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溪當然是打不過齊翊辰的。

最起碼在這一次的事情裏,齊翊辰比拓跋溪要更厲害。

拓跋溪趴在地上,遠遠地看著山坡上的那件寶藍色的衣袍。

傲雪寒梅,迎風招展。

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笨。

“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拓跋溪從牙縫裏擠出來這麽一句話。

一旁的北國殺手語氣著急地說道:“將軍,我們的人撤不回來了!”

“怎麽回事?”

拓跋溪瞳孔一縮,語氣裏帶了幾分嚴厲。

“我讓你們埋伏了這麽久,就是為了萬無一失射殺齊翊辰!”

“撤不回來了,那他們殺死齊翊辰了嗎!”

顯然是沒有。

一旁的殺手低聲說道:“齊翊辰下手特別狠。”

“如今,整個琥珀林已經被大梁的人馬包圍了。”

拓跋溪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大。

“不可能!”

“齊翊辰已經被大梁皇帝猜忌,手中就算有兵權,但是也絕對不可能那麽快調兵前來!”

“至於他們大梁的那些捕快侍衛,都根本打不過我們的精銳!”

拓跋溪不相信,他帶過來的人雖然少,可是卻是整個北國的軍隊裏精挑細選出來的。

“他們不僅有大梁的口音,而且長相容貌也跟大梁的人沒有不同,齊翊辰怎麽會知道他們是北國的人?!”

“我不是說過嗎?要是被齊翊辰發現了,就假裝是大梁的獵戶!”

拓跋溪的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怒意。

他挑選出來的這些人,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又有過封閉式的大梁探子秘密訓練。

整整兩年,這批人經過在邊境的深入體驗,等大梁的人完全認不出他們跟北國人的區別了,才算是成功出關。

“我帶著你們一路走來,是怎麽說的?”

“你們竟然讓齊翊辰毀了北國多年的心血!”

要知道,這些人都是他報著必勝決心帶來的。

如今,不過才打了一個照麵,竟然折了一大半!

一旁的殺手連忙勸拓跋溪,說道:“將軍,如今形勢危急,你還是先跟我們走吧!”

要知道,這次他們以為自己絕對能贏。

所以就沒有準備後援。

因為知道齊翊辰竟然帶兵包圍了琥珀林,為避免齊翊辰的追捕,他們才臨時聯係上了當初留在大梁境內的人。

“不然,那邊的人恐怕等急了,我們到時候就出不去了!”

他們留在大梁境內的人,原本就不喜歡有別人插手到大梁境內來。

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為北國的份上,想來他們連給拓跋溪等人幫忙都不願意。

“嗬!”

拓跋溪氣極反笑,對身邊的手下說道:“你去告訴那邊的人,要是他不願意幫老子,拓跋家也不稀罕!”

殺手見他犯倔,連忙說道:“將軍,現在是特殊時期,你不要太介意。”

“我聽說,連家的人也在這裏,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連家……

聽人提到這個姓氏,拓跋溪的火氣一下子就滅了。

他突然朝山上的那個衣袍瞪了一眼。

拓跋溪眼中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齊翊辰!此仇不報,老子枉姓拓跋!”

他先是被齊翊辰的女人耍弄了,點了麻痹的穴道,還用一件衣服騙了他上山,結果人卻跑了。

後又是被齊翊辰殺了不少精銳的下屬。

這件事情,拓跋溪一並都記在齊翊辰身上。

至於那個敢耍弄他的女人?

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撤!”

在夜色逐漸降臨的時候,拓跋溪等人借琥珀林地形,加上夜色的掩護,與接應的人碰麵。

雙方冷著臉沒有說話,卻動作迅速幹脆地離開了琥珀林。

而此時,還在山上的溫如煙,精神一直繃得緊緊的。

因為一直蜷縮在破舊的櫃子裏,她感覺自己的渾身都麻了。

她剛想站起來動一下。

沒想到,外麵傳來了嘈雜急切的腳步聲。

她立刻打起精神來,側耳傾聽。

“侯爺,這……”

齊翊辰帶過來的影衛,看見溫如煙留在山坡上的衣袍,先喜後驚。

“溫如煙!”

齊翊辰也是心頭一頓。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到了一旁的矮樹叢裏。

若是溫如煙從這裏摔下去了……

不,不可能!

這裏沒有絲毫摔碾的痕跡。

但溫如煙的衣服卻在這裏?

是拓跋溪用來迷惑他的把戲?

以此來拖延時間,好讓他能迅速轉移?

齊翊辰望了望眼前的衣裳,目光掃過破爛的茅草屋。

他吩咐道:“從這裏開始,一直往山下搜索。”

齊翊辰手指著的地方,就是溫如煙藏身的茅草屋。

影衛恭聲應下。

一旁的阿山說道:“主子,鎮國公府派來的侍衛,說也要幫忙。”

“咱們怎麽辦?”

琥珀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他們影衛雖然厲害,可是因為怕驚動皇帝,引起猜忌,所以根本不敢露麵。

而明麵上的人,是不夠鋪開搜索找人的。

如果齊翊辰同意的話,讓鎮國公府的人幫忙找人,還能掩護一下影衛的存在。

齊翊辰的眉頭一皺,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阿山看不懂的神色。

“不要讓鎮國公府的人插手。”

“讓李明把那些侍衛請去喝茶,不要讓他們回鎮國公府。”

齊翊辰吩咐下去,阿山連忙跑去找了李總管。

他手握長劍,用劍尖頂開了茅草屋的門。

屋內,破破爛爛,一覽無遺。

年久失修的床鋪,牆角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櫃子,外麵堆滿了幹雜草和枯樹枝。

齊翊辰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他一雙眼眸燦若繁星,臉上看不出來什麽表情。

隻是,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柔和光芒。

隻聽見他聲音冷淡,語氣平平地說道:“出來吧。”

空****的茅草屋,沒有一點動靜。

他是在跟鬼說話嗎?

溫如煙心裏嘀咕著。

誰知道,她正翻著白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藏身的衣櫃,突然“砰”一聲,裂開了。

齊翊辰手持長劍,站在櫃子前。

他眉頭緊皺,目光從櫃子上挪開。

溫如煙竟然不在裏麵?

怎麽可能?!

他明明看見,地上有女子的腳印……

他原本以為,溫如煙是躲在櫃子裏頭的。

可是,現在櫃子被他劈開了。

但,也不過隻是一堆破爛木頭而已。

溫如煙,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