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翊辰身長玉立。

他站在門口,臉上的神情淡淡的。

隻是,深邃的眼眸如同一口古井,隨時能把人吸進去。

“為了救你。”

他語氣平平,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溫如煙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合時宜地想到,如果她是原書裏的女主角,這一段,應該也算是英雄救美的浪漫橋段吧?

誰知道,下一秒,齊翊辰說的話就激怒了溫如煙。

“你現在畢竟還是我承恩侯府的人,我不會讓別人傷了你。”

“今天,就當做是還了你昨天的人情。”

還人情?

她有什麽人情需要齊翊辰還的?

他這是在告訴她,就算柳眉兒刻意算計她,想要弄死她。

隻要他救了她,這一切就應該一筆勾銷了??

溫如煙心頭頓時冒氣了幾分火氣。

“我要你救我了?”

“我一個小女子,可不敢讓齊大侯爺救我!”

溫如煙冷嘲地看著齊翊辰,被他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什麽玩意啊!

他要真的是想還她的人情,就該管好柳眉兒!

“你的柳姑娘心心念念的就是怎麽弄死我,好自己上位。”

“你們不就是等著我死的時候了麽?”

“你救了我,不怕回去不好跟你的柳姑娘交代?!”

溫如煙的眼角眉梢間都帶著幾分冷意。

她三分譏諷,七分憤怒的語氣,讓齊翊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眼眸微眯,語氣沉沉地道:“溫如煙,本侯爺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激,還反咬一口?”

“真是不識好人心!”

齊翊辰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厭惡。

“嗬!”

溫如煙撇撇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要、你、來、救、我?”

溫如煙故意陰陽怪氣地說道。

她可沒忘記,齊翊辰之前是怎麽說的——

“承恩侯府,用不著一個女人犧牲。”

現在,就是她反擊齊翊辰的時候。

她斜睨著齊翊辰,精致明豔的五官,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如同一朵傲雪盛開的紅梅,燦爛而不懼風霜。

而齊翊辰,就是那簌簌落在她枝丫上的雪花。

齊翊辰陡然被溫如煙說的話,和她那不屑的神情給氣笑了。

“溫如煙!”

他英俊的五官,帶了幾分陰沉的神色。

劍眉星目,隱約浮動著寒霜之意。

“你該死!”

齊翊辰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不知道為什麽,他隻要一碰上溫如煙的事情,就會忍不住生氣。

“哦?”

溫如煙也氣。

不過,她越是生氣,臉上就笑得越是燦爛明媚。

“是啊,我該死,要不是我機靈,昨天我就應該死了是吧?”

“我死了,好給你的柳姑娘挪位置?”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從懷裏掏出來藥粉,撒在自己的手腕上。

齊翊辰一箭射穿了小黑蛇的腦袋,把它釘在了床頭。

但是,利箭也不小心蹭破了溫如煙手腕上的肌膚。

藥粉撒上去,溫如煙疼得快哭了。

可是溫如煙是絕對不會在齊翊辰跟前哭的。

“你一步步都計算好了,不能跟我和離,就先把柳眉兒塞到定王府,讓她成為定王府的義女,抬高她的身份。”

“緊接著,就找個北國的殺手來,想弄死我,好讓她名正言順地做個續弦,當你的夫人!”

溫如煙被藥粉的藥效激得齜牙咧嘴,可就是這種時候,她還要艱難地擠出來一個笑容。

她對齊翊辰說道:“可惜了,我命硬,死不掉!”

齊翊辰的劍眉,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著眼前自以猜對了一切的溫如煙,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溫如煙見狀,更覺得自己說中了齊翊辰的心思和打算。

她勾起嘴唇,似笑非笑地看著齊翊辰,說道:

“你之前的想法還不錯。”

“隻不過,想用錢收買我?”

“三萬兩不夠。”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斜睨著齊翊辰,擲地有聲地道:

“最起碼——要三十萬兩!”

溫如煙原本就不屑這個承恩侯夫人的位置。

之前也說過很多次,要跟他分開。

若不是齊翊辰給了錢,又有章鶴熙在旁邊勸和,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一個什麽破承恩侯夫人,她又不是原主,對齊翊辰沒啥感情,當了還要被人算計,有什麽意思?

“不過,我看你未必舍得這三十萬兩吧?”

溫如煙揶揄地看著她。

“嘖嘖,柳姑娘要是知道了,不得傷心死?”

“堂堂承恩侯,連三十萬兩都拿不出來?”

“齊大侯爺,你對柳姑娘的感情,就那麽不值錢嗎?”

齊翊辰:???

他緊皺眉頭,詫異地看著溫如煙:“你在說什麽?”

溫如煙以為他在裝傻,不屑地撇撇嘴,說道:

“不僅拿不出來,想弄死一個女人,還那麽費勁!”

她冷哼了一聲,揚了揚下巴,氣衝衝地說道:

“我昨天要是死了,你們是不是就能對外把一切都推到了北國的人身上?”

“說是北國的人為了報複你齊大侯爺,所以弄死了你的夫人。”

“啊,你多難過呀?死了一個夫人,自然就要再娶一個!”

“巧了!”

“定王府義女柳姑娘正好合你眼緣,你就娶她當續弦,也算是撫慰你老人家心中的傷痛??”

她晃了晃腦袋,頭上的點翠發簪微微晃動。

一雙黑白分明的妙目,滿是嘲笑的神色。

“安排得真是好,真是妙啊!”

溫如煙衝他眨巴眨巴眼,故意做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用疑惑的語氣,明知故問地道:“可是,你沒想到,我能從拓跋溪手裏逃出來吧!”

齊翊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溫如煙。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我幾時讓人刺殺你了?!”

齊翊辰的音調抬高了幾分。

“你以為,拓跋溪是我安排的?!”

他臉上帶著寒霜之意,英俊的眉眼籠罩了幾分陰沉的神色。

“我跟北國乃是死敵。”

“我會為了殺你,讓拓跋溪帶著北國的人踏入大梁境內?!”

齊翊辰冷冷地望著她,聲音沉沉地道:“溫如煙,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