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斌和彥宏進一步探討鄭超的事情,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還是希望讓辛啟辰出麵辦理,“犀牛望月”不能讓辛啟辰拿出來,但是,他還有其他的作品,如果對方真喜歡辛啟辰的木雕,又見到了辛啟辰本人,還有什麽遺憾呢?

彥宏想了想,覺得智斌的話也不無道理。

但是,在心理上他還是無法接受:“阿肥,這件事就算了吧,我還是不想去麻煩辛啟辰,我不想強人所難,就算這個基地真廢了,我也認賠,做生意沒有光掙不賠的道理。”

智斌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她非常清楚彥宏的性格,雖然嘴上說“認賠”,可內心還是會耿耿於懷。

成功在於最後的堅持,我再試試。

智斌悄悄找到了婉婷,兩個人又談很多,她向婉婷詳細講述了蕭芳怡回去以後的情況。

彥宏的最初設計,就是要針對性的和鄭超合作,鄭超在演藝界就像是美國拳擊界的唐.金,隻有接到鄭超的生意,彥宏的基地才算是真正的設計成功。

鄭超一直出爾反爾,沒有啟用彥宏的基地,原因已經查明,就是想通過彥宏,搞到辛啟辰的木雕,而上次拿走的木雕,鄭超很不滿意。

我知道這件事令啟辰很為難,……

智斌剛剛說到這裏,婉婷忽然打斷了智斌的話:“你是說鄭超因為木雕才為難彥宏?”

智斌很肯定的說道:“是的,蕭芳怡回去以後,已經反饋了準確的消息。”

婉婷聽完以後,恍然大悟:難怪自己一直覺得在處理木雕這件事有欠妥當的地方,果然出了紕漏,還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

“這件事我馬上和啟辰商量,我們都是外行,不明就裏。”

智斌再一次強調:“婉婷,第一原則要謹記,絕對不能讓辛啟辰為難,犀牛望月也絕對不能拿出來,彥宏已經說過,寧願基地廢掉,也不能讓辛啟辰為難破例。”

婉婷聽到這裏,似乎有些著急了:“放心吧,我一定讓這件事圓滿解決。”

劇組的人走了以後,啟辰又清閑下來,上山去選木料了,婉婷沒有再等他回來,而是去山裏找他。

當見到啟辰的時候,婉婷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兩個人在山坡上坐了下來,啟辰說道:“你一來我已經知道要幹什麽了,說吧,你想讓我怎麽做。”

鄭超派人來取木雕,我隻給他拿去兩個普通木雕,甚至說隻是個半成品,這件事我屬實不知情.

後來你讓我看了那些精品木雕,我已經感覺到好像辦錯了一件事,但沒有想到真正的後果.

蕭芳怡回去以後,已經打來電話,說鄭超就是因為這件事而遷怒了彥宏。

啟辰說道:“不知者不怪,你不用自責,現在我隻想問你,是不是想讓我出麵解決這件事?”

婉婷默然無語,兩眼望向遠方,不敢再看辛啟辰。

“他們來找你了?”婉婷點了點頭:“是智斌來找的我,告訴我不能把犀牛望月拿出來,更不能讓你為難。”

啟辰心想:我已經很為難了,但是,望著眼前的婉婷,還能怎麽做呢。

婉婷沒有說話,其實已經明白無誤的告訴了他:要辦這件事。

“婉婷,現在我就把這件事的利害關係講給你,我可以親自去見鄭超,帶上我的精品木雕,再親口告訴他為什麽不能把犀牛望月交出來的原因,我親自出麵,再送上木雕,這個分量也不低於犀牛望月,但是,我們以後可能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過著安靜的生活了。”

婉婷一聽這話,臉上現出驚詫的神情,心想:“有這麽嚴重?”

啟辰一眼就看出了婉婷的心思:“不用懷疑,如果我出現,懂行的人一定會大肆渲染,要拍攝作為資料,來提升這個木雕的價值。”

婉婷一聽,恍然大悟:“可是,那樣也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借此機會把全部的木雕都賣出去,這不也是好事嗎?”

啟辰無奈的笑了笑,心想:我要是想出手那些木雕,還用通過他們來宣傳嗎?

“就這樣吧,你告訴智斌,這件事我親自去辦,如果鄭超真是差在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說完以後,兩個人下了山,此時,婉婷的心裏陷入了矛盾,她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一連兩天,彥宏心情都非常好,穿戴整齊,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風采。

智斌見狀來到彥宏身邊笑著說道:“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有一部小說挺好的,想看看嗎?”

彥宏搖搖頭:“我可沒時間讀小說,一旦碰上好看的,還要感動得痛哭流涕,我還是保留點感情,去對付鄭超吧。”

智斌說道:“很短的小說,相信我的話,你看完以後,一定不會後悔。”

說著,她拿出手機,翻了翻:“已經給你發過去了,你看看吧。”

果然,彥宏的手機響了兩聲,彥宏打開一看:“這怎麽是圖片呢?哪有這樣的小說呀?”

彥宏剛想繼續追問,智斌已經去了廚房。

彥宏將圖片放大,看了一眼,發現是個日記。

五月六日,天氣,晴:今天去了女兒家,回來在廣場遛彎,和往常一樣,又看見了她,來幼兒園接孩子;

五月七日,天氣,晴:在廣場,看見她竟然在和大家一起跳舞,深感震驚,她很漂亮,站在隊伍裏,鶴立雞群;

五月八日-三十一日:相同;

六月一日-六月三日:沒見到她;

六月四日,天氣,晴:終於又見到了她,今天還和她說了幾句話,因為孩子的皮球滾跑了,我給撿了回來;

六月五日,天氣,晴:今天和她談了很多話,通過談話得知她姓趙,是開建築公司的,單身;我也告訴她我的情況,都很有好感;

……

九月二日,天氣,雨:她同意和我相處,我非常高興,她向我提了個要求,希望我幫她協調一下她兒子的工程款,我答應了;

某月某日,她帶我去了她家,我給她孫子帶了些書和本;

接下來,沒有進展……好像她兒子不同意……

某月某日,她再次提出,要和我繼續交往;

【後來我知道了原因,她擔心兒子會受到閆秀的糾纏,而破壞了家庭。】

其實,彥宏在讀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日記的主人,就是母親新交的那個男朋友。

當看到閆秀的字樣以後,更加肯定,這就是母親和那個瘦高個男人之間的故事。

此時的彥宏內心激動:難道母親真是為了我才去做的這些?那我實在虧欠母親太多太多了。

他跑去廚房找到智斌問道:“阿肥,你是從哪裏拍到的這本日記?我已經看得很明白,如果因為我讓母親失去下半生的幸福,那我太大逆不道了。”

智斌說道:“什麽也不用懷疑,閆叔叔的女兒我早就見過了。”

彥宏說道:“這個日記我反複看了幾遍,我知道母親為了我能夠做這些事,可是,她是不是真心愛這個姓閆的還是未知數,我想見見她。”

智斌毫不猶豫道:“想見她很容易,半小時之內就能見到。”

兩個人出了門,隻過一條街便是一個廣場,智斌一指前麵的小區:“就是那裏。”

在一棟居民樓下,智斌打了個電話,時間不大,一個女人將他們接進屋裏。

房間很大到處都是書,當看到牆上的一幅畫以後,彥宏大吃一驚:“這幅畫不是母親那張嗎?”

那個女人走了過來對彥宏說道:“果然和我爸爸說的一樣,又帥又瀟灑,你就是方彥宏吧?”

彥宏點了點頭:“您是?”

“我叫閆鳳,閆玉亮是我爸。”

聽到閆玉亮三個字,彥宏立刻想起了母親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

彥宏拿出手機,翻出圖片給閆鳳看:“這本日記呢?”

閆鳳從一個辦公桌抽屜裏取出了那本日記,彥宏一看,和照片一模一樣。

閆鳳給彥宏和智斌各倒了一杯水:“其實今天你們不來,我也想去見見你們了,因為我父親和趙阿姨的事情,我們應該商量一下。”

“我爸爸是個做學問的人,性格內向不善言談,和趙阿姨認識以後,他很高興,但聽說您不同意。”

彥宏說道:“這是個誤會,我沒有不同意,隻是沒去過問,看到這幅畫,就已經知道了母親的心意。”

“其實她為我做的又何止這些。”彥宏說道這裏,眼圈通紅,淚水含在眼角。

“閆叔叔在哪裏?我想見見他。”彥宏有些急不可待。

閆鳳說道:“他得很晚才能回來去講課了。”

智斌衝著彥宏一使眼色:“那我們改日再來吧。”

路上,彥宏思緒萬千,內心五味雜陳:都是因為太忙,這一年以來很少和母親溝通,再這樣下去,將會有多少遺憾要發生呀。

“對了阿肥,你說這次唐經理來基地拍攝,會不會也是母親暗中找人辦理的呢?”

智斌沒有回答,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