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老夫人說了,會讓所有人知道,鎮國公能站起來是溫如煙的功勞。
所以她就派了管事的來給溫如煙送了重禮。
浩浩****,大張旗鼓,為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不僅如此,還讓管事的用恭敬感激的態度去表達了鎮國公府對溫如煙的謝意和感恩。
“老夫人真是……”
溫如煙看著管事的額頭上的印子,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從來沒有人會對她這麽好。
而老夫人這樣的姿態,完全就是用鎮國公府的名聲在給溫如煙撐腰。
讓所有人都知道,溫如煙是鎮國公府的恩人。
這樣,無論是誰,想要動溫如煙,也要顧忌一下她背後的鎮國公府。
“紅葉、霜葉,快請管事的進去奉茶。”
“秦媽媽,你帶著人清點一下老夫人送來的東西,按照禮單入庫。”
溫如煙接受了老夫人這盛大的好意。
鎮國公府的管事見百姓們的議論,都是承恩侯府夫人救了鎮國公的事情,知道已經達到了老夫人的目的,便也不再堅持著,由承恩侯府的人陪著進了侯府。
承恩侯府的大門關上,而外頭的百姓們的議論聲卻還沒有停下來。
“沒想到,承恩侯夫人竟然這麽厲害!鎮國公已經癱瘓了好幾年,承恩侯夫人竟然還能讓他重新站起來!”
“該不會是假的吧?那麽多太醫神醫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承恩侯夫人竟然做到了?”
“應該不是假的!你看鎮國公府送來了那麽多的禮物,好大一車!剛才那個管事的還衝著她磕頭呢!要是假的,鎮國公府怎麽會這麽做!”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還是不相信,剛才看那個夫人好像年紀不大,怎麽就這麽能幹了……”
“聽說才十八歲!之前皇上給承恩侯和夫人賜婚的時候,聽說過!”
“哇,才十八歲就這麽厲害了!這承恩侯夫人是出身醫藥世家嗎?”
“不是!是個大官的女兒!大官家的閨女就是不一樣啊,我家丫頭十八了除了吃啥也不會……人家的閨女,都能給鎮國公治病了!還治好了!”
雖然有些人不相信,可是鎮國公府的這一出謝禮,還是有很多人都相信了這件事。
承恩侯府夫人溫如煙,乃是一個妙手回春的神醫。
這樣的議論聲,慢慢地在百姓當中流傳著。
最終,慢慢地被上層社會的人聽說。
大多數人都嗤之以鼻:“一個小丫頭罷了,未免太過誇張!”
“承恩侯府還真是臉大,先是出了一個定王府義女,現在又多了一個被鎮國公那麽抬舉的夫人?”
上層世家,多是顧慮很多,大家都以為其中是些不可告人的聯合。
不過,那都是外頭的事情了。
承恩侯府內,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卻也還挺值得人議論的事情。
潭花院柳姑娘的貼身婢女青蕊,被杖責二十大板,差點就死了。
原因:青蕊竟然敢盜竊柳姑娘的東西!
潭花院內。
行刑的嬤嬤冷著臉,看著趴在凳子上的青蕊,嚴厲地說道:“青蕊姑娘,這次是我們侯爺看在柳姑娘的份上,留你一條性命。若是你敢再犯,侯爺絕對不會輕饒!”
青蕊奄奄一息,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心中卻有一股恨意,吊著她的一口氣。
此時,屋內的柳眉兒,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剛才青蕊還會叫喊,如今卻已經沒了聲息。
她滿臉淚痕地看著眼前的齊翊辰,因為哭得太厲害,她有些喘不上氣來,斷斷續續地說道:“翊辰,青蕊手裏的那個簪子,不是她偷的!”
而齊翊辰坐在桌邊,聽到柳眉兒這麽說的時候,他眉眼不動,雲淡風輕地喝著茶,說道:“不是她偷的,那是哪兒來的?眉兒,不要再替她說話了,我知道你心底善良,那個婢子又是你貼身服侍的。隻是,你對她的善良和寬容,卻縱得她不分尊卑,竟然連主子東西都敢偷。”
他眉眼漸冷,聲音沉沉地道:“今日,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會隻是賞了她二十板子,就輕輕放過。”
齊翊辰看著柳眉臉上的愕然,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在府裏,敢盜竊的下人,打死了都不為過。”
柳眉兒聽見他這麽一說,更是一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齊翊辰,怔怔地說道:“可,可是青蕊的簪子不是她偷的!”
“是,是我賞賜給她的!”
齊翊辰微微一笑,眼底裏滿是寬容的笑意。
他聲音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柳眉兒心中發冷。
齊翊辰道:“青蕊的屋子裏,搜出來的東西,都能頂得上一個小家碧玉的首飾了!”
“眉兒,那都是你的賞賜麽?”
他定定地看著柳眉兒,說道:“包括,去年你生辰時,我送你的羊脂玉梅花簪?”
柳眉兒的臉上帶著大大的震驚。
她望著齊翊辰,說不出話來。
她要怎麽回答?
繼續為青蕊求情的話,那就要認下這件事,說東西確實是她賞賜給青蕊的。
可,那是齊翊辰特地讓人為她打造的生辰禮物。
她一直對齊翊辰無意,所以也就沒有把齊翊辰送來的東西當成一回事,順手就賞了青蕊。
隻是,沒想到齊翊辰突然派人查抄青蕊的屋子,把東西給找了出來……
她如今還要想辦法得到齊翊辰的寵愛,好為連城辦事,她又怎麽能讓齊翊辰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東西?
“我……我……”柳眉兒的眼眸中,閃爍著委屈與難受的情緒。
她水汪汪的眼眸望著齊翊辰,臉色頓時煞白,最終說了一句:“我,沒有想到,青蕊竟然會這麽做……”
柳眉兒在腦海中快速地思索,最終做出的決定,是把青蕊給推出去。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低下頭去,仿佛被青蕊做的事情震驚到,又像是因為貼身服侍的婢女背叛了自己而感到難過。
齊翊辰望著她如同瀑布一樣的青絲,看著她瘦削的身影,心中想著他們當初在北境的那些日子,到底還是心軟了幾分。
他放軟了聲音,對柳眉兒說道:“你禦下寬和,被身邊服侍的欺騙了,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