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和姚聖剛剛進入大院,便聽到激烈的爭吵聲,姚聖的反應非常迅捷,馬上按了一下喇叭,爭吵聲馬上停止了。
走進屋內,喬麗回到自己的房間,姚聖來到會客廳,喬智民馬上迎了過來。
此時的王秀賢並沒有回避姚聖,而是直接和姚聖談起吵架的根源。
“收藏畫作,意義非凡,雖然畫家就在眼前,畫作也不是可以隨意送人的!”
“喬智民,我現在就當著姚聖的麵再問你一遍,那幅畫,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既然收藏了,馬上又送人,作何解釋?把畫家的辛勞置於何地?”
喬智民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來到姚聖身邊:“一件事,反反複複的責備,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有話送知人,有飯送饑人,有什麽不對?”
姚聖馬上接道:“既然畫根本沒有送人,就和伯母說清楚,一切相安無事,何樂而不為呢?姚聖所以能夠帶著我的師母一直住在這裏,就是因為和諧的氣氛讓我不忍離去。”
喬智民望著姚聖大為不解:心想,那幅畫我已經送人了,現在她不依不饒,我無法應對,而你又說畫沒有送人,如果王秀賢堅持要看畫,我豈不是更加被動?
姚聖看得一清二楚,趕忙說道:“喬麗一會有事要和你們談,我馬上叫她過來。”
說完轉身去找喬麗,其實喬麗就在門外,見到姚聖,她也不知所措。
姚聖拉起喬麗悄悄說道:“因為畫的事情爭吵,我想盡快平息這件事,你幫我一下,進去拖住他們,隻要半小時足夠。”
喬麗會意,來到屋內,見到女兒進屋,兩個人都啞然無語,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比警察來了都管用。
姚聖回到房間,刷刷點點開始作畫,時間不大,畫已做好,來到喬氏夫婦麵前說道:“畫還在這裏。”
喬智民非常感動,但畫展開以後,墨跡尤新,喬智民趕忙卷起。
王秀賢說道:“不用收了,這幅畫根本不是你送人的那幅,但姚聖的心意我們都領了。”
“那幅畫送人我並沒有意見,哪怕再貴重也無妨,但是,搞欺瞞就不太合適,連相互信任都失去了,還有什麽值得珍惜的?”
“你對那個人懷有感恩之心我讚成,但要以家庭為重,也應該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王秀賢當著喬麗和姚聖說出這些,令喬智民非常尷尬,他也預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能夠當著孩子道出我的不是,說明她已經憤恨到了極點,並且會有下一步的行動,這是預兆。
喬智民將姚聖叫到自己的密室,說道:“現在我有兩件事需要你的幫助,第一就是喬麗,我們的爭吵又驚動了她,你要對她形影不離,千萬不要讓喬麗受到傷害。”
“第二是要留意一下喬麗的母親,這次她不會善罷甘休,看她下一步都會做些什麽,打電話通知我,這關係到喬麗,關係到我的家,很重要,我現在唯一可以信賴的人就是你了。”
“我現在說什麽都沒有人相信,但我肯定的告訴你,我是清白的,以後你都會明白。”
姚聖點頭應允,馬上來到喬麗的身邊。
喬麗這次和以往不同,神情自若,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既然都不想好,就隨他們去吧,不過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要是讓我查出來真有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就親手把這個家給毀掉!”
姚聖說道:“這件事根本就不叫個事兒,不就是一幅畫嗎?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幅畫送給誰了呢,會令伯母那麽生氣?”
喬麗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測好像是那個人!”
喬麗沒有直接說出來,姚聖當然不敢再問,隻是偷偷的注意著喬麗的一舉一動。
剛剛與喬麗有點眉目,忽然出現這樣的事情,姚聖感到非常沮喪,此時他感到,如果想平息所有的事情,還需要錢,他想盡快回一趟香港。
此時此刻,姚聖最大的希望就是想帶著喬麗一起回去,正好她的父母也亂糟糟的,在吵架,眼不見心不煩,先確保喬麗安然無恙是重中之重。
喬麗的心根本不在這些事情上麵,她的心裏隻有彥宏,越是這樣若即若離,越是無法忘記,也許正是應了那句話:“越是得不到,就越覺得異常珍貴,而越覺得珍貴就越想得到。”
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個怪圈,徘徊其中,始終走不出來。
一個人無論他處在什麽樣的層麵上,都不要讓自己孤注一擲,而是應該讓自己有著多種選擇,即便是執著也要有個“度”,否則,等待你的可能就是一條絕路,既然“回頭是岸,又何必涉水太深?”
姚聖很直接的和喬麗說道,如果你可以陪我回趟香港,我會非常高興,出去散散心不是挺好嗎?
讓姚聖意想不到的是,喬麗沒有拒絕,很爽快的答應了姚聖的要求。
一轉眼,姚聖已經足足半年之久沒有回家了,盡管自己的家受到葛宏喜的控製和騷擾,令他感受不到家的溫暖,但那裏畢竟還有著他太多的牽掛,師父的房產,自己的房產,繪畫工作室,這一切一切怎能讓他說放就放?
到家以後的姚聖感到非常的淒涼,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年,他卻感到物是人非,兩處房產隻有兩個人居住,原來的車來人往,早已不複存在。
經紀人已經出國在外,臨走之前安排兩個保姆幫助看管家院。
從兩處房產,喬麗清楚的看到了姚聖從前的輝煌,工作室的工作人員早已被辭退,辦公桌上麵已經落下一層厚厚的灰塵。
姚聖帶著喬麗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一串鑰匙就掛在門鎖上,見到這一情景,姚聖的心裏襲來無限的悲涼。
他拿起鑰匙打開了房門,裏麵的擺設沒有任何改變,連自己的水杯都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對麵是他的經紀人的辦公室,房門是鎖著的,姚聖指著房間說道:“上次隨我一起去你們家的那個高個女人,就在這裏辦公,其實,她是我恩師的親侄女。”
恩師在世的時候,曾經安排我們兩個成婚,但是我沒有答應,她比我大五歲,碩士學位,曾經在德國留學,藝術繪畫專業。
她對繪畫造詣很深,悟性極高,當時我不同意和她結婚的原因有兩點,第一她的自身條件非常優越,聰明漂亮,有能力,個子比我高很多,雖然年齡比我大,但我還是覺得配不上她。
第二個原因是她有著非常優越的家庭背景,她的父母都是幹部,離休後,居住在國外。
喬麗聽到這裏說道:“我能夠看得出來,她非常的尊敬你,信賴你,沒想到她有著如此優越的條件,依然甘當綠葉殷勤的服侍著你,真的難能可貴。”
姚聖歎口氣說道:“是啊,無論我們到哪裏,她都像一個下人一樣,為我端茶倒水,殷勤相待,外人根本看不出來我們有著這樣一層關係。”
“她非常崇拜我的恩師,對她老人家一向言聽計從,自從恩師做了這樣的安排以後,她便進入了這一角色,即便是我向她表明了態度以後,她仍然不改初心,對我關懷備至。”
聽到這裏,喬麗的心很沉重,人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令人難以捉摸。
姚聖沒有回避喬麗,就在喬麗的麵前,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聲音很小,喬麗還是能夠聽到些隻言片語:“我辦公室的鑰匙,放在了你的辦公桌抽屜裏,打開我的房門,裏麵有我給你的書信,一看便知。”
喬麗站在走廊,很隨意的看著,忽然她發現了走廊盡頭的攝像頭還在亮著,她立刻感覺到,此時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姚聖打開了房門,辦公桌上放著一封信,她打開信封,一張銀行卡掉了出來,他沒有立即撿起,而是急不可耐的去讀這封留下很久的信件。
“最敬重的姚聖:見字如麵:我期盼您讀到這封信已經很久了,我辜負了您的重托,沒有堅持到你回來,真的很抱歉,其實我沒有走,也不會走,我一直在一個你看不見的地方遙望著你,從我們相識至今,我始終在仰視著您,即便不是恩師的主張,我仍然會走到您的身邊,因為,隻有靠近您,我才感受到內心的溫暖,永遠會尊重您的選擇,我無怨無悔。”
“去做您喜歡做的事情吧!我遙祝您成功,因為您不幸福是我一生最大的悲哀。在這個世界上,你做了我的愛人我會感到幸福,你變成我的弟弟我仍然感到幸福,這就是我永遠不變的初心。”
“工作室我已經根據您的意思做了處理,所有錢款都在卡裏,還有幾幅我們都非常喜歡的畫作,我沒有變賣,先代為收藏,目前已經增值了十倍有餘,那是您的根基,都保留在我這裏,書不盡言,有待來日,請珍重!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