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等人前來馬場,和彥宏智斌正談得熱火朝天,忽然門外有人叫門。

彥宏出去一看,竟然是丁琪和閆立青,趕忙讓了進來:“你們怎麽來了?”

彥宏心情很是激動:“閆秀還好嗎?她在哪裏?”

兩個人誰也沒有回答,隨著彥宏走進了大院。

丁琪笑著說道:“別忘了,我們可是會員,過來看看你。”

彥宏好一陣感慨:“是啊,一轉眼我們都快一個月沒有見麵了,很是想念。”

閆立青見屋裏有人,沒有進屋,隻在外麵望了望馬場。

丁琪則走進屋來,智斌很客氣的讓座。

喬麗不以為然,其實她和丁琪也見過幾次麵,隻不過沒有太深的交情。

正在這時,姚聖接到了婉婷的電話,於是和喬麗一起走出屋去。

此時剩下了智斌和丁琪,兩個人坐下來開始了攀談。

丁琪說,她也在網上見到的關於彥宏的消息。

智斌很坦承的說道:“這件事確實有了意向,還沒有確定什麽,也正在研究當中,還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丁琪一聽很是不解:“還懷疑是壞事?這明明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麽往壞處想呢?”

“現在的建築業不景氣,掙點錢有多難,你看不到嗎?當前社會最時尚莫過於影視拍攝行業,有名有利,這還有什麽懷疑呢?”

“有多少人在腦袋削個尖往裏鑽,可是,這種機會又哪裏存在呢?”

智斌斜視一眼丁琪,深深感覺到話語中帶著真誠,她的心又泛起了微微的波瀾。

此時的她忽然想起了喬麗的一番言辭。

喬麗的性格一向都喜歡熱烈,這一次卻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麽呢?

此時的閆立青站在外麵,忽然從兜裏拿出一個小包,是一塊手帕包著的,遞給了彥宏。

“這個是閆秀讓我交給你的,她讓我親手交給你。”

彥宏打開一看,是他的金牛,望著金牛,彥宏的心立刻襲來一股猛烈的震顫,眼淚含在了眼圈。

“她去了哪裏?為什麽沒有來,她早就應該出院了吧?”彥宏急切的問到。

閆立青語氣低沉的說道:“閆秀出國了。”

“出國了?和誰一起去的?為什麽要出國呢?”彥宏的眼淚終於還是沒有止住,流了下來。

閆立青沒有再說什麽,走向屋內叫了丁琪,準備離開。

丁琪借機來到彥宏身邊悄悄說道:“晚上我給你打電話詳談,切記先不要盲目定奪。”

說完,和閆立青離開了馬場。

彥宏送走閆立青夫婦,來到辛啟辰這邊,又和大家攀談起來。

姚聖把婉婷和辛啟辰安排在馬場,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這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的非常好。

姚聖拿錢給婉婷,這一次婉婷沒有接:“我們有錢,彥宏已經給我們開工資了。”

姚聖剛想問:“彥宏給了你們多少錢呀?”

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暗地裏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想,當著彥宏的麵兒,哪能問這個問題呢,很慶幸,話沒有說出口,真是謝天謝地。

喬麗左看看右看看,在一大堆木雕裏麵,挑出一個自己喜歡的,拿在了手裏,想拿走。

姚聖說道:“最近我聽說賣了一部分,是嗎?”

辛啟辰點了點頭:“婉婷賣的,在我出門的時候。”

話裏不難聽出,辛啟辰還是不想賣木雕。

姚聖看了一眼喬麗,暗示她不要拿走。

喬麗哪管那些,特意告訴婉婷:“把這個給我包起來,我要帶走。”

婉婷一聽,趕忙進去取塑料袋。

這時,辛啟辰看了一眼喬麗手裏的木雕,沒有說話。

姚聖就站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心想:喬麗是一點也不懂事,這些東西在辛啟辰的眼裏都是寶,說拿走就給拿走。

然而,誰又能知道辛啟辰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這個不愛說話的藝術大師,太明白人情世故了。

他非常清楚婉婷和姚聖的關係到底有多親近,別說拿走一個,就是全拿走也沒有二話。

他看一眼是想根據那個大小和形態,再做一個完全一樣的,這就是一種對藝術的敬畏和追求,不是舍不得。

彥宏陷入了沉思,他親眼目睹了婉婷和辛啟辰的簡單生活,那種境界實在高深,真正做到了別無他求。

可是,再羨慕也是沒有用,他無法效仿。

此時此刻,他更加羨慕姚聖。

可是,那對他而言,更是望塵莫及,要名有名,要利有利,身邊有喬麗這個大美女時時相伴:“哎,沒法比呀!”

婉婷給喬麗包好了木雕,恭恭敬敬遞給了喬麗,喬麗接了過來。

回頭對姚聖說道:“咱們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回去晚了吃不到晚飯,人家現在不慣咱們毛病了,到時候又得泡方便麵。”

一句話惹得彥宏哈哈大笑:“你呀,你真行。”

兩個人走了,可沒走幾步,喬麗又跑了回來,來到婉婷的身邊悄悄耳語了幾句,大家誰也不知道說了什麽。

姚聖卻怒目相向:“喬麗你又要……”

喬麗笑著說道:“反正她也沒什麽事,過去幫我收拾收拾家,不是挺好的嗎,你多此一舉幹什麽?趕緊走!”

兩個人瀟瀟灑灑走向大門,辛啟辰兩眼直勾勾望著喬麗手裏的木雕。

喬麗一邊走一邊搖晃著手裏的塑料袋,辛啟辰的心隨著她的手直忽閃,心想:“你可千萬別弄壞了呀!”

彥宏和智斌回到家裏以後,都沒有說什麽。

喬麗這個人一向都是口無遮攔,但是,她的話並不是毫無道理。

智斌心想:“也許喬麗根本不了解現在的彥宏,方彥宏已經不是兩年前的方彥宏了,不能說他到底有多大的野心,但是,想庸庸碌碌過一輩子,這絕非他之所願。”

可眼前這件事,走向如何,似乎都在彥宏的決斷,我已經為他鋪平了道路。

想著想著,丁琪忽然出現在了智斌的腦海當中。

今天,閆立青夫婦來到馬場。

時間雖然不長,尤其和彥宏的接觸少之又少,可是,這個女人的眼神卻很特別。

尤其是在兩個人走出院的一刹那,丁琪的目光對彥宏發射出極其複雜的光芒。

我林智斌也是女人,太了解女人的心理。

她又想幹什麽呢?最關鍵一點是,那個時候,閆立青就站在她的身邊。

彥宏的心思就更為複雜了,他的焦點和智斌一樣,也被喬麗的一番話深深糾結著。

喬麗勸我安於現狀,不要再做其他的,尤其不要進入影視圈。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繼續做建築,要累到什麽時候才是頭呢?

通過這次和劇組打交道,我也清楚的看到了,這個行業的高度是不可想象的,賺錢的容易程度令人咂舌。

這次的確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但是,最終也沒影響到我賺錢哪?

鄭超出手那麽大方,我堅信那些錢絕對不是靠力氣賺來的,當然,也不是違法獲得的。

都是因為他從事了一個特殊的職業,導致他賺錢如玩遊戲一樣容易。

可能我方彥宏永遠也達不到他那個高度,都是,隻要能和影視業挨上邊兒,賺錢肯定比搞建築要快得多,這毋庸置疑。

彥宏的沉思,智斌都看在眼裏,心知肚明,對彥宏說道:“喬麗的話你不必全信,但卻可以參考,要知道喬麗絕無壞心,絕對是一心為你好。”

彥宏沒有答話,心中在想:“如果我今天按照喬麗的說法去做,那就等於全盤否定了你林智斌,到底誰重要?”

事情就擺在麵前,這幾天,阿肥為了這件事幾乎傾盡全力,費盡周折,為的是什麽?她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所以才想方設法的引鄭超過來,目的隻有一個,希望我能夠認識更高層次的導演,為以後鋪平道路。

喬麗短短幾句話,就粉碎了智斌的努力,這算什麽?喬麗比林智斌還重要嗎?

凡事,成功在於敢想,更在於敢做。

現在我方彥宏雖然基礎尚淺,不夠深厚,但是,想做點事還是不成問題的,年富力強,還缺少什麽呢?

魄力!就是缺少魄力。

鄭超的高度令人望而生畏,但是,他也是一步步做大的,閆玉光的財富基礎,也是一點一滴累積而成。

不能坐以待斃,因為時不我待。

然而,盡管彥宏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內心還是感到非常的空虛,因為他深深知道,想進入影視圈,絕對不是靠一時的意氣用事就能辦到的。

畢竟才接待了一次劇組而已,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前路還是遙遙無期。

此時的彥宏,內心搖擺不定,猶如一個天平,忽上忽下,就在此時,彥宏忽然接到一個電話,這個電話至關重要。

就像一個重要的砝碼,突然加在上麵,天平在瞬間失衡了。

電話是丁琪打來的,先是發了個信息,約定要在電話裏長談。

希望彥宏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認真接聽。

彥宏做到了,沒有讓任何人聽到他們電話裏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