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珍剛走到大廳,就被謝媛攔住。這種情況,除了謝媛,再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董事長:有些事我必須向您當麵匯報,彥宏的性格您知道的,太多事他不敢拍板定奪,耽誤了事情公司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我也不瞞您,您不在公司,沒有人懼怕彥宏,簡直不服天朝管,這樣下去,公司如何正常運轉?”

趙玉珍有些不耐煩:“不是說了嗎!業務程序你定,都按章辦事,蓋章找彥宏!”

“到底哪個不服管束?那個保安都幹嘛吃的!整天像木頭樁一樣站著嗎?從明天起,進辦公室巡邏,發現偷懶耍滑的揪出去!”

謝媛望著趙玉珍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董事長啊董事長,真有你的,算你狠!”

元旦即將來臨,工地停工放假,工程結款,工人結賬,上報停工報告,一係列事物,都集中在這個星期內完成。

每天的請示報告堆滿了彥宏的辦公桌,謝媛更是焦頭爛額,員工卻不以為然,該打遊戲還是打遊戲,到點下班,優哉遊哉。

那些小姑娘們見了彥宏,不是要吃的就是要錢,更有甚者,見麵就擰一下彥宏的屁股,算是打招呼了,搞得彥宏失魂落魄,狼狽不堪。

無奈之下,謝媛來到門衛,唉聲歎氣的和智斌攀談起來。

“董事長臨走之前交代過,讓你巡邏,協助管理一下公司,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無法猜測,所以也沒有來找你。

現在業務繁重時間緊,你看怎麽辦?”

智斌斜視了一眼謝媛:“既然這樣,假的也當真的辦吧!明天先開個會,我出席會議。”

豆豆的一個不舒服,可把趙玉珍的屁都嚇涼了,離開公司以後,寸步不離豆豆,請來專家谘詢,最終的結論隻有一個,小孩子正常喂食就可以,營養過剩更不利於發育成長。

傍晚,智斌對彥宏說道:“明天組織一個會議,今晚你將下一周必須完成的任務,拉個清單出來,對公司員工的要求以書麵形式當眾宣讀,後續的事情我來辦!”

第二天早八點,全員齊聚會議廳。

彥宏坐在首位,謝媛右手邊,智斌站立圓桌對麵,其他人環列兩旁,會議正式開始。

今天,智斌還是一身軍裝,腰帶進係,目光銳利,一臉嚴肅,背著手昂頭挺胸,威風凜凜的架勢令人不寒而栗。

其實智斌的突然來到,大家也有所耳聞,如今進入了辦公室,有的也很識相,覺得來頭不對,該收斂的應該收收了。

其實彥宏的業務非常嫻熟,從小就受到了莫大的熏陶,又與謝媛耳鬢廝磨,學到不少理論常識,電腦水平和書寫能力都不在話下,隻是一臉抹不開的肉,總是給人一種軟弱可欺的印象。

今天不然,他正襟危坐,業務規定朗朗上口,各部門工作排序可謂井井有條。

講話期間時有怯懦的神情出現,抬頭見智斌怒目相視,隻得裝出一副毫無懼怕的樣子,終於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下一議程,有總工謝媛宣讀公司紀律和臨時要求。

結束以後,謝媛說道:“董事長臨行前曾經有令在先,由保安隊長協助管理公司,下麵請林智斌講話!大家歡迎!”

智斌伸手致意:“不必了,在此,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大家:第一,剛才方經理所宣讀的工作安排,有沒有疏漏和不合理現象?第二,謝工宣讀的公司紀律,有沒有不可接受的地方?第三,公司有沒有虧欠過大家?”

話一出口,大廳內立刻鴉雀無聲,大夥都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喘,因為問題直達要害。

沉默數秒後,智斌說道:“既然沒有異議,請大家照辦!元旦即將來到,如果大家努力工作,完成了任務,我請大家喝酒吃飯。”智斌說到這裏,態度變得非常和藹。

接下來忽然又把臉一沉:“當然,如果有拒不配合的,除按公司規定處罰以外,我林智斌還會請他吃一頓大巴掌,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會議結束,彥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今天這個會開的很成功,有人撐腰就是底氣足,今後看誰還敢擰我屁股!”

別說,還真有不信邪的,吳雯就很不服氣,從會議廳走出來,邊走邊小聲嘀咕:“挺能打是嗎?沒遇到我對象,遇到準趴下!”

智斌聽到這裏,笑眯眯來到吳雯身邊小聲說道:“別告訴我王洋是你對象,如果是,你可以問問他,和我交手以後,是怎麽離開的拳擊台?”

吳雯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心想:“我的天那,原來是被你打成那樣,好幾天都起不來。”

會後,公司上下一片緊張繁忙的景象,彥宏從此高枕無憂,過起了舒坦的日子,每天打遊戲打的昏天黑地,好個清閑自在。

但有一件事,彥宏始終不解,智斌到底做了什麽,在短短半小時時間,解決了連母親都無計可施的難題?

喬麗那邊為何一點動靜也沒有,如同人間蒸發,按照智斌所講,喬麗對智斌已經恨之入骨,而智斌進入公司,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母親忽然不過問公司的事情,真的都是為了豆豆嗎?一連串問題都令彥宏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令彥宏不解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這是元旦前一天的中午,公司上下忙的不可開交,都想盡快完成手裏的任務,放假休息。

智斌見一切正常,便來到鍋爐房健身,因近一時期,教官通過郵件發給智斌一套武警擒拿視頻資料,智斌愛如珍寶,每日勤加苦練,晚上和教官視頻切磋心得。

臨走時候,智斌將大門升降杆放下,行人可以走小門通過,外來車輛必須按喇叭開門才可進入,自家車已經輸入車牌號,自動識別抬杆。

智斌練拳一小時結束,滿頭大汗回到門衛房,見大門升降杆升起,也沒有在意。

因為公司還有一個收拾垃圾的老頭,有時候推車進出,自己抬杆。

智斌剛想洗把臉休息一下,隻見一輛紅色轎車緩緩從院內駛出,就在車頭進入門口的一刹那,升降杆突然落下來,正好砸在車頂。

由於沒有任何防備,車子並沒有立刻停住,瞬間將升降杆撞飛,車頂天窗玻璃碎裂。

智斌聽到聲響,趕忙出來查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喬麗一臉驚恐的從車裏鑽了出來,她一邊望著車頂,一邊用雙手整理著頭發,不停拍打著肩頭上的碎玻璃。

見智斌從門衛走出來,趕忙問道:“這是怎麽搞的呀?嚇我一跳。”

“快幫我看看!衣服裏麵可能有碎玻璃!”智斌的腦袋嗡地一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過多考慮,智斌趕緊上前,將喬麗的衣領翻開,仔細的查看,裏麵確實有幾粒碎玻璃,拿出後又幫喬麗整理了一下衣服。

聽到聲響,辦公室裏麵的人也知道了情況,紛紛跑出來一看究竟。

彥宏跑在最前麵,正好目睹了智斌和喬麗貼身這一幕,就在這一瞬間,彥宏的頭腦當中閃現無數個疑問,“這、這是怎麽回事?”

彥宏膽戰心驚來到近前,問問喬麗有沒有受傷,又看了看車子,然後猛地轉過身,對智斌怒目相向。

“這到底怎麽回事!”,智斌斜視了彥宏一眼,沒有作答。

她眉頭緊鎖,朝四周望了望,卻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

喬麗笑著說道:“沒有事,我馬上給保險公司打個電話就一切OK!。”

可就在喬麗剛剛將電話送到耳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警笛聲響,由遠而近,轉眼間警車已經駛到近前。

一位女警官從警車內走出,接著又下來一位,來到喬麗麵前,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是喬麗嗎?跟我們到派出所走一趟,有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出一身冷汗:“喬麗怎麽了?到底出什麽事了這是?”

此時喬麗一臉凝重,她沒有做出任何辨解,很從容的上了警車。

望著漸漸遠去的警車,彥宏一頭霧水,來到智斌麵前再次高聲問道:“阿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說呀!”

見辦公室裏的人漸漸散去,智斌瞪圓了雙眼對彥宏厲聲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升降杆不是我放下的,你信嗎?”

彥宏傻傻的楞在那裏,半晌無語,一團團迷霧纏繞心頭。

他望了望被砸壞的車子,又回頭望了望智斌,忽然又想起剛才的一幕,智斌親手為喬麗整理衣服,然後又回想到喬麗對智斌的態度,真是一頭霧水。

正在這時,保險公司現場勘查的車已經來到,一切都非常簡單,拍完現場照片,核實情況做好記錄。

當問道駕駛員的時候,彥宏趕忙上前說道:“車子送哪個汽修廠,您通知我就可以了,我的電話您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