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夫人被冷茶一潑,頓時尖叫一聲,瞪著大眼睛看溫如煙,厲聲道:“你做什麽?!”
她沒搭理張夫人,而是看向了李四奶奶,慢慢悠悠地說道:“你剛才說,張夫人暈過去了?那好,她現在醒了,我們總可以笑了吧?”
溫如煙語氣裏帶著滿滿的嘲諷,臉上也寫滿了不屑。
她明媚的五官,帶著一股凜冽的氣勢,越發襯托著溫如煙如同一朵被人珍愛嬌養的牡丹,高貴冷豔。
李四奶奶的眼中,就閃過了一絲妒忌之色。
溫如煙見了,越發肯定這個女人之前是對齊翊辰有意思。
“李四奶奶,這回你總不能說是我仗著自己嫁給了承恩侯,有承恩侯傍身,就胡說八道了吧?”
“你看張夫人這中氣十足的樣子,像是氣暈過去的嗎?”
溫如煙的眼底,滿滿都是嘲諷的笑意。
看著李四奶奶這種看不慣她,但是又說不過她的樣子,溫如煙頓時感到一絲絲快樂。
雖然她不喜歡齊翊辰,可是現在她確確實實頂著齊翊辰老婆的身份。
而李四奶奶,雖然喜歡齊翊辰,卻嫁不到他,此時還因為他而為難溫如煙,就不要怪她溫如煙嘴上不客氣了。
對於這種上趕著找堵的人,溫如煙直接以腦殘論。
李四奶奶不甘心地說道:“你一杯冷茶潑下去,張夫人就是真的被你氣暈過去了,也會再被你氣醒!”
溫如煙眼角眉梢動都沒動一下,淡淡地說道:“若是這麽容易氣暈氣醒,大夫們也不必替人看病了,都隻等著人生氣就醒了。”
溫如煙麵無表情地說著話,但話裏頭透露出來的嘲諷,卻讓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在李四奶奶和張夫人身上來回地轉動,越發覺得溫如煙說得有理還有趣。
張夫人目光陰沉地盯著溫如煙,她被潑了水,沒忍住尖叫,反而破了自己原來裝暈的法子。
此時,張夫人渾身狼狽,茶葉和茶水都糊在了她身上,她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厲聲地道:“承恩侯夫人,你不要太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溫如煙毫不掩飾,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笑容燦爛,露出白皙光潔整齊的八顆牙齒,朗聲道:“張夫人,你怎麽還惡人先告狀?”
“不是你先為難我的麽?”
她挑了挑眉,揶揄地看著張夫人,說道:“怎麽,裝病還裝得騙過了自己,真以為你剛才裝暈過去,大家都忘了之前的事情不成?”
溫如煙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冷嘲地說道:“就您這樣的,下回若是還想裝病躲過自己的錯事,記得出門前帶些麵粉,在裝暈之前,記得把你紅潤的臉色給蓋住!”
大家的目光,就順著溫如煙的視線,落到了張夫人的臉上。
果不其然,張夫人臉色紅潤,看起來精神奕奕,哪裏像是被人氣著了暈過去的模樣?
眾人就有些相信了溫如煙的話。
看著張夫人的目光,就有了些許鄙視。
敢挑事兒,卻不擔事兒,這樣的人,是很讓人不喜的。
張夫人感受到了眾人的態度,頓時又是氣,又是慌,還有濃濃的憤怒。
要是今天這事就這麽蓋章定論,往後她還有什麽臉麵在外麵行走?!
“我暈沒暈,我自己不知道?”
“大家都看見了,承恩侯夫人說話如此不饒人,想來都是仗著承恩侯在背後給她撐腰的緣故!”
“難怪從前我聽人說,承恩侯府氣焰囂張,原來真的是這樣!”
張夫人此時,也算是跟溫如煙徹底撕破了臉皮,大聲地說道:“不怪得大家說承恩侯仗著功高蓋主,就不把人放在眼裏了!他這夫人,不就是如此麽?!”
張夫人話音一落,眾人都震驚地看著張夫人,周圍的氣氛頓時一變。
通常,在這種交際的場合裏,內宅女眷們是不會討論涉及到朝堂的事情。
要知道,她們出來交際,代表的通常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背後的婆家,展現出來的風範與氣度,待人處事的方法,也不僅僅是代表了自己,還有她們出身的娘家。
大家都是默認的,無論家裏頭的政見如何不同,當著麵,女眷們都是要客客氣氣的,最多就是不搭理就罷了。
可是,張夫人今天為了為難溫如煙,已經多次地攀扯了齊翊辰,非要咬死了齊翊辰的品行不好。
這是她們女眷該做的事情嗎?這分明是家裏的男人們才應該做的!
眾人不由得不滿地看著張夫人。
此時,無論她們是站在張家一派,還是站在齊家一派,如果開口,都必然要得罪其中的另一方!
而這兩種可能性,都是大家不願意看見的。
“嗬嗬。”
就在氣氛僵持冷硬的時候,溫如煙笑了出來。
她的笑容如同三月明媚的陽光一般,帶著溫柔的春風,讓人看了她,也忍不住覺得高興。
隻是,溫如煙都已經被張夫人這樣指責了,她還能笑意盈盈,看起來那麽高興?!
眾人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驚訝,或是探究……紛紛都落到了溫如煙身上。
隻見溫如煙絲毫不慌張,淡定地說道:“張夫人說得真有道理,想來,張家在家中便是這麽非議我們侯爺的。”
“也難怪剛才張夫人處處試探我,還明裏暗裏地挑撥我跟侯爺。”
“原來,張夫人家裏,一直都見不得我們侯爺好!”
溫如煙搖了搖頭,很是用一種憐憫的目光,嘲笑地對張夫人說道:“可惜了,我們侯爺忠君報國,一心為君為民,這些事情,皇上和百姓們心中都是有數的。”
溫如煙神色淡淡的,目光掃過眾人,把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收在了眼底。
她朗聲地說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像張夫人一樣想的,可是我卻知道,當年若不是聖上英明,派鎮國公一脈力守北境,殺敵三千,震懾北國,恐怕北國大軍的鐵蹄,已經踏碎了我大梁山河一角!”
“後來,鎮國公府的血脈英勇獻身,從此留在了北境,北境無人能守!”
“聖上力排眾議,讓十多歲的承恩侯領兵上陣,承恩侯連著鎮國公府的深仇大恨一起,連奪三城,殺得北境敵軍連連敗退,最終向我大梁投誠!”
溫如煙定定地看著眾人,目光灼灼,聲音清朗,“若不是如此,今日各位也未必能有如此閑心,在鎮國公府上,非議承恩侯!”
“畢竟,·如今的太平安康,繁華昌盛,是承恩侯府、鎮國公府、英勇無畏的將士們,還有北境因為戰火流離失所的百姓們,用鮮血和犧牲換來的!”
“你,有什麽資格嘲笑和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