。”

“嘶——”

黑蛇吐了下蛇信子,咻地一下甩起長長的蛇尾巴向厚重的宮殿門掃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宮殿門瞬間打開。

一個可怕的場麵撞入眾人的視線裏……

冼南風和沐天霖的保鏢一個個就像撞邪似的,揮舞著拳頭胡亂的砸向對方,他們就像不知道疼痛,被打扒了又站起來,繼續打。

有的人則跪在祭壇邊,像虔誠的信徒,嘴裏吟誦著讓人聽不懂的經文。

“住手!”

看他們一個個打得頭破血流,沐天霖立刻衝進去,試圖阻止。

誰知剛靠近,他就重重的挨了一拳,半邊的臉直接被其中一個保鏢給打腫。

楚南雪看著這一幕,擰眉道:“這些人全部失去理智,沐天霖這樣貿然衝過去,根本就是給他們當肉靶子。”

她的銀針不見了,不然的話,可以試試用銀針幫他們恢複理智。

聽到她的話,墨烽直接拔出腰間的配槍。

楚南雪見狀,驚道:“墨烽,你別亂來!他們沒瘋,隻是一時被不知名的東西給迷惑了。”

墨烽斜視了她一眼,眼神高深莫測,“我有說要殺他們嗎?”

“沒有,你拔槍幹什麽?”對麵的左克挑眉道。

墨烽懶得理他,舉槍對準空中,扣動扳機,砰砰的連開兩槍。

在這靜寂的宮殿中,槍聲顯得格外尖銳刺耳,仿佛要穿破耳膜。

楚南雪等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然而,宮殿裏頭的冼南風等人卻像沒有聽到似的,互毆的依然互毆,跪拜的依然在跪拜。

墨烽緊皺著眉頭道:“這樣都不能讓他們清醒?”

“他們是中邪,不是被催眠,沒用的。”

知道他的用意後,楚南雪見他還想再開槍,連忙出聲阻止。

在那邊宮殿,她和司爵也中過邪,這種情況不是外力能阻止得了的。

想讓他們停止就得先找出他們失控的原因,再將其破除。

這時,沐天霖捂著被打腫的臉從裏麵出來。

楚南雪忙朝他問道:“沐天霖,你們來這裏之後,他們有沒有碰過什麽東西,或者聽到什麽聲音?”

沐天霖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況,緩緩說道:

“除了我拿了祭壇裏的竹簡,他們都沒有碰過什麽東西。不過,在祭壇前聽到一個吟誦聲。”

“什麽吟誦聲?”左克好奇地問。

沐天霖:“聽不懂,像佛經,又不像。那個聲音有點像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我也說不清。”

他的話音剛落,左克和墨烽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

楚南雪和淩司爵、白痕三人互視一眼。

楚南雪說:“他聽到的聲音,會不會和你們在那邊宮殿聽到一樣?”

“很有可能。”淩司爵說。

“我進去看一下情況。”楚南雪側頭看向墨烽,“你幫我照顧一下司爵。”

“裏麵情況正亂著,你還懷有身孕,進去不安全。你在外麵呆著,我進去。”

拉開楚南雪的手,淩司爵撐著疲憊的身體就要進去。

楚南雪見狀,趕緊把他拉回來,“你才醒來,不要強撐好嗎?再說,你不是琅瑪族的人,進去了也沒有用。”

“什麽意思?”淩司爵感覺她這話有些奇怪。

楚南雪:“沐天霖帶那麽多人進去,隻有他一個人能正常進出,可見這裏隻有琅瑪族的人才能進去。”

淩司爵偏頭看向沐天霖,“冼南風他們不是族裏的人?”

“不是,他們是長老從外麵撿來的孤兒。”

沐天霖本來沒有發現這個問題,被楚南雪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樣。

“那也不行,他們要是傷到你怎麽辦?裏麵也不知道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你不能進去。”淩司爵拉住她的手,說什麽都不答應。

沐天霖:“我陪她進去。”

左克、白痕:“我也她一起進去。”

“有他們三個人陪我進去,你這下總能放心了吧?”

楚南雪握了下淩司爵的手,晶瑩的眼眸灼灼的凝視著他,輕聲道: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好好的在外麵等我出來。”

“不要逞強,有危險立刻出來。”

見她堅持要進去,淩司爵隻能同意,但他始終有些不放心。

沐天霖一向族內利益至上,白痕和他又是一夥的,唯一真心實意對待南雪,在意她安危的也就隻有左克。

楚南雪點頭:“好。”

話說完,她轉身向宮殿大門走去。

沐天霖等人緊隨其後。

縮在門口的黑蛇看他們進去,頓時也拖著長尾巴跟進去。

幾人進去的時候,保鏢們已經打累了,四仰八叉的全部倒在地上,隻有冼南風著魔似的跪在一個骷髏頭不停的叩拜。

沐天霖走過去,試圖把他拉起來喚醒他的意識,但回應他的卻是冼南風氣勢洶洶的拳頭,幸好他閃躲得夠快。

“我說了,你是喚不醒他的。竹簡在哪裏,拿給我看看。”楚南雪朝沐天霖說道。

沐天霖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走到祭台,從下麵的四方盒取出竹簡,然後走回到楚南雪身邊,把東西遞給它。

“按照這份竹簡上說的,要想解開詛咒,就得找到一個陰月陰日出生的女子。對了,這人身上還得有彼岸花才行。”

“身上有彼岸花,什麽鬼?刺青嗎?”

聽到沐天霖的話,左克忍不住吐槽,覺得這個所謂的解咒方法有點瞎扯淡。

而楚南雪聽完他的話後,手卻悄悄的摸了下鎖骨的地方,眸色複雜。

陰月陰日出生,身上有彼岸花……

這不就是在指她嗎?

楚南雪不由想到在另一個宮殿裏見到許嫣然屍體時的情景,當時她就像被蠱惑似的,耳邊一直回響著一句話: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當時,她沒懂什麽意思,現在她好像懂了。

解鈴還須係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