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麽?”

關鍵時刻,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靠近床邊的腳瞬間停下,轉而向外走,蘇喬見狀,快提到嗓門眼的心這才稍稍落下來。

“孫小姐,那個女人打傷我們的人跑了。”有人說道。

是那個女人!

蘇喬繃緊全身的神經,身體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好,還不趕緊把人找回來。我告訴你們,蘇喬那個賤女人要是丟了,你們也別想活著。”女人怒吼道。

“我們馬上就去找人。”

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蘇喬知道那些人走了,可是她還是不敢從床底爬出來,就怕他們會去而複返。

就在這時,女人惡毒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蘇喬,這個地下夜總會是進得來出不去的地方,我看你能逃到哪裏去。就算讓你僥幸逃出去,到時豔 照滿天飛,看你還怎麽和我爭蘇北辰!”

蘇北辰!

聽到這三個字,蘇喬腦中嗡的一聲響,她怎麽會認識她哥?

這時,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她腦中閃過——

“夕凝小姐,我們大小姐來了,讓你去辦公室找她!”

聽到阮初來了,孫夕凝轉身離開房間。

真的是孫夕凝!

為什麽她要這麽殘忍的對她?

她都如願成為她哥的未婚妻了,她也沒有想過跟她搶她哥,她為什麽要用這樣可怕的手段來對她?

她不能留在這裏!

孫夕凝連她都不放過,她要是知道一一的趣在,肯定會殺了她的!!

她得逃!

蘇喬吃力的從床底爬出來,拖著虛弱的身體,小心翼翼避開走廊上的監控,慢慢的往樓下走。

地下夜總會有多大,蘇喬不知道。

不過被囚禁多時,一直聽那些看守她的男人聊天,蘇喬也大概了解到這個地下夜總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這裏是一個集齊黃賭嫖等各種所有見不得光的非法娛樂的場所,在這裏,人命猶如螻蟻。

如孫夕凝說的,進到這裏的人,多數被抬出去的。

“你,新來的?來,陪本少爺樂嗬樂嗬,本少爺這裏有很好玩的東西,保證你欲 仙 欲 死。”

昏暗的走廊上,蘇喬突然被一個喝得醉熏熏的中年男人給攔住,刺鼻的酒味讓她想作嘔,她下意識想推開他。

突然,她看見不遠處兩名保鏢朝她的方向大步走來,頓時全身僵硬,一臉的驚恐。

他們這是認出她了嗎?

蘇喬頓時顧不得多想直接撲進中年男人懷中,將頭壓得低低的,努力扯出一個嬌柔的聲音:

“是什麽好東西呀?我們去包廂看看?”

“先親本少爺一下,我就帶你去看看!”

中年男人眼神猥瑣,嘟起豬腸似的嘴。

“在…在這裏嗎?不合適吧?”

蘇喬聽著麵前傳來的腳步聲,抖得像篩糠一樣。

中年男人一聽不樂意了,抬手想推開蘇喬:

“裝什麽矜持,你就是一雙破鞋,還當自己是黃花大閨女。我告訴你,你要不好好服侍我,我就去投訴你。到時玩你的,就是一群畜生。”

“幹什麽?”

男人話音剛落,保鏢的怒喝聲響起。

看見保鏢,中年男人一下子清醒了幾分,訕笑道:“沒什麽,跟她開個玩笑。”

“想怎麽玩回包廂玩,壞了這裏的規矩,有你好看。”保鏢冷眼掃了下他懷中的蘇喬,沒好氣的撂下話,然後離開。

待腳步聲遠去後,蘇喬這才從中年男人的懷中慢慢抬起頭,看著保鏢消失在拐彎處的背影,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下來。

“走,咱們回包廂玩。”男人緊摟著蘇喬,拖著她就要回包廂。

蘇喬費勁的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我先去個洗手間,一會就來包廂找你,記得等我哦。”

話說完,她轉身趕緊向不遠處的洗手間跑去。

中年男人聽她這話,樂嗬嗬的回了包廂。

蘇喬跑進洗手間沒多久,就感覺體力不支,頭昏得厲害。

她用力的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不想越甩頭卻越暈。

下一秒,她兩眼翻黑,轟然倒地。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仿佛看見一個人飛快的向她跑過來——

……

“淩司爵今天又去阮初那裏了。”

楚南雪剛從邁爾遜那裏出來,陸展驍就從旁邊走上來,壓著聲音跟她說道。

楚南雪臉色變了變,這都是第三次了,自從那天舞會後,司爵基本每天都來找阮初。

這期間她給他打過電話,發了幾百信息,都石沉大海。

難道他真的被控製了嗎?

可是,如果他真的被控製,那天舞會他看她的眼神一點也不陌生?

若是假裝被控製,他這樣對她也太冷漠了!

楚南雪決定親自去弄清楚情況,她抬眼看向陸展驍,“一會你讓人送我回墨園。”

“邁爾遜同意你出去?”

“我跟他說去找藥材。”

陸展驍了然,“去幾天?”

“三天。”

陸展驍沒再說什麽,將她先送回住處收拾東西,而後再安排人送她回墨園。

楚南雪回到墨園的時候,淩司爵還沒有回去,倒是蘇北辰聽說她要回去,早早在墨家等著。看見她一個人進來,蘇北辰一臉疑惑:“淩司爵不是在王宮裏,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去王宮這麽多次,沒一次去找我的。我的電話和信息他也不回,你覺得他會和我一起回來?”

提及司爵的情況,楚南雪又擔心又憤怒,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地下夜總會到底經曆了什麽。

“他的情況確實很不對勁。對了,你不是說要給我藥嗎?藥呢?”

楚南雪打開包,從裏麵摸出一小盒藥丸遞給蘇北辰:“藥的用法記住了?”

“記住了。”蘇北辰接過藥,擰開,倒了兩粒塞進嘴裏。

楚南雪見狀,凝聲問:“你打算今晚去?”

“嗯。謝謝你的藥。”話說完,蘇北辰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楚南雪喊住他,“你…你留了備用血了嗎?”

“那個孩子就那麽重要,比蘇喬還要重要?”

“孩子就是她的命!”

蘇北辰聞言,覺得無比諷刺。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蘇喬都這麽的重視,可當年她卻能一聲不吭,直接拋下他病重的父親不顧,一走就是兩年多。

如果這是她的贖罪方式,那他隻會讓她覺得無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