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智斌通完電話以後,彥宏信心滿滿。
他興高采烈的來到母親身邊,詢問公司來年的施工準備情況。
本來鄰近年底,工人放假應該清閑一段時間。
趙玉珍見彥宏如此努力,就耐心的和兒子攀談起來:來年的工程,由謝媛全力做好吉林項目的收尾工作,那裏就由她全權負則。
明年的新開項目主要在大慶。
黑龍江大慶?彥宏趕忙問道?
是的,那裏施工周期比較短,所以準備工作要充分。
提起大慶,彥宏異常興奮,智斌所在部隊離大慶不遠!
此時趙玉珍再如何耐心的講解,彥宏魂飛天外聽不進去。
趙玉珍對彥宏的心理狀態一清二楚,她愈發感到兒子與喬麗之間總是存在著某種無法逾越的鴻溝,這讓她感到不安。
是不是喬麗身上真的存在一些讓彥宏無法接受的毛病而自己全然不知?
兩個孩子到底進展到什麽程度,這個問題始終困擾在心頭。
一天下午,趙玉珍約見了喬麗去商場購物。
她仔細觀察著喬麗的每個細節,希望可以了解更多。
最後她們來到了上島咖啡館,兩個人坐下來要了飲品,這裏是聊天的絕佳地點,環境優雅清靜。
趙玉珍告訴喬麗:“今天我希望你能把阿姨當成你的朋友,你的至交甚至是閨蜜,你跟我好好的講講彥宏,好嗎,我特別想知道你眼中的彥宏,能滿足阿姨的願望嗎?”
喬麗聽到這話,一開始覺得有些不自然。
覺得麵對未來的婆婆不是什麽話都可以講的。
但是當她看到趙玉珍很誠懇的態度,便放鬆了自己的情緒,開始於趙玉珍道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阿姨:說實話,我喜歡彥宏!不但我喜歡,我爸媽都喜歡。”
“我的要求並不高,隻要他能夠專心愛我就行了,別無他求,我不希望他能有多大的抱負,有多麽優秀,專一對我好就可以,不過分吧阿姨?”
趙玉珍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一點不過分,都在情理之中!那麽彥宏的心理是怎樣的?他平時和你在一起對你怎樣?”
“彥宏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如果說絕對的內向,也不盡然,有時話很多,有時候又徹底閉嘴讓人難以捉摸,對我忽冷忽熱,但是我發現一個問題,他極度高興或者極度煩躁的原因往往都和我無關,您理解我的意思嗎?”
趙玉珍聽到這裏,感到非常震驚。
這是她以前從沒有了解到的。
她一字一句的分析著喬麗的話語。
那麽阿姨問你一件事,上次你出去旅遊,彥宏知道嗎?
“他知道的,我不但給他打電話讓他一起去,還特意和他當麵談的,可是他不去。”
“你有問過他原因嗎?為什麽不去?”
他拒絕的理由都可笑:“他說旅遊浪費錢!”
“阿姨:這話你信嗎?阿姨我不相信彥宏會缺錢!但是我們在一起,我從來都沒有讓他花過錢。”
趙玉珍聽到這裏氣得牙根癢癢,心想,看我回去怎麽收拾這個家夥!
喬麗:“那麽你認為彥宏不愛你?或者他喜歡別的女孩子?”
喬麗想了想:“不確定!怎麽說呢,你知道彥宏的儀表,沒有漂亮女孩子追求不可能,在這方麵我並沒有對他過分的約束。”
趙玉珍頻頻點頭,“彥宏性格有些軟弱,他心地善良隨他爸爸,但是阿姨相信他不是朝三暮四的人,這個阿姨敢打包票!那你覺得他平時還和誰走得比較近呢?”
喬麗直接道出了謝媛的名字:謝媛!我覺得他對謝媛特別好!
趙玉珍聽到這裏稍稍的放下心來暗想:孩子!到底還是孩子!看問題表麵化。
看來喬麗並不知道林智斌的存在,這樣最好。
至於謝媛在彥宏心裏到底幾斤幾兩趙玉珍十分清楚。
喬麗:“阿姨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我既是你的阿姨,也是女人,何況咱們娘倆還這樣投緣,我問你這個問題希望你不要介意。”
喬麗聽到這裏馬上說道:阿姨,其實你不說我都知道你想要問我什麽。
趙玉珍專心聽著,一邊凝神的望著喬麗。
阿姨你是想問我和彥宏到底有沒有‘那個’是嗎?
“沒有!”
喬麗肯定的說出這兩個字。
趙玉珍半晌無語。
她深深感到彥宏有太多地方愧對了喬麗。
然而在喬麗麵前這些話怎麽說得出口。
她十分清楚,此時此刻,過多的指責彥宏並不是好事,隻有盡量讓他們在心理上得到平衡才是萬全之策。
“也許是這樣,彥宏從小失去父親,自卑感很強,而你又那麽優秀,沒有人比你更漂亮,彥宏可能在你麵前有些拘束,無論哪方麵的條件你都遠遠優於彥宏,所以他會有自卑心理。”
喬麗聽到這裏,心理開朗許多。
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樣,隻要聽到有人讚美自己說自己漂亮,永遠都是高興的,不管這個人是誰。
趙玉珍突然感到一陣壓抑,對眼前的喬麗報以太多的憐惜。
對今天所有的談話她仔細捋順了一遍,對喬麗無可挑剔。
一切問題都在彥宏身上,她暗下決心,要把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盡早解決,把一切負麵因素消滅在萌芽之中。
在沉默了一陣之後,喬麗忽然問趙玉珍:“阿姨:您是過來人,你說怎樣才能真正讀懂男孩子的心呢?我該怎麽做才能和彥宏更好一些呢?”
趙玉珍不假思索直言道:“不要太寵慣他!如果發現他與別的女孩子有所往來直接告訴我!”
阿姨最後掏心掏肺的給你一句忠告:“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比你更了解彥宏,他是個過分善良的人,在我看來就是婦人之仁並不可取,這是性格使然,不好改的。”
彥宏不喜歡討好比他強的人,相反他總是願意對一些弱勢者施以援手。
話一出口喬麗馬上興奮的手舞足蹈:“阿姨你說的太準確了!”
還有一點,趙玉珍接著說道:“你不要輕易拒絕他的任何小要求,彥宏的性格靦腆,不會輕易的出口求人,在開口以前他可能前思後想再三思量,如果一旦被人拒絕,他的心裏會受到很大傷害久久不能平複。”
“另外,既然真心相愛,誰主動誰被動無所謂的!明白嗎孩子?如果他本來喜歡你卻因為靦腆開不了口,你們在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失去這大好姻緣豈不可惜?”
喬麗茅塞頓開,真是知子莫如母。
這些平時在恍惚之間的事情被趙玉珍一語道破,即透徹又明了。
她在心裏深深的感謝趙玉珍,對這位長者的信賴陡然劇增。
趙玉珍回到家裏百思不得其解:喬麗這麽好,為什麽彥宏就是不上心,偏偏對一個毫不相幹,極不般配的林智斌念念不忘。
她到底有什麽魔力讓彥宏如此著迷,真是胡蘿卜調辣麵,吃出看不出!簡直邪門了!
隻要長眼睛的都可以看得出這兩個人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是彥宏的眼淚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她:“是林智斌讓彥宏著了魔!”
她不敢想下去,這一切都是猜測,毫無根據的猜測而已!
至於謝媛,她非常喜歡,可是家境不匹配無法考慮,未來的準兒媳非喬麗再無他人。
鄰近年關,趙玉珍與喬麗家裏的來往更加頻繁。
各種明目無論大小都要聚一聚,彥宏順其自然隨波逐流。
但是他一直牽掛著智斌的父親。
自從智斌入伍以後,彥宏多次去看望他,談不上無微不至的照顧,但是卻總是把老人放在心上。
這一天彥宏準備好了一些年貨,開車來到智斌家裏,看望一下老人,順便打聽一下,智斌到底能不能在過年期間回家探親。
盡管在電話裏智斌多次告訴彥宏過年沒有探親假,他依然還是抱著幻想,希望奇跡發生。
他們之間的談話非常單一,隻有一個話題就是智斌。
“林叔,今年智斌真的不回來探親嗎?”
“是的,已經告訴我不回來了,女生外向一點不假,我也不需要她為我做什麽,我的條件你都看到了,不缺吃不缺喝,沒事釣魚取樂,你不用掛念。”
告訴你母親,她已仁至義盡,我也感恩戴德。
而且我這個人從來不願意巴結富貴高攀有錢人,自食其力早習慣了。
彥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似乎話裏有話,這和上次來時爺倆之間的親密大相徑庭。
老爺子今天到底唱的哪一出彥宏摸不著頭腦。
還是算了吧,想太多也沒用,也許是正趕上今天老爺子倒黴釣魚沒釣著還弄斷了魚竿。
彥宏胡思亂想一通,本想就此離開。
林叔忽然自言自語嘟嘟囔囔道:“回去告訴你母親,智斌已經談了男朋友,過年退伍回來就結婚,讓她來喝喜酒!一定別忘了!”
彥宏嚇了一跳,像是當頭挨了一棒。
啊!
他轉過身來,想再問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老爺子逐客令已經下達:“有時間再來,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