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姚聖在杭州舉辦個人畫展,發貴賓請柬給喬智民,邀請喬智民參加他的畫展。
喬智民這段時間非常的繁忙,想推辭,又不好意思,於是將請帖交給王秀賢:“這個畫展在杭州舉辦,我覺得你去參加比較合適,最好和喬麗一起去,讓她出去散散心也好,上次去杭州太過匆忙,這次你們就好好遊覽一下。”
王秀賢因為上次的事情也覺得有些矯枉過正,似乎錯怪了喬智民,於是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喬麗聽到母親的敘說,欣然答應可以陪她一起去杭州旅遊,但要去參加畫展,喬麗有些不情願。
“就那個小個子畫師,半土不洋的,說話還文縐縐的,不見也罷。”喬麗一臉的不屑一顧。
王秀賢說道:“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麵,姚聖確有文人的氣質,才華出眾,我就非常欣賞他的演講口才,真是一流。”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參加文人的聚會,可以讓你削減戾氣,變得心態平和,賞畫可以陶冶人的情操,何樂而不為呢?”
王秀賢本想再誇讚幾句姚聖,但怕喬麗出現逆反心理,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在她的心裏,姚聖確實年輕有為,前途一片光明。
上次杭州一遊,雖然時間倉促,但美不勝收的景致,至今令喬麗心有餘悸,何況現在本來也沒有事可做。
臨行前,喬麗特意上網查了查,參加畫展的一些常識,麵對這些文人墨客,可別讓人笑咱是“土豹子,什麽也不懂。”
姚聖的畫展,安排在會展中心的二樓,臨時租用半個大廳,計劃接納兩百多人。
由於之前做了宣傳和推廣工作,來賓遠遠超過了預定人數。
這給現場秩序和安保工作帶來不小的壓力。
喬麗母女提前一天就到達了杭州,在賓館入住一宿,第二天一早,雖然已經提前入場,但還是晚了一步。
整個二樓,已經人山人海,擠滿了人。
此時所有展品都用綢布苫蓋著,還沒有正式開放,姚聖的經紀人及服務人員還有助理都已經到場,接待來賓。
喬麗母女的到來,得到了熱情的款待,被直接迎入內室待茶。
在這裏,喬麗再一次見到了姚聖。
她忽然感覺和上次有所不同,和上次相比,姚聖顯得很隨意,沒有那麽緊張,和她說話也非常的樸實,一舉手一抬足,都很“接地氣”。
但依舊是精神抖擻的樣子,目光銳利,舉止活泛,反應非常迅速,思維連貫。
打過招呼以後,還沒有正式攀談,姚聖的經紀人快步走進了屋內說道:“姚先生,時間到了,歡迎儀式馬上開始,還是請各位到大廳吧。”
姚聖示意喬麗母女及眾人到大廳,展畫以前,姚聖還有一個短暫的演講。
首先女經紀人,也是今天的主持人,登上了講台說道:“各位朋友,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今天的畫展一共有三個議程一,畫家演講;二,賞畫;三,共進晚宴。”
下麵就請香港知名畫家,姚聖演講,大家歡迎!
一時間,台下掌聲雷動。
姚聖款步來到台上,雙手緩緩下壓,掌聲停止。
姚聖說道:“各位朋友各位同仁,大家好!此次畫展的舉辦,非常的倉促,對各位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今天展出的作品除姚聖本人的拙筆,還有家師遺留的珍品,也包括姚聖為恩師補畫的部分作品,都將一一展出。”
“家師一生繪畫無數,臨終前捐獻了大部分作品,今天展出的是他老人家留給我的紀念品畫作,可以說意義非凡。”
為表達對恩師的敬意,今天所有展出的作品都不會拍賣和任何形式轉手,隻作為終生的紀念。
此次杭州之行,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取回一個珍貴的蠟像。
再次感謝大家的光臨,謝謝!說完向在場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主持人接過麥克風說道:“下麵有請司儀展畫!請各位觀賞,大家可以暢所欲言,謝謝大家!預祝大家賞畫愉快!”
隨著絲綢布緩緩落下,一幅幅精美裝潢的作品展現在大家的眼前。
喬麗母女根本不懂書畫藝術,然而其他人卻不同,一個個都拿出了放大鏡,像是找蟲子一樣,仔細的欣賞研究。
看過以後連連咂舌:“果然是大師留下的真跡,精品中的精品,可謂極品畫作!”
然而,喬麗對於這些書畫作品一點兒也不感興趣,隻是在聽到姚聖提起蠟像一事,非常的關注。
其實蠟像對於喬麗來說,也不是什麽新奇之物,但隻是聽說,卻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實物蠟像,於是她的心一直蠢蠢欲動,很想見識一下這個蠟像,到底為何物。
姚聖在演講過後,和司儀們一起,忙著接待同仁和來賓。
他仔細地向每一位對自己作品感興趣的人,介紹作品的來龍去脈,繪畫時間及內在涵義,忙得不亦樂乎。
但是對於喬麗母女,他可不敢怠慢,在忙完以後,他趕忙來到王秀賢和喬麗麵前。
見喬麗對所有的書畫作品都不感興趣,於是他畢恭畢敬的對喬麗說道:“尊敬的喬麗小姐,我想請您看一件東西,可以嗎?”
“是蠟像嗎”喬麗直截了當的問姚聖。
姚聖非常誠懇的回道:“是的,確實是蠟像。”
此時的王秀賢正在一幅畫前,聚精會神的欣賞著,並認真地聽著司儀的講解。
姚聖輕輕來到她的身邊說道:“你好,伯母,我想請喬麗小姐看一件東西,可以嗎?”
王秀賢見此趕忙說到:“當然可以,你們聊吧,她就在那裏。”
姚聖對女經紀人說了幾句話後,便領著喬麗來到一間客房。
這個房間並不大,但裝修非常豪華,進屋以後,一塊彩色綢緞布,苫蓋著一尊蠟像。
姚聖畢恭畢敬對喬麗說道:“喬麗小姐,還請您原諒姚聖的冒失之罪。
喬麗有些不解其意,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的蠟像,此時的她完全沒有聽到姚聖在說些什麽,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蠟像上麵。
眼前這尊蠟像對於喬麗來說,充滿了無限的神秘感。
姚聖輕輕走上前伸出兩隻手,輕輕地將彩緞布揭開。
一尊栩栩如生的少女展現在喬麗的麵前,此時喬麗正對著蠟像的後背,看見的隻是一個背影。
眼前這個少女,一頭飄逸的秀發,勻稱的身段兒,華麗的衣著,喬麗每一個線條 都栩栩如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藝術的力量真的無法想象。”
簡直活靈活現,外衣的褶皺,顯露出無法言狀的動態美,通體顏色鮮豔,玲瓏剔透,令喬麗驚歎不已。
她聚精會神的看著,慢慢的移動著腳步,當走到畫像的側身,在蠟像的衣襟下擺,出現了兩行小字:“天生麗質,永冠二喬。”
喬麗看到這裏,猛然一驚,她快步轉到蠟像的對麵,定睛一看,眼前竟然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雖然衣著略有不同,但麵色和神韻完全一樣。
驚訝過後 喬麗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喬麗想了想抬起頭,望了望姚聖說道:“是我嗎?”
姚聖恭敬的站在喬麗麵前:“是的,是一尊完美無缺的女神 !”
喬麗凝眉立目低聲說道:“為什麽要塑造這個?”
姚聖一字一句,清晰的回道:“想留住完美,讓瞬間的美好成為永恒!”
望著畢恭畢敬的姚聖,喬麗略顯出不屑一顧的表情,“你真是用心良苦。”
“有什麽特殊的涵義嗎?”喬麗斜視著姚聖問道。
此時的姚聖心思忐忑,一個他最不希望出現的結果,終於出現了,然而這並沒有超出他的想象,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沒有特殊的涵義,我剛才已經說過,隻想留住完美,希望瞬間成為永恒。”
喬麗本想對姚聖來一頓劈頭蓋臉的搶白,但還是把怒氣壓了下來。
“姚聖先生!請不要自作主張,更不要自以為是,我如果欣賞你就是藝術,不欣賞就是瘋狂!”
“我喬麗雖然不才,但也深懂禮儀,現在我可以直言不諱的告訴你:喬麗早已心有所屬,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將蠟像蓋上綢緞布,:“這尊蠟像你不能帶走,現在我要求你盡快將蠟像打好包裝,我要將她帶回去!”
姚聖滿臉通紅,默然無語。
喬麗望了望姚聖:“我的話您沒有聽懂?”
姚聖連連點頭:“我馬上照辦!”
喬麗轉身離開了房間,頭也沒回,扔下姚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裏發呆。
此時此刻的姚聖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喬麗到底喜不喜歡這尊蠟像?但是他根本得不到答案,一係列的猜測在他的腦海盤旋:“如果不喜歡,喬麗卻要求帶走,如果喜歡又沒有任何的表露。”
喬麗看完蠟像以後,回到母親身邊,研究遊玩的行程,王秀賢根本不知道她們談了些什麽,也沒有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