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楚南雪在墨墨房間呆了幾個小時,見淩司爵遲遲沒回來,正打算去隔壁看看蘇喬和孩子的情況。

誰知剛走出門,就看見淩司爵從電梯裏出來,她忙迎上去:“怎麽去了那麽久,沒發生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

“你和墨烽的身世都弄清楚了?”

淩司爵點頭,意簡言駭的跟她說了下墨烽被抱走的原因。

楚南雪聽完來龍去脈,感慨之餘,忍不住調侃了淩司爵一句:

“難怪當初你會認錯孩子的母親,原來是遺傳的。”

“是我的錯!我太笨了!”

淩司爵伸手摟住她,低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眼中滿是歉疚。

當年的事,雖有外在因素的影響,可說到底是他太輕率了,才害得她和孩子受那麽多的苦。

“跟你開玩笑呢。”

聽出他話裏的歉意,楚南雪皺了皺眉:

“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你也不要一直揪著這事不放,會讓我感覺我像是討債的。要是心裏真的過不去,以後好好愛我們母子。”

“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愛你們!”

淩司爵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眸色如水般溫柔:

“今天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好啦,我去看一下喬喬,你去陪一下墨墨。”

楚南雪墊起腳尖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然後退出他的懷抱,轉身向蘇喬的病房走去。

此時,病房裏蘇喬剛和蘇宏濤通完電話,心情十分低落。

看見楚南雪走進來,她收斂去思緒,跟她打聲招呼,“雪姐,墨墨怎麽樣了?”

“沒事,精神好著呢。”說話間,楚南雪注意到她眼眶紅紅的,擰眉問:“你又哭了?是寶寶又怎麽了嗎?”

蘇喬搖搖頭,“不是寶寶,是我爸。”

“你爸?他怎麽了?”

楚南雪不認識蘇宏濤,對他的情況了解的不多,隻記得白夜說過他病得很厲害。

正因為這樣,他一直想撮合蘇北辰和蘇喬,導致蘇北辰更加怨恨蘇喬。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希望我回青城。”蘇喬哽著聲音道。

“你怎麽回他的?”

“我跟他說,我這邊病人很多走不開。雪姐,我覺得自己很沒良心,我爸病得那麽厲害,我卻不能守在他身邊。”

一想到蘇宏濤,蘇喬就忍不住自責落淚。

她親生父親差點把蘇家害得家破人亡,她爸卻沒有牽怒她,從小到大,一直將她當成親生女兒的疼愛。

現在他病重,她卻不能陪護在身邊,她辜負他這麽多年的栽培和疼愛。

“你不要胡思亂想。你爸那麽疼愛你,他要是知道你的苦衷,一定會諒解你的。”

楚南雪伸手抽了張紙巾,動作輕柔的幫她拭去臉上的眼淚:

“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蘇北辰來了W國,我和司爵剛才見過他。他好像在找你!”

蘇喬一聽,臉色大變:“他、他找我?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寶寶的事?不行,不能讓他知道寶寶的存在,我現在就帶孩子走。”

她慌張的抱起病**的女兒,急急忙忙就要離開。

楚南雪連忙拉住她,“你不要緊張,他不知道你在W國,他以為你還在非洲,想讓司爵幫忙找你。不過,我已經拒絕了。”

“真的嗎?”蘇喬不安的盯著她。

楚南雪點頭,“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隻要你不鬆口,我一定不會讓他知道你的下落。”

聽她這麽說,蘇喬不安的心這才漸漸放下,“謝謝你,雪姐。”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客套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治好寶寶的病。”

蘇喬點點頭,將孩子抱回病**,剛放下,她感覺她的尿褲有些滿,轉身就去拿尿片,卻發現尿片用完了。

她抬頭看向楚南雪,“雪姐,一一的尿片用完了,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她,我去買一下尿片,順便買些日用品。”

“好,你去吧。”

“一一,你要乖乖的,媽咪很快就回來。”

蘇喬俯身親吻了下女兒肉嘟嘟的小臉,起身拎起包包出門。

……

另一邊,蘇北辰被楚南雪拒絕合作後,心情有些鬱悶,正打算回分公司。

車開到一個紅燈路口,突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車前的人行道走過,頓時不顧路上車來車往,立刻對司機吼道:

“開門!”

“蘇少,這裏不能……”

“我讓你開門!”

蘇北辰猶如暴怒的獅子,嚇得司機瑟瑟發抖,趕緊按開車門鎖鍵。

門一開,蘇北辰不顧危險的奔跑下去,然而四周卻沒有那抹他熟悉的身影。

難道是他眼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