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本以為還要再有一番推脫,可是沒想到,溫如煙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她揚聲喊來了秦媽媽,說道:“你安置一下這些人,我要去找侯爺。”

誰知道,溫如煙剛說完,李總管又笑著道:“夫人現在去怕是見不到侯爺了。剛才侯爺吩咐奴才的時候,正好京兆尹大人過來了,侯爺此時正在外院待客呢。”

外書房內。

齊翊辰麵沉如水地看著眼前的人,說道:“鍾大人,你的意思是,你牢裏的犯人死了,是我派人幹的?”

來人是京兆尹鍾潛,此時見齊翊辰這麽說,他連忙幹笑著解釋道:“侯爺哪兒的話,下官怎敢那麽說?隻是牢裏的犯人,是府上的人探監之後突然暴斃的。下官既然是京兆尹的府尹,當然就不能隨便含糊地過去了!”

說著,鍾潛仿佛是怕齊翊辰生氣一樣,連連拱手,語氣很是為難地說道:“還請侯爺原諒下官的冒昧,隻是若不問清楚,明日早朝,恐怕下官就要被禦史們參上一本了啊!”

齊翊辰輕輕地轉動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目光掃過鍾潛,見他確確實實是一副為難無奈的樣子,麵無表情地說道:“鍾大人要如何問清楚?是拿了我去府衙,還是要讓我跟你一起進宮,麵見聖上?”

“這……”鍾潛的額頭上突然就冒出來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看著齊翊辰,說不出話來。

半晌,齊翊辰突然站起來,嚇得鍾潛一個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落。

“鍾大人一心辦好差事,隻是這差事怎樣才算好?要叫誰滿意?我看,鍾大人還是想清楚了再來吧!”

說完,齊翊辰就端茶送客。

鍾潛不敢久留,連忙灰溜溜地走了。

齊翊辰卻望著阿山送來的供詞,慢慢地才露出了兩聲冷笑。

章鶴熙等幕僚,聽說鍾潛來找齊翊辰,紛紛也趕了過來。

誰知道,齊翊辰卻神色冷淡地道:“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府尹罷了,不足為懼!”

齊翊辰的意思是,大家不用這麽緊張。

可是章鶴熙卻輕輕地咳了一聲,低聲說道:“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京兆尹的府尹敢上門來,就已經說明了事情的不一般。”

“別說侯爺派人辦事是毫無痕跡的,就算是京兆府知道,事情是侯爺派人做的,他又哪裏來的膽子竟然敢上門來詢問侯爺?”

被他這麽一說,齊翊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或許,他背後的人,早就知道,我的人會去牢裏。”

齊翊辰想到的是,恐怕事情又跟溫如煙有關!

阿山是溫如煙派過去的。

而牢裏的那個人,也是溫如煙讓人送到牢裏去的。

剛才溫如煙還跟他說的什麽和離分居的話,要是讓有心人把這些都散播出去,承恩侯府恐怕又要成為一時的議論中心!

不僅敢在牢裏殺人,而且還對皇室賜婚不滿,承恩侯府哪兒來的膽氣?是仗著自己有功,還是仗著皇後娘家的身份……

現在發生的這事情,都足以讓禦史在朝廷之上把承恩侯府往死裏懟。

“溫如煙……”齊翊辰的聲音裏,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心腸果然歹毒!”

在他的心裏,這些都是溫如煙故意為之。

齊翊辰突然地這麽一句,讓旁邊的人都傻了。

章鶴熙奇怪地看著齊翊辰,咳嗽了幾聲,說道:“侯爺,這,跟夫人有什麽關係?”

齊翊辰抿唇,嘴角繃得緊緊的,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

可是,他沒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章鶴熙等人。

章鶴熙心裏歎了一口氣,以為齊翊辰是把事情怪到了派人去牢裏的溫如煙身上。

溫如煙和齊翊辰是綁死了一條船上的蚱螞,他不忍看齊翊辰和溫如煙總是水火不容,那樣其實不利於他們行事,畢竟他是讚同齊翊辰以溫如煙為契機,跟溫家達成合作的。

於是,見齊翊辰有遷怒溫如煙的跡象,他就忍不住提醒齊翊辰道:

“侯爺,京兆尹的人拿侯爺根本沒有辦法,可是為什麽還讓他來一趟?”

“雖然是夫人派人去了牢裏,可是侯爺身邊的人,無論哪個都不會留了痕跡的。”

“而且,如果對方早有算計,就算侯爺和夫人沒有派人去,難道他們就沒有辦法把事情推到侯爺身上了?”

章鶴熙的話,讓齊翊辰的眉頭皺了起來,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齊翊辰周圍的氣勢慢慢回落,章鶴熙終於鬆了一口氣。

其他的幕僚則是一頭霧水,有人問出來了,“那,對方這麽做,究竟是想做什麽?”

章鶴熙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咱們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自然也很難猜測對方是想做什麽!”

敵人在暗我在明,就是會讓人很難受。

若是有些蛛絲馬跡還好,可偏偏對方做的事情,是通過溫家,甚至是溫如煙身邊的人來完成的!

溫如煙是他們承恩侯府的夫人,而溫家跟他們承恩侯府的關係,又是姻親,是同聲同氣的關係。

可實際上兩家根本就說不到一塊去!

這就是對方狡猾的地方了。

直接對齊翊辰下手,這目標太明顯了,而且也不容易做到。

可是利用溫家來做這些事情的話,就容易讓齊翊辰有苦說不出。

你的姻親,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侯爺雖然不怕京兆尹,可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要是他從侯爺這裏走了之後,出了事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女子清脆的聲音,讓書房裏的人都愣住了。

眾人紛紛往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湖藍色衣裙,五官豔麗,神情嚴肅的女子站在當口。

“你,你是何人?”

“竟然敢擅闖侯爺的書房!”

突然有個女子出現,書房裏的幕僚們都驚呆了。

齊翊辰則是目光幽深冰冷,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

她眉頭微蹙,看著齊翊辰,目光裏帶了幾分諷刺意味,對齊翊辰說道:“侯爺,雖然你對京兆尹沒有什麽害怕的,可是我一個弱女子總不能也把京兆尹當槍使吧?”

溫如煙衝他揚起下巴,很是有幾分冷傲的模樣。

“我們溫家能耐再大,還能指使得動京兆府跟侯爺作對不成?!”

話說道這裏,眾人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子竟然就是齊翊辰的夫人,溫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