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斌讓彥宏回到喬麗身邊,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喬麗真心愛著彥宏,當然不會讓他受了委屈,可喬麗的父母呢?
他們會不會對彥宏不滿,甚至令他難堪呢?
和彥宏通兩次電話,隻接到一次,還是在車裏,也沒有說什麽,便匆匆掛斷了。這讓智斌非常放心不下,但最初的主意是自己拿的,還能怪誰呢?
自從豆豆見到彥宏以後,對他非常的依賴,雖然孩子還小,根本不懂什麽,但見不到彥宏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寫在孩子的臉上。
每當房門開啟,豆豆好像都在找尋著什麽。
豆豆母子一直住在寫字樓,趙玉珍也非常頭疼,馬上就過年了,本想把豆豆接家裏,一起過年,可智斌對她來說總感覺像是一道鴻溝無法越過。
此時趙玉珍的心裏似乎隻有了豆豆,一時一刻不見也心裏難受。
年關來到,寫字樓裏異常的冷清了,臨時租房的客人都陸續離開這裏回家過年了,趙玉珍找來的保姆劉姨也要求回家幾天。
這讓趙玉珍非常煩惱,多少年來,都是彥宏,吳姨和自己一起過年,今年卻換了麵孔,再說,在寫字樓裏這個年可怎麽過呀,彥宏還不在。
趙玉珍的心思,智斌看得一清二楚,事情非常簡單,想回家裏過年,卻舍不得離開豆豆,想把豆豆帶走,又知道自己不會同意,取舍難斷。
智斌斜眼看了看趙玉珍說道:“阿姨,如果你不喜歡在寫字樓過年,就早點回家吧,彥宏也許就要回來了。”
“我爸爸也一個人,孤零零的,不如我帶著豆豆回老家和他一起過年也挺好的?”
趙玉珍聽到這話把臉一沉:“放屁!淨說些沒味的話,我不愛聽!你趕快收拾東西,馬上跟我回別墅!”
智斌笑嘻嘻說道:“這可是您說的,是您讓我去的!到時候別賴賬。”趙玉珍裝作沒聽見,也不回應,一手抱著豆豆,一手給司機打電話叫車。
當彥宏等人匆匆趕回醫院以後,發現喬麗不在病**,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詢問得知,喬麗執意要求出院,不想待在醫院裏。
王秀賢急忙趕到門診,百般懇求,想為喬麗辦理出院手續。
喬智民和彥宏趕忙四處尋找,終於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裏見到了她。
彥宏小心翼翼將已經斷裂的手機拿出來,交到了喬麗手中,此時的喬智民就站在跟前,眼睛緊緊的盯著喬麗。
此時他很想把心裏的話講給自己的寶貝女兒,可見到頭上還纏著紗布的喬麗,他欲言又止,如果你真的就因為看到了什麽,或者聽到了什麽,而令自己無法接受,那一切都好辦了。
你要的手機也由彥宏親手交到了你的手上,誰都沒有動過。
喬智民雖然在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什麽也沒有說,他輕輕的示意彥宏,帶喬麗回病房,等待辦理出院手續。
喬智民此時也和王秀賢一樣,把希望寄托在了彥宏的身上,太多的疑惑隻能靠彥宏來一一解開,再無他法。
手續辦理完畢,彥宏扶著喬麗慢慢上了車,離開醫院。
一路上,喬麗始終一言不發,兩眼無神的望向窗外,手裏緊緊的握著那部手機。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鈡,汽車緩緩駛入大院,隻見院子裏的禮物堆積如山,琳琅滿目。
各色水果,高檔煙酒,茶葉,禮品盒數不勝數,保姆和兩個保鏢正在清點,歸類。
喬麗看也沒看一眼,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王秀賢趁著喬智民不注意,悄悄拉過彥宏說道:“你跟著點喬麗,看看她的手機裏到底有些什麽,回頭告訴我。”彥宏點頭。
喬智民感到疲憊不堪,回到自己的書房,沏了壺茶,開始閉目沉思。
夜幕已經悄悄降臨,彥宏的心裏有些焦急,此時他很想回到自己的家裏,和智斌母親還有豆豆在一起,但喬家的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喬智民此時也改變了態度,對彥宏溫和了許多,並親手打開了一瓶好酒,準備喝點兒。
這個餐廳比彥宏家的餐廳足足大了一倍,分三個區,雅間是用來招待客人和自家人吃飯的,大間是公司內高級管理人員專用,靠邊一處是供保鏢司機等服務人員吃飯用的。
今晚的飯當然選在了小間,飯菜格外豐盛,已經擺放停當。
喬智民對彥宏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趕到了這裏也沒有辦法,就委屈你一下,陪陪喬麗吧,如果真的再出事,別說過年,我們全家都沒法活下去知道嗎?”
說到這裏,喬智民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明天下午,我這裏將要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到時候你和喬麗也出來和他見見麵。
聽到這裏,彥宏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來客人還要我作陪呢,我最不願意做的就是這件事。
可當著喬智民的麵,卻沒有說出口。
但彥宏還是很好奇的問道:“到底是什麽客人?”
“一個畫家。”喬智民倒了一杯酒說道。
“畫家?”彥宏聽到畫家兩個字感到很新奇,但也有些疑惑,心想,明天就已經過年了,為什麽會選在這個時候來人家呢?
喬智民喝下一口酒,並讓彥宏吃菜,接著說道:“這是一個非常知名的畫家,雖然還很年輕,但他的作品已經是很有名望了,尤其在香港的書畫界,他的畫可是價值不菲。”
彥宏似懂非懂的頻頻點頭,心中也有些癢癢,如果可以見見這位畫家,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晚飯過後,彥宏和喬智民打了聲招呼,便來到喬麗的房間,此時喬麗正在對著鏡子查看自己頭上的傷。
見彥宏進來微笑著說道:“吃完飯了?他們都和你談了些什麽?”
彥宏看了看喬麗,輕聲說道:“也沒談什麽。”
喬麗的眼睛緊盯著彥宏,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她也知道彥宏不會說什麽謊話,便沒有再追問,她拉起彥宏的手來到電腦旁邊坐下。
喬麗的手指輕快的撥弄著鍵盤,很快,屏幕裏出現一張圖片,這張圖片不是很清晰,圖片的背景是一處類似酒店或者洗浴之類的門臉。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背影,男人的手搭在了女人的肩頭下部。
彥宏一眼便認出:“這不是喬叔叔嗎?怎麽了?”
喬麗望著彥宏說道:“你再看看這個女人是誰?你可別騙我,說是我媽媽!”喬麗的態度忽然變得很淩厲。
彥宏低下頭去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仔細的辨認,最後還是搖搖頭,“看不出來到底是誰。”
“真的看不出來?”喬麗再一次追問。
彥宏也再一次睜大眼睛看過去,反複幾次還是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倒是有點像我媽的背影,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穿過這樣的衣服。”
喬麗的眼睛閃著咄咄逼人的光亮,射在彥宏的臉上,但卻沒有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彥宏忽然指著電腦說道:“絕對不是!這個女人個子沒有我媽高,而且和我媽相比更胖些,你再仔細看看!”
喬麗將目光移到電腦屏幕上,皺著眉頭仔細觀看,心中似乎還有疑慮。
彥宏笑道:“你就因為這個不高興?因為這個要去、、、”
話還沒有說完,喬麗打斷了彥宏說道:“我不能容忍我的家庭有背叛的行為,這種虛偽我無法接受!”
此時彥宏的心忽然放鬆下來,似乎豁然開朗:“喬麗,這些事情即便是真的也跟我們無關,我從來不理會這些閑言閑語,我媽獨身這麽多年,什麽樣的話我沒聽過,但我從來沒相信過。”
麵對彥宏不屑一顧的表情,喬麗的心也慢慢的鬆弛許多,緊張和焦慮漸漸淡去。
“對了!剛才你爸爸說明天有一位畫家要來你家裏做客。”彥宏忽然說道。
喬麗聽到這裏一臉嚴肅的接道:“管他什麽畫家作家,沒人愛搭理他們,我誰也不見!”
彥宏沒敢再說什麽,起身在屋裏踱著步子,一邊欣賞著喬麗擺在床邊和掛在牆上的飾物。
這個房間對彥宏來說,並不陌生,以前跟喬麗來過兩次,但都是取點東西便匆匆離去。
現在還和以前一樣,屋裏的東西都是很隨意的放著,被子也不是很整齊,一張大床一張小床,床頭櫃邊一雙襪子好像還沒有洗,就胡亂的和一個錢包放在一起。
此時的喬麗聚精會神,很專心投入的在電腦裏找著什麽,彥宏走過去看看。
喬麗指著電腦裏的一部手機說道:“你看這款怎麽樣,我挺喜歡這個顏色。”
彥宏隨便的看一眼,並沒有給出具體的意見,但電腦裏麵的時間忽然進入了他的視線,令彥宏猛然一驚。
“這麽晚了!十一點半了!”
彥宏趕忙轉過身來,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閃現:“怎麽沒有人給我安排房間呢?”
他輕輕走出房間,除衛生間的門上還有一點微弱的亮光,周圍早已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