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昨晚的約定,智斌早晨七點鍾從家裏出發,在市長客總站與彥宏見麵,彥宏絲毫不敢耽擱,他早早起床,匆忙吃了一口飯便驅車前往。

就在這時,電話忽然想起,看到電話號碼以後,彥宏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這個人已經和他見過兩次麵了,他就是超凡健身俱樂部的前台經理。

此人姓魯,彥宏並不知道他的名字,隻聽過他的跟班喊他魯經理,這個人身高與彥宏相差無幾,但是膀大腰圓一臉的橫肉,年齡在三十歲左右。

在彥宏租場地的第二天找過彥宏,話雖然沒有挑明,卻足以讓人知道:租這個場地會有麻煩。

當得知彥宏開始裝修要開健身俱樂部以後,這個人第二次找到彥宏,並明確了他的態度:“一山不容二虎,想開可以遠一點!”

彥宏表示:“我開這個俱樂部不是以賺錢為目的,公司員工和親戚朋友可以來娛樂玩玩,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意。”

然而這些說辭又怎能動搖這個魯經理的念頭:“和諧社會,咱們不講打鬥,那個時代早過時了,有時間到我俱樂部來玩玩,彼此交流交流!”彥宏一口答應。

雖然彥宏隻是客氣的隨口答應,人家可是有備而來,多次催促彥宏過去,本來就不好多事又性格怯懦的彥宏哪裏願意接觸這些人,所以一再推遲。

今早彥宏本來有事,電話打過來以後,他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本想見一麵,客套幾句就走,可是,一場本該避免的禍事就這樣降臨在了他的頭上。

當彥宏把車停在超凡健身俱樂部後院以後,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對,見麵談事情為什麽不在大廳而是選擇在後院,疑惑之間彥宏被人領進一個寬大的房間裏。

當彥宏見到眼前並不是會客的場麵而是一個並不規範的拳擊台以後,他忽然明白了將要發生什麽,但是今天的彥宏卻格外的從容,真正的禍事降臨,想躲是躲不掉的,隻有麵對!

想想智斌沒有答應他退伍,又不肯接受他的安排,自己的努力毫無意義,彥宏忽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心灰意冷。

真是事出巧合,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想到的不是開業在即,而是與智斌的遙遙無期。

沒有太多的鋪墊和贅辭:“既然開設健身俱樂部,都是喜歡健身娛樂,玩玩也好,以後相處不尷尬!”

麵對姓魯的直截了當,彥宏不假思索:“我的態度非常明確!場地已租,裝修正在進行,開業在即!無法更改!

我什麽也不會,對什麽拳擊散打一竅不通,我還有事,改日再會!”

“別他媽廢話!讓你上這個台子已經夠抬舉你了!”

彥宏順著聲音望去,一個二十歲左右留著長發的小子從左側一個小屋裏走出來,手上戴著拳擊手套,邊走邊用兩隻手對敲著紅色拳擊手套劈啪作響,兩眼露著凶光。

這時候後麵又上來兩個人把彥宏連拖帶拽,弄上了拳擊台,彥宏知道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他把兩隻手往臉上一捂,蹲下身來,一切聽天由命吧!

可憐彥宏從小到大沒有挨過打,連防備都不知怎樣防備,兩隻手隻是護著臉蛋,隨著一陣雨點般的拳頭下來,彥宏早已支持不住,最後兩隻手無力的下垂,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旋地轉當中,他感覺有人在他眼前晃晃手臂,並示意停手,此時的彥宏頭發脹腳發輕,想站立談何容易,嘴角的鮮血滴落,瞬間兩眼烏青隻剩下一條縫。

但見魯經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看來你是真的需要再練練那!”

彥宏下意識掏出手機撥通了謝媛的電話:“喂!你快過來,我在超凡健身俱樂部,開車把我接回去!”

聽到彥宏有氣無力的聲音,謝媛馬上意識到出事了!

當謝媛見彥宏倒在那裏,一張臉青一塊紫一塊幾乎認不出來,傷心欲絕的謝媛放聲痛哭:“到底怎麽回事?馬上報警!是誰幹的!”

彥宏一把抓住謝媛:“不要報警!我自己來的,你給智斌打電話,告訴他我不能去送她了,讓她走吧!”

謝媛早已聲嘶力竭,她拿起彥宏的電話立刻想到阿肥兩個字,她快速撥通了智斌的電話,氣急之下她並沒有讓智斌上車離開,而是告訴他彥宏出事了。

撂下電話以後,謝媛又撥通趙玉珍電話,並讓她馬上過來。

當智斌趕到俱樂部以後,趙玉珍和謝媛正在傷心欲絕之中。

兩個人扶著彥宏朝門外走,和智斌正好碰麵。

見到彥宏兩眼烏青嘴角流血,智斌並沒有說話,仔細看了看彥宏的傷勢,然後果斷說道:“不要走!把他扶到那邊!”

見到滿臉殺氣騰騰的智斌,兩個人已經不知所措,按照智斌的意思將彥宏扶到了一張凳子上。

彥宏見到智斌來到,趕忙拉著她的手說道:“咱們走吧,不要,,,”

智斌此時的一張臉已經成了鐵青色,她緊咬著嘴唇,目光斜視。

她用手輕輕推開彥宏,壓低了聲音道:“別說話等著我!”說完轉身走向拳擊台。

此時的魯經理正裝模作樣的訓斥幾個手下,智斌用餘光輕輕環視了一下,一共九個人,其中四個帶著拳擊手套。

智斌低下身將褲腳的紐扣緊了緊,起身一個健步衝向滿臉橫肉的魯經理,一個下勾拳直搗下頜骨,沒等回過神整個人已經從地麵懸空,腳還沒著地,智斌的左手擺拳瞬間跟上。

往日裏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人物,此時隨著智斌的左手擺拳到位,整個人斜著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拳擊台上。

見自己的頭兒被打倒,幾個小子一齊湧向智斌。

智斌今天真的是氣急敗壞,往日裏出手她很少用肘擊,今天見到彥宏被傷的如此嚴重,根本不假思索,已經到了不計後果的程度。

為了不讓人漏掉,智斌將人慢慢趕到拳擊台上麵,有兩個見勢不妙想跑已經來不及,智斌象抓小雞一樣,一個個都給扔上了拳擊台。

隨著最後一個上台,智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躍身上台,隨著直拳帶後肘,右勾連左擺,幾個小子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全趴在台上。

智斌的雙眼血紅,手指著台下滿臉是血的魯經理:“你太陰了!他就是個孩子,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說!”

此時的趙玉珍謝媛和彥宏已經呆若木雞,象看電影一樣,愣在那裏連話都說不出來。

正在這時,喬麗已經接到謝媛的電話匆匆趕來。

見彥宏被打得鼻青臉腫,傷心的痛哭流涕,當她看到拳擊台上麵的場景以後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這個人是誰?”

謝媛道:“她叫林智斌,過去在公司燒鍋爐來著。”

智斌喝令幾個已經爬不起來的小子道:“誰都不許動!”

說完來到彥宏身邊,此時彥宏的臉腫的像饅頭一樣,整個臉都走形了。

見智斌走過來,彥宏笑嘻嘻的試圖想站起來被謝媛按在椅子上,智斌再一次仔細查看彥宏的傷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忽然憤怒的轉過身想再次教訓幾個小子,彥宏大聲喊道:“阿肥站在!不要了!”

智斌兩眼布滿了血絲,她伸出手示意彥宏不會再動手,然後又來到拳擊台邊。

此時這幾個人已經回過神來,見智斌過來,慌忙把拳擊手套摘了下來,萎縮成一團。

“那個健身俱樂部是我開的,明白嗎?我的!現在你們告訴我還想怎樣?”

沒有一個人敢答言,魯經理靠在拳擊台邊,他一邊擦拭著嘴角的血,一邊顫巍巍說道:“都受了傷,但我們服了!你們開你們的,我們開我們的,以後互不幹涉行了吧?”

智斌咬著牙怒視著魯經理,另一隻手指著彥宏的方向,點了幾下卻哽噎住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許久,智斌才蹦出一句:“以後,他不能有任何閃失,知道嗎!”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望向彥宏,點頭如雞啄碎米。

你們盡快把他們倆送去醫院!智斌指著兩個受傷比較重的小子。

彥宏被謝媛和趙玉珍攙扶著走出來,進了車裏,智斌跟在最後麵,彥宏衝智斌傻傻地笑著,目光相對,智斌已是滿臉淚水,她趕忙轉過身去,避開了彥宏的眼神。

喬麗一直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智斌的背影,心理七上八下的不知所以然:“這個人到底是誰呢?什麽背景?”

謝媛一直忙著照顧彥宏,也沒有來得及和智斌打招呼。

趙玉珍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還沒有完全緩過神,上車以後直奔醫院,喬麗開自己的車緊隨其後。

大約過了五分鍾時間,彥宏的手機忽然想起,謝媛見是阿肥趕忙接起電話。

“告訴他,我坐下一班車走了,外傷處理一下,可能會有輕微腦震**不要緊,現在不要想任何事情,好好養傷!近期不要劇烈運動,切記!”

說完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