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溫如煙冷笑一聲,伸出手去,捏住了溫如心的下巴。

“我倒是小看你了!”

溫如心卻飛快地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

哪怕是紙張粗糙,恨不得要把她大小姐細嫩的嗓子給劃拉破,她也沒有半分想吐出來的樣子。

她隻有一個念頭:這供詞,不管有沒有她的名字,隻要她吃了,溫如煙就拿她沒辦法!

隻要熬過了今天,明日,那桃紅的男人就會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也許不用明日,說不定現在那個男人就已經死了。

供詞被她吃掉,人證也在牢裏暴斃。

到時候,無論溫如煙說什麽,死無對證,她咬死不認,說是溫如煙汙蔑她的就行了。

溫如煙能拿她怎麽樣呢?

看著溫如心的眼中閃爍著的得意,溫如煙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三妹妹這麽餓?連一張破紙都要吃了?”

“秦媽媽!”

溫如煙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冷笑地看著溫如心,吩咐道:“叫人來把紙拿來,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既然她這麽喜歡吃,就讓她到父親麵前,吃個夠好了!”

秦媽媽也是沒想到啊,堂堂一個尚書府的小姐,竟然當眾做出吞吃紙張的事情!

怕不是瘋了吧?

“是!奴婢馬上就去辦!”

秦媽媽直接用個手帕,把溫如心的手腕給飛快捆了起來,又跑到廳外,找了兩個粗使婆子進來,直接把溫如心的嘴堵上,一左一右地把人給架了起來。

溫如煙的臉色,冷得仿佛三冬裏的雪。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溫家的書房趕去。

溫崇提前聽小廝來報,說大小姐和三小姐在前廳鬧了起來。

他正是心煩的時候,根本不想搭理兩個女兒。

無非就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在爭吵,可是他今日遇到的,可是關乎整個溫家存亡,與生死攸關的大事!

齊翊辰一走,他心裏頭原本想的那個事,就不好辦了。

就是這種情況下,兩個女兒還要吵鬧,溫崇皺著眉頭道:“讓他們有事,找夫人去!”

想到自家夫人的那個性子,溫崇又頓了頓,吩咐小廝:“不然讓他們找老夫人去!”

“總之,現在我沒空!”

話音剛落,溫如煙的聲音就已經在書房外麵響起了。

“父親,我勸您現在還是有空一點!”

溫如煙冷笑地走進來,她一襲紅色流金長裙,頭戴赤金的花冠鑲紅寶石步搖,通身的氣派華麗非常。

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此時帶著寒意,宛如出鞘的利劍。

這個眼神,他仿佛在哪見過!

溫崇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

緊接著,他沉了聲音,略帶幾分不悅地道:“你們姐妹倆一天到晚什麽事情吵吵鬧鬧?”

“侯爺在的時候你們吵,丟盡了我們溫家的臉麵!”

“侯爺不在了,當著那麽多下人的麵,你們還是吵!”

“可有一點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成何體統!”

溫如煙腳下的磚還沒有站穩,就被溫崇這麽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不問緣由,也不管是非,反正先罵了再說?

還好她是個對溫崇沒有絲毫感情的,要是換成原主,肯定都委屈死了!

“父親說得很是!三妹妹向來是京城閨秀名媛的優秀模板,可是如今做出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這大家閨秀的名頭,恐怕也是徒有其表!”

“我看父親很是該把三妹妹好好教訓一頓了!”

溫如煙衝秦媽媽抬了抬下巴。

秦媽媽立刻讓人把溫如心給架了進來。

溫崇原本聽了溫如煙的話,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可是聽她指責溫如心,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此時,見溫如心被溫如煙的人用手帕捆了雙手,還拿東西堵住了嘴,頭發因為她不停地掙紮而散落在臉頰兩側,一雙平日裏水汪汪如同會說話一般的眼眸,此時通紅通紅的,滿是淚水。

“你,你這是做什麽!”

溫崇氣頓時漲了起來。

溫如心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簌簌地往下落。

她被堵上的嘴,仿佛想說什麽一樣,可惜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配上她的眼淚,還有通紅的眼眶,以及狼狽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人欺負了的小姑娘。

而欺負人的,正是氣定神閑的溫如煙。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如心,冷冷地說道:“三妹妹這出戲演的不行啊,父親還沒開口,你就先哭完了,一會兒不知道還有沒有眼淚能繼續裝下去!”

溫如煙的話很是不客氣。

從溫如心按照溫如煙設想的那樣,吃了供詞之後,事情發展的走向就完全掌握在溫如煙手裏了。

她側過臉去看著溫崇,語氣裏帶了幾分嘲諷,說道:“父親,三妹妹這次犯的錯不小,不是道個歉就能解決掉,還請父親秉公處置!”

溫崇被她說的話,氣得臉色通紅,用手指著溫如煙的鼻子,大聲地嗬斥道:“不管她犯了什麽錯,如心是你的三妹妹,你怎麽能讓仆婦這麽對她?!”

“溫如煙,你別以為你當了承恩侯夫人,你就可以目中無人!”

“說到底,你還是溫家的女兒!”

溫崇大聲地吼道:“還不快把你妹妹放開!!!”

溫如煙眉頭一皺。

倒不是因為溫崇對她和溫如心的態度差別太大。

而是溫崇的吼聲讓她覺得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父親。”

溫如煙的聲音平平,帶了幾分不悅。

她抬起眼眸,清澈分明的雙眸,如同古井一般平靜無波,又透著幽深與詭秘。

“我看,你還是先聽聽三妹妹做了什麽,再來理論我做得對不對!”

不等溫崇開口,溫如煙就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來了一封書信。

她把信封故意地放在了溫如心跟前,慢慢的遞到溫崇跟前。

動作十分的輕巧,可是卻也十分緩慢,像是生怕溫如心看不清楚一般。

“三妹妹雇凶殺人,這是殺人犯的供詞,上麵清楚的說明了,三妹妹何時何地因何事吩咐了那個嫌犯殺人!”

溫如煙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如心,嘴角的嘲諷顯而易見。

“也讓父親知道,三妹妹現在這副模樣,是剛才想搶走供詞,銷毀證據,這才被我命人把她捆起來的!”

溫如煙的話,不僅震驚了溫崇,還讓被捆了動不了的溫如心,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不,不可能!

她瞪大了雙眼,掙紮著要撲過去。

可是秦媽媽帶過來的兩個粗使婆子,力氣極大,直接把溫如心給抓得牢牢的。

溫如心想撲到溫如煙身前,非但沒做到,反而還一下子受身後的力影響,直接雙膝跪地,重重地給溫如煙行了個大禮。

溫如煙冷笑地看著她,說:“三妹妹,現在想認錯懺悔?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