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珍對喬智民一夥人破口大罵,越罵越難聽,終於有人聽不下去並當即站了出來。

誰知這一個不起眼的“對接”,為自己和在場所有人惹了大禍,話音剛落,就被一腳踢飛。

智斌從父親那裏離開,一路打車悄悄返回,沒有通知任何人,彥宏也毫不知情,他正和謝媛出差在外,她不想讓工作中的彥宏分心,令他擔驚受怕純屬無謂犧牲。

來到家門口,智斌發現有幾個人在院子周圍徘徊,東張西望,智斌趕忙躲在一旁,偷偷的觀察。

不久,趙玉珍的車從遠處開過來,在門口停下,隔了一會,又有一輛車快速駛來,接著發生了口角。

一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玉珍和喬智民的身上,加上天氣漸漸黑了下來,智斌向人群悄悄靠近,沒有人發覺。

趙玉珍和喬智民的激烈爭吵,智斌聽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眼見趙玉珍在一心一意為自己辯駁“睜口袋”,和喬智民鬧得不可開交,而且語氣逐漸加重,智斌感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平時對自己總是橫眉冷目,沒想到在背後卻拚盡全力的護著自己,回想當時,她急著趕我離開家門,完全是為我的安全著想,而當時自己毫不知情,盡快也稍有懷疑,但還是不敢相信。現在的一切都已真相大白,事實就擺在眼前。

智斌含著眼淚在後麵偷偷的靜聽著,她在心裏暗暗的慶幸,幸虧自己及時的趕了回來,否則眼前這一大堆的麻煩,豈不是要她一個人去扛嗎?

正在這時,趙玉珍情緒失控,場麵忽然變得更加激烈,當看到有人對趙玉珍推推搡搡,智斌再也壓不住火氣,當即發作,衝上前去飛起一腳將對方踢倒。

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踢倒,有人高喊,“就是她,林智斌來了!大家一起上,腿給她打斷!”

話一出口,所有人一齊向智斌湧了上來。

智斌見狀趕忙將趙玉珍擋在了身後,向前一個箭步,左右開弓,連出兩記重拳打在前麵兩個人的臉上,頓時人群向後散了一下。

智斌從不間斷的打沙袋,拳頭硬的像鐵一樣,打出去的拳都帶著風,一旦被打中,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智斌借機回過身,幾步竄到趙玉珍身邊,拉起趙玉珍向喬智民身邊跑去,“喬叔叔!場麵混亂太危險,盡快帶董事長上車!”

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喬智民的耳朵,他簡直不敢相信,此時此刻的林智斌,竟然還叫自己一聲喬叔叔。

他的心在一瞬間震撼了,疾步上前,拉過趙玉珍的手向自己的車跑去,邊跑邊喊:“住手!住手!”

然而,此時聲音再大也沒有用,人群已經失控,根本不聽勸阻,一個個都抄起家夥奔智斌而來。

見趙玉珍已經上了車,智斌放下心來,衝進人群拳腳相加,上下左右,閃展騰挪,她忽而躲進陰暗的角落,忽而又回到光亮之中。

在多少次軍訓當中,所總結到的,“既要克服環境帶來的影響,同時更要利用環境帶來的優勢,”今晚智斌再一次得到了很好的印證。

由於十多個人混戰在一起,喬智民和趙玉珍即便上了車也無法開離現場,隻好坐在車裏,眼睜睜看著外麵的混戰,嚇得兩個人都哆嗦成了一團,喬智民緊緊的抱著趙玉珍,一臉驚恐的望向車外,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在黑暗中交手,智斌擔心場麵會進一步失控,如果真的有人動用利器,混亂當中造成嚴重的傷害,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還要一邊自衛還擊,一邊護著身後的汽車,因為趙玉珍還在裏麵,無法離開。

想到這裏,智斌決定速戰速決,將攥緊的拳頭鬆開,變成兩個大巴掌,上下左右輪了起來,專打對方的臉部。

在這種時候,隻要被她這雙打過沙袋的巴掌抽到臉上,立刻眼冒金星,視力模糊,並出現短暫的眩暈,從而喪失了戰鬥力。

對方也是無可奈何,即使手裏拿著棍棒,也不得施展,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又怕打傷自己的同伴,隻要智斌向前一衝,人群馬上後退。

這給智斌帶來了不小的有利條件,盡管肩頭和後背先後挨了好幾棒,智斌絲毫不減戰鬥力。

隨著幾個人先後被打倒,剩下那幾個人已經膽戰心驚,不敢上前,都舉著棒子在觀望。

久經訓練的智斌,反應極其迅速,她非常善於利用對手這遲疑瞬間,如果麵對強悍的對手,隻能是等待,麵對這幫烏合之眾,這樣的“黃金時刻”就變得唾手可得。

智斌見對方出現了短暫的遲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衝上前去,照著耳根,眼角啪啪幾下。

幾個人全都搖頭晃腦,對著自己人打起了“醉拳”。

此時的智斌異常冷靜,她迅速從地上撿起幾根木棒拿在手裏,口中喊道:“誰都不準跑!都給我進到院子裏!快!”

見到智斌手裏拿著棒子,所有人都嚇得不知所措,一個跟著一個來到院子當中站著,瞪著驚恐的眼睛望向智斌。

此時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快如閃電的“活祖宗”還會做出什麽,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隻顧交頭接耳,一個個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

智斌來到眾人麵前厲聲說道:“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腦殼很硬,於是,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

智斌說完拿起一根棒子,用雙手掂量一下,突然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下壓,隨著膝蓋點起,隻聽哢嚓一聲棒子被斷為兩截。

“我相信你們的頭不比它硬!就此收手還來得及,否則,你們應該知道後果。”

“珍惜生命,珍愛家庭,珍重未來,這是做人的起碼準則,你們也許有人了解我林智斌,我是一個軍人出身,我的拳頭不是用來打你們,打自己人的,相反,是用來保護你們的!即便是退役,我仍然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

一番慷慨陳詞,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喬智民和趙玉珍在車裏輕輕按下了車窗玻璃,側耳傾聽。

智斌接著說道:“今天我動手打了你們,我一點都不感到榮幸,相反我感到非常慚愧,我甚至無法麵對自己,更別談國家對我的栽培。”

“目前,社會在飛速發展,每個公民的素質都在快速的提升,思想境界也在不斷完善,穩定的社會治安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基本環境,需要每個人參與進來,穩定了小家,安定了大家。”

“可我們呢?在擾亂社會治安,再不收手,我們就是社會的敗類,社會的蛀蟲!這個罪名我們擔當得起嗎?”

喬智民在車裏聽得聚精會神,他輕輕拍了拍趙玉珍說道:“沒想到林智斌的思想境界竟然怎麽高。”

趙玉珍厲聲道:“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嗎?仗勢欺人,胡作非為!”

智斌最後說道:“處理好自己的家庭,辦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助紂為虐,更不要惹出自己無法解決的麻煩!”

“我就在超凡俱樂部上班,如果你們哪一位還想找我,我隨時在那裏恭候!你們可以走了!”

一群人耷拉著腦袋,扔下手裏棍棒,走出了大院,邊走邊說:“老喬這次可把我們坑苦了,讓我們對付一個特種兵,簡直拿我們不當人!”

人群散盡,智斌來到車前,趙玉珍打開車門從裏麵走了出來,智斌伸手攙扶走進大院,滿臉淚痕的趙玉珍頭也沒回,走進屋內。

智斌跑進屋內抱起豆豆失聲痛哭,雖然隻有短短幾天不見,卻恍如隔世那般的漫長,此時智斌深深感到,一個家庭的穩固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趙玉珍洗了一把臉,回來接過豆豆親了又親,見到趙玉珍紅紅的雙眼,智斌的內心感慨萬千,此時她的內心有千言萬語,這一刻卻講不出一句話來。

其實,每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各有千秋,有的人善於表達,可以將“喜怒哀樂”掛在嘴邊,有的人卻默默無語,珍藏內心,即便是“愛恨情仇”也從不顯露。

有太多的另類性格,嘴上說著“恨之入骨”,而內心卻”一片善良,所謂的“刀子嘴豆腐心”,趙玉珍就屬於後者。

吳姨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擺滿了桌子,望著眼前的飯菜,趙玉珍遲遲沒有動筷,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彥宏要是在家該多好,一家人、、、”

智斌趕忙相勸:“剛才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後天就回來了,我已經告訴他我回來了,放心吧。”

趙玉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與喬智民一家相處多年,從彥宏爸爸還活著的時候起,就一直相互扶持走到今天,容易嗎?”趙玉珍有些哽咽的說道。

“多少年來,我們一直相敬如賓,沒想到今天竟然鬧到這種地步,我、我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