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淑妃瞳孔微縮,眼神有些閃躲,“你在說什麽?本宮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鎮定了下,色厲內荏的喊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讓人抓了本宮,你就不怕陛下降罪於你嗎?”

程嵐緩緩起身,嗤笑一聲,“陛下降罪?嗬嗬,淑妃娘娘怕是不知道外麵的形勢吧?”

“如今是平王勾結禁衛軍部分將領意圖造反,和平王勾結的是你,本宮不過是識破了你的陰謀,及時布局抓了你而已,陛下為何要降罪於我?”

馮淑妃臉色大變,“你....你們故意設套?”

程嵐沒說話。

馮淑妃被摁在地上,臉色慢慢變得慘白,兩隻眼有些放空,似乎無法接受眼前的情形。

過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麽,抬起頭神色詭異的看向程嵐,“你難道就沒覺得你的身體有些異樣嗎?”

“你沒有覺得自己現在身子發麻發軟,渾身無力嗎?”

程嵐挑了下眉頭,“你是說下在那兩味藥材中的毒嗎?”

“你....你發現了?”馮淑妃神色怔忡。

程嵐嗤笑,“你倒也警覺,知道我擅長醫術,並不敢直接將毒下在藥材上,而是下了個半成品,隻要我摸了藥材,再聞了你殿中的沉水香,兩種藥混合在一起,才會產生毒性。”

馮淑妃的臉頓時一片蒼白,沒想到自己自以為謹慎至極下的毒,卻早已經被程嵐看得透透的。

“你根本就沒中毒?”

程嵐嗬嗬:“你對一個醫術超群的人下毒,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自大呢?”

“你.....”馮淑妃嘴唇抖了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程嵐。

程嵐也懶得再和她說什麽,隻對押著馮淑妃的禁衛軍道:“將馮淑妃送到奉安殿去吧,就說馮淑妃與安王勾結,意圖謀害皇嗣。”

馮淑妃臉色慘白,還想再叫什麽,卻被禁衛軍堵了嘴,直接押了出去。

等到將馮淑妃押到奉安殿的時候,禁衛軍也絲毫沒有遮掩,直接在大殿上高聲道:“馮淑妃意圖下毒謀害太子妃,並派人闖入東宮,意圖抓走三位小殿下和小郡主。”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馮淑妃不停的搖著頭,滿臉祈求的看著永和帝。

永和帝臉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臉上該擺出什麽表情。

他自然知道馮淑妃在後宮做的事,因為是他授意安排的。

太上皇重重的拍了下龍案,“好一個淑妃,真是無法無天,還不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如何與安王勾結在一起的?”

禁衛軍拿開堵著馮淑妃嘴的破布。

馮淑妃狼狽的摔在地上,她顧不得疼痛,趴在地上磕頭,“太上皇明察,臣妾並沒有勾結安王,一切都是.....都是.....”

她想說一切都是陛下的安排,可話到了嘴邊,尚未說出口,就被太上皇打斷了,“都是什麽?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想攀扯陛下不成?”

“你是不是想說一切都是陛下讓你做的?”

馮淑妃怔怔的點頭。

太上皇直接拿起手邊的鎮紙砸了下來,“放肆,皇帝就算是再糊塗,難道還能真的害自己的親孫子不成嗎?”

“分明是你與安王勾結,意圖造反,事到如今,竟然還敢攀咬皇帝,你真是膽大妄為,死不足惜。”

“皇帝,你說,難道真的是你命令馮淑妃去害自己的親孫子嗎?”

太上皇雙眼微眯,無比威壓的看著永和帝。

永和帝身子一顫,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

事到如今,他自然知道自己和安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早就稀碎了,他確實恨不得殺了楚景夜和他的幾個孩子,可這話不能拿在明麵上說。

他若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承認了,他這個皇帝就再也做不成了。

對上太上皇威嚴的眼神,永和帝下意識的搖頭,“不是,這不是朕的意思。”

“陛下!”

“父皇!”

馮淑妃和安王同時驚呼,不可置信的看過來。

永和帝眼神閃躲,不敢看他們。

太上皇眼底閃過濃鬱的失望,但也隻是一瞬間,對這個兒子,他早就不該抱什麽希望了。

“安王,馮淑妃,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安王眼神陰沉,眼底閃爍著強烈的不甘心,卻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他閉了閉眼,一言不發。

馮淑妃則直接癱軟在地上,片刻,忽然響起了什麽,跪在地上哭求:“陛下,是臣妾一時糊塗,理解錯了陛下的意思。”

“求太上皇和陛下念在三皇子尚且年幼的份上,留臣妾一條性命,陛下,三皇子才剛三歲啊。”

聽到馮淑妃提起三皇子,永和帝神情有一瞬間的猶豫。

他這幾年確實寵愛馮淑妃,對於馮淑妃所生的三皇子也十分喜愛。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聲音,“太上皇,西寧郡王和南寧郡王求見。”

太上皇皺了下眉頭。

西寧郡王楚興廣是他的八皇子,南寧郡王楚興厚是他的九皇子。

這兩人去年有了封號,才出宮建了府,這個時候進宮來做什麽?

“叫他們進來。”

封楚興與楚興厚兩兄弟相攜著走進來,確切的說是楚興厚拉著楚興廣進來的。

楚興廣的臉色有些發白。

兄弟倆跪在地上行禮後,楚興厚道:“父皇,兒臣今日是陪八哥進宮的,八哥有要事稟報。”

畢竟是自己的兩個幼子,太上皇心理也是憐惜的,神色緩和了兩分,看向楚興廣,“什麽事?”

楚興廣深吸一口氣,高聲道:“求父皇為我母妃報仇,我母妃並不是因病去世,而是被人所害。”

此話一出,殿內一片嘩然。

楚興廣的母妃是秀太嬪,先前並不多得寵,太上皇退位的時候,也隻是一個嬪,直接隨著太上皇成了太嬪,在後宮不聲不響的,直到四年前突然病逝。

如今楚興廣卻說她被人所害。

太上皇眉頭緊皺,“是何人害了秀太嬪?”

楚興廣伸手指向了馮淑妃,“害我母妃的正是馮淑妃。”

“你胡說,我沒有。”馮淑妃下意識的反駁,“我與你母妃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楚興廣眼中滿是悲憤:“那是因為我母妃無意間撞破了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