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怎麽樣?”楊嫂子驚恐地看著溫如煙,一副溫如煙好像立刻要把她給害死的模樣。
眼看著楊嫂子要哭出來了,溫如煙卻微微一笑,神情看起來很是和煦,隻是她眼底的那一抹諷刺,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你放心好了,我們承恩侯府倒不是你跟你背後之人那麽卑鄙的!”
“我既然說了,要給你一個公道,當然是要把你送去衙門。”
溫如煙說著,衝一旁的秦媽媽使了一個眼色,平淡地說道:“諸位都是見證,我說過,若是我承恩侯府有錯,我甘願受罰!”
“可如今大家都看見了,分明就是這個婦人有意陷害!”
“既然如此,那這婦人也應當受罰才是!”
“請官差們辛苦一趟,把這個婦人帶回衙門去,好好審問一番,問清楚她是被何人指使來陷害我們承恩侯府的!”
溫如煙的話才說話,秦媽媽已經上前把捕快們請了過來。
捕快原來也是做見證的,此時,見那年輕的婦人已經慫了,一副巍巍顫顫很是害怕的樣子,明顯就是被嚇破膽了,拿回去審問也不費什麽功夫,反而得了一個功勞和好名聲,便恭敬地笑道:“承恩侯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置。”
緊接著,那年輕的婦人,就被捕快們給帶走了。
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可是不知道誰突然說了一句:“承恩侯夫人這樣平易近人又公正善良的人,真是不多見啊。承恩侯好福氣!”
“沒錯!若是我被人這麽汙蔑,等那人被揭穿了以後,我肯定地打她一頓!沒想到,這承恩侯夫人,卻是交給官府秉公辦理了。”
聽他們這麽一說,溫如煙心頭一動,頓時想到了一個更加出彩的應對方式!
她露出了一副傷心的神情,目光難過地掃過眾人,卻不發一言,又黯然地微微低下頭。
溫如煙的五官本來就明媚如畫,配上淡淡的妝容,宛如一朵盛開在花叢中的矜貴牡丹,美豔又莊重。
又因為她剛才說話的時候,口齒清晰,思路分明,口吻也是很公平又不失謙和,坦坦****的態度,讓不少的人對她心生好感,覺得承恩侯府雖然是外戚,承恩侯齊翊辰又戰功赫赫,可是娶的夫人卻是一個講道理又不欺負百姓的好女子。
而此時,溫如煙突然露出了難過的模樣,眾人隻覺得她是被冤枉之後,露出了委屈的情緒。
有人就喜歡溫如煙的這種真實的感情流露。
“夫人,你別難過了!我們大家都是見證,絕對不會讓人汙蔑了您!”
“對!夫人,這明明就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們承恩侯府,我們不是瞎子,都看出來了!”
溫如煙聽著這些話,悲傷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幾分感激。
她望著圍觀的人們,語氣誠懇地說道:
“多謝大家仗義執言!”
她微微地福了福身子,臉上露出了溫和又不失莊重的笑容,聲音清潤,如同珍珠落到了玉盤上一般,說道:
“原本這婦人若隻是因為死了孩子,太過傷心,不小心跟我們的馬車碰上了,我也願意同情她的可憐,給她些銀子以表善意。隻是她卻趁機汙蔑我們承恩侯府,說我們是故意為之,刻意害死了她的孩子,還想把她逼死……這,我就不能忍了!”
“我請大家過來作見證,就是想告訴大家,雖然我們承恩侯府是有爵人家,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相反的,正是因為我們承恩侯府一向風光霽月,底下人也多是老實本分的,突然有人說我們故意害死嬰兒卻不負責任,我心中大為震驚之際,但是更擔心背後是有人利用大家對於弱者的同情,向我們承恩候府潑髒水。”
溫如煙垂首,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語氣裏帶了幾分哽咽:“說起來,大家可能也都聽說了,承恩侯前些日子中毒昏迷,其實也是有人暗害。隻是我們一直都沒查到是什麽人在背後要害侯爺。”
“侯爺才剛剛醒來,連身子都還沒調理好,卻又有人要汙蔑我們侯府……想來,是當初侯爺在北境打仗的時候太過魯莽,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這才一直源源不斷地被人暗害。”
溫如煙一邊說著,一邊假哭,心裏罵道:這事情都發生了這麽久,怎麽齊翊辰還沒派人過來?一點也不擔心?
她隻好一直把事情往大了扯,往嚴重了說。
反正,齊翊辰說過,他們在名義上都是一體的。她現在半路上被人汙蔑攔車,齊翊辰要不出麵,就很說不過去了。
畢竟,齊翊辰和她之前曾經悄悄地有過約定,她幫齊翊辰把背後的不軌之人給引出來,齊翊辰則適當地給她自由,甚至在未來會想辦法讓她脫離承恩侯府!
想到這一點,溫如煙咬牙,就當自己這次是白送了齊翊辰一個好名聲。
下次,她非要從齊翊辰身上討回來!
“侯爺往日裏總是沉默寡言,可是我知道,他心裏都是對皇上一片忠心,和對我們大梁百姓的一片愛心。”
“如今,卻有人用他在意的百姓來汙蔑他,若是我們家侯爺知道了,心裏還不知道多難過呢。”
溫如煙一邊說,一邊哭。
圍觀的人,先是訝然再是默然。
剛才攔住了楊嫂子摔嬰兒的那人,突然對溫如煙行了一個禮,語氣裏帶了幾分安慰,又帶了幾分內疚,說道:“夫人放心,若是有人因此攻訐侯爺,無論別人怎麽想,在下莫平君,一定為侯爺作證!”
莫平君?
聽他這麽一開口,周圍立刻有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可是威遠大將軍,莫老將軍的孫子?!”
“應該是的!聽說才十幾歲,就已經能拉滿弓,還活捉了一隻老虎,送給皇上當了虎皮大氅!”
“我聽說,威遠大將軍家和承恩侯家不是好像有些不合麽?怎麽這個小公子卻為承恩侯府人說起話來了?”
溫如煙把他們的議論聲都聽在耳朵裏,此時,見眼前的少年一臉誠摯,滿眼真誠的模樣,她先是驚訝,再是感激。
“那我就多謝莫公子了!”
好家夥,她都忍不住為自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