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煙派了秦媽媽去查看情況。

可是秦媽媽還沒有回來,溫如煙就已經聽到了前頭傳來女子的吵嚷聲。

“就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子!你們好狠的心啊!嗚嗚嗚……”

溫如煙眉頭一皺,就看見秦媽媽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溫如煙看她很是著急的樣子,還要給自己行禮,便說道:“不必行禮了,說前頭是發生了什麽事?”

秦媽媽的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窘然的神色,低聲地對溫如煙說道,“夫人前頭是一個年輕的婦人,抱著個孩子說是被咱們的馬車給驚到了!”

“還說孩子已經沒了,如今正要咱們賠呢!”

溫如煙臉上露出了幾分懷疑的神色,問道:“什麽樣的婦人?孩子多大?確定是碰上了我們的馬車嗎?”

因為之前曾經跟鎮國公府的馬車差點撞上,所以溫如煙出行的時候都叮囑車夫,哪怕是走的慢些也沒關係,隻要穩就行了。

剛才,她坐在車上並沒有感覺到自家的馬車速度很快,怎麽會把人給驚到了呢?

秦媽媽也是這麽想的,很是肯定地說道:“車夫老張頭,說得很肯定,咱們的馬車絕對沒有把人給驚到!”

“如此,便是那婦人訛詐了?”

聽到溫如煙這麽說,秦媽媽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氣憤的神色,說道:“可不就是嘛,老張已經說了,咱們的馬車是走的很慢的。隻是那個女人突然抱著孩子從路中間竄出來,他把馬刹住了,可是那婦人卻撲到了地上。還說孩子因為咱們的馬受驚,已經厥過去了。”

秦媽媽道:“老張是府裏出名的老實人,他是不會騙人的!”

“如今那孩子氣都沒了,外頭圍了不少的人都說,既然孩子已經死了,橫豎都是我們承恩侯府錯!說我們,不該在人群多的時候行馬車……還說起了上回咱們跟鎮國公府的馬車差點相撞的事情。”

溫如煙被氣笑了。

“怎麽,如今有個馬車,也算是錯了?”

秦媽媽臉上的氣憤不減反增,道:“他們,他們那是嫉妒!”

溫如煙笑了,她想的是,有人碰瓷……但是也未必隻是碰瓷!

要知道,如今她用的,可是承恩侯府的馬車。

照齊翊辰的這個身份,別說是馬車沒有撞到人,要是真的撞到了,別人看承恩侯俯勢大,多半也會忍氣吞聲。

而一個年輕婦人,竟然膽敢在大街上,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要承恩侯府負責,還要了賠償?

這件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她膽子不小!

或者說,有人在給她撐腰!

溫如煙便說道:“這不是咱們的錯,咱們就請來了人好好的審問一番好了。”

秦媽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懂溫如煙的意思。

“夫人,那個人要咱們賠一百兩!”

她以為,溫如煙要給錢了事。

畢竟,大部分人碰上這種事情,都是這麽做的。

秦媽媽本可以自己就處理了這事兒,賠點錢,讓她走就算了。

隻是對方張口就要那麽多銀子,她也做不了主,這才回報了溫如煙。

誰知道溫如煙,卻微微一笑對秦媽媽說:“好歹是一條人命,怎麽能用錢就打發了呢?若是因此讓咱們承恩侯府背下一條傷害無辜的罪名,別說是我了,就算是咱們侯爺也不會高興的!”

溫如煙揚了揚眉,笑著說道:“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兒了,既然碰上了這樁,那就先把它解決完了再走吧。”

秦媽媽還是一頭霧水,看著溫如煙,問道:“夫人,那咱們要怎麽解決?”

這,對方擺明是要錢啊!

如果他們不給錢,恐怕對方還是會揪著這件事情不放的!

可是,若給了錢,那一百兩,也未免太冤枉了!

“夫人,要不,奴婢先把那個婦人給先暫時帶下去?”

“這外頭的人越來越多了,恐怕到時候不好控製局勢!”

秦媽媽的說法,是大部分人家會做的。

息事寧人。

而溫如煙卻反其道而行之。

她笑了笑,吩咐秦媽媽說道:“人肯定是要看管起來的,可是卻不能隻有我們的人!”

“你去,看看周圍看熱鬧的,有沒有姑娘或者是年輕的媳婦子,若是有看起來精神頭好些的老婦便更好了!”

秦媽媽沒懂,溫如煙就說道:“讓她們作為見證,陪著那個年輕的婦人和她的孩子,再讓我們府裏的丫鬟或者婆子,帶著紅葉過去,把人給我看好了。”

“千萬不許碰到那個婦人和她的孩子,也不許跟她說一句話。”

“免得到時候,她反咬我們在孩子上動了手腳,或者是說我們用話威脅了她!”

“你聽清楚我的話了?可別擅自做主把人給嚇跑了!這個年輕婦人很關鍵,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麽輕易地解決了。”

溫如煙怕秦媽媽不懂,便著重地強調了一下。

見秦媽媽點頭,溫如煙又繼續道:“再讓人去一趟衙門,把事情報一報,請衙門派了捕快和仵作過來!”

“另外,在外頭尋個茶館也好,飯館也罷,越是熱鬧的人多的地方就越好!把這小婦人跟他的孩子一並請到那頭去……哦對了記得再把大夫請過來。”

溫如煙一句接一句地說著,秦媽媽不解,可她還是照著溫如煙的意思去做了。

“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去辦!一定不會壞了夫人的事!”秦媽媽臉上,寫滿了嚴肅。

溫如煙點點頭,笑著對秦媽媽道:“媽媽辦事,我一向很放心的。”

她再次叮囑,說道:“千萬千萬不能讓這個婦人跑了,也不能把事情給往小了解決!”

“是!”秦媽媽就深吸一口氣,轉頭,擠到人群裏去。

秦媽媽一路走到那婦人跟前,距離她還有幾步的距離,一開口,聲音溫和又不失嚴厲,“這位小嫂子,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們成了侯府把你的孩子給嚇死了,這麽大的罪名我們可擔當不起!”

那年輕的婦人,目光閃爍,大聲地哭著,淒慘地道:“孩子就是被你們的馬車嚇死的!”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這承恩侯府,仗勢欺人,縱馬行凶,還不肯承認……還有沒有天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