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宏出去找自己的母親,很晚才回來,進屋便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反複撥打著電話,都顯示無法接通。
智斌給他倒了一杯水,彥宏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一句話也不說,一個人隻顧在那裏發愣。
這一晚,彥宏沒有回到屋裏睡覺,就在沙發上趟了一夜。
智斌也睡得很晚,她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武學精要,時間已經到了半夜十一點多,她收拾好以後,去了趟洗手間,看見彥宏還在沙發上憋著氣,也沒有叫他,自己悄悄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智斌回來取東西,見彥宏在屋子裏來回的踱著步子,滿臉的惆悵,智斌說道:“還沒有找到?”
彥宏沒有回答,把臉扭向窗外,智斌說道:“會不會去了會所呢?”彥宏猛然醒悟,轉身向外麵急匆匆走去。
“站在!最好帶上豆豆,她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看到孩子了。”智斌麵無表情的說道。
彥宏也不答話,轉身走進屋內,抱起豆豆走了出去。
望著彥宏抱著豆豆漸漸遠去的背影,智斌的內心波濤洶湧,久久無法平靜。
一連幾天,王秀賢和喬智民都處在冷戰之中,兩個人所以還沒有爆發,隻是因為喬麗在家的緣故,喬麗看在眼裏,感到非常的煩惱,但她從來不去相勸。
今天不然,她忽然來到母親的身邊說道:“咱們出去走走吧,我想買件衣服,幫我看看。”
王秀賢心想:“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忽然想到還有我這個人的存在?莫非是和姚聖的關係有所進展,心情高興也未可知,去就去吧,難得你高興。”
喬麗開車拉著王秀賢去逛商場,按照慣例,她應該走永寧路,然而今天她卻一反常態,直奔體育三街,途徑超凡俱樂部。
就在離俱樂部門口僅十米遠的地方,喬麗忽然停下車說道:“媽,你下車在這裏等我一會,我進這裏去見一個修車的朋友,有點事和他單獨談一下,馬上就出來。”
王秀賢沒有多想,下了車站在俱樂部門口等喬麗。
正在這時,智斌背著包從後麵走了過來,見到王秀賢便很禮貌的打聲招呼,並請王秀賢到裏麵坐,王秀賢堅持不肯進去,隨便說了幾句話便依舊站在那裏等喬麗。
喬麗開車出去以後,姚聖便來到喬智民的辦公室,他小聲對喬智民說道,伯母現在去見一個人,不清楚到底是誰,隻是聽到了她們在電話裏約定的,要不要去看看?
喬智民一聽這話,馬上站起身隨姚聖走了出來,就這樣,剛才智斌和王秀賢偶遇,並寒暄幾句的時候,姚聖和喬智民正躲在馬路對麵的車裏,看的清清楚楚。
喬智民一眼便認出,是林智斌!真沒想到竟然是林智斌在背地裏接觸了王秀賢,心中暗想:“絕對不會有錯了,就是她。”
“喬先生您再看看這個,”姚聖說著從兜裏取出一張照片,畫麵中有三個人,其中一個人正拿著手機在拍照,另外一個就是喬智民的背影,還有一個女人,隻能看見部分衣服,其餘都被喬智民的身體擋住了。
“這個人是超凡俱樂部裏的服務員,我曾經見過一次,”姚聖指著照片裏正在拍照的人說道。
喬智民一看竟然是自己被偷拍,幸好她被擋住,看不出到底是誰,他趕忙接過照片放進自己兜裏,開車回到辦公室。
喬麗很隨意的買了件衣服便急匆匆回來見姚聖:“事情怎麽樣?”
姚聖做了個OK的手勢,他一臉凝重的對喬麗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什麽也不要再去做,一心一意把他們兩個哄好了,靜靜的在家裏看風景就可以了。”
喬麗笑著說道:“沒錯,所有的事情,和我們兩個毫無關係,先哄好我爸和我媽,不要窩裏反,要反就看他們怎麽反,趙玉珍不會輕饒了林智斌。”
一連幾天過去了,喬麗沒有得到任何想得到的好消息,於是有些坐不住了,對姚聖說道:“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姚聖說道:“不知道,會不會是趙玉珍還沒有知道這件事?或者在蓄勢待發,憋著暗氣,也許在偷偷觀察林智斌?”
喬麗說:“這種可能也許有,難道我們就這樣等下去嗎?”
姚聖說道:“再投點猛藥也許就會奏效了,你先沉住氣,不要亂了方寸,你仔細想想,這件事是小事情嗎?按你的說法,趙玉珍一直對林智斌有所忌憚,得知這樣的消息,會置之不理嗎?再等等。”
姚聖說道:“不過,我總是覺得,這樣調查你的爸爸有些不妥,萬一他知道是你在調查他,他會很氣惱,很傷心。”
喬麗咬牙切齒的說道:“他還傷害了我媽呢!他這麽做事又將我置於何地?管不了那麽多了,對付林智斌要緊。”
姚聖答應下來:“好吧,我都聽你的。”
趙玉珍始終不肯回家,一直待在會所裏,她將吳姨也接了過去,照顧豆豆,一家人就這樣分開了。
姚聖很快便從喬智民司機那裏得到了準確的消息,“趙玉珍已經知道了林智斌在偷偷調查她,並且大發雷霆,離家出走,她們家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姚聖欣喜若狂的告訴喬麗。
喬麗聽到這個消息非常興奮,她馬上打電話約彥宏出來。
彥宏一臉沮喪的對喬麗說道:“我真沒有想到,智斌會這麽做,我媽很生氣,帶著豆豆住到了別處,不肯回家。”
喬麗安慰彥宏道:“你也不要太傷心,人心難測,是會變得,不是一成不變,想開些吧,她們的事情你也不用管,就留在我這裏吧,一會咱們去喝酒散散心。”
姚聖也挽留:“就這樣吧,林智斌畢竟是個沒有見識的人,小農意識很強,對你母親不滿意,總會有所表現的。”
彥宏看了看姚聖,雖然心裏也不高興聽到這種話,但是,事實就擺在麵前,還能不讓人說嗎?真是一肚子的氣。
傍晚,智斌接道了張穎的來電:“知道姐夫去哪了嗎?”
智斌說道:“不知道,但是現在他無論去了哪裏我都不會感到意外,說吧,他在哪裏?”
“他在彥年海水遊泳館!而且是和喬麗在一起!”張穎故意一字一頓的說出喬麗的名字,此時她似乎在等待著智斌的驚訝,但是卻令她很失望,張穎並沒有等到智斌的半點驚訝和失望。
“還有一個人,為什麽不說?”智斌忽然問道。
張穎急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還有一個人?沒錯,還有姚聖,他們三個人一起去的。”
智斌笑道:“他究竟有多大膽量我還不清楚嗎,沒有姚聖,他不會去的。”
張穎笑道:“還是你了解他,不過我是很生氣,真想當即把他給揪出來,替你出出氣!”
智斌說道:“不用理他,先讓他盡情的表演吧。”
話雖這樣說,但智斌的心裏忽然閃現出另一個念頭:“彥宏到底能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如果到時候內心承受不了怎麽辦?的確應該給他點顏色瞧瞧了,不然老是稀裏糊塗長不大。”
想到這些,智斌忽然感到進退兩難。
諾達一個別墅,卻隻有智斌一個人在裏麵,真是寂靜的房子,孤獨的人,異常的冷清。
往日裏,豆豆會在屋裏跑來跑去,趙玉珍在後麵歡快的追趕著,每逢見到這樣的情景,智斌的心裏都樂開了花,同時也會看見彥宏在偷偷的傻笑。
然而這樣的場麵,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消失了好幾天了,想不到,今晚又少了一個人,隻剩下了自己。
此時的智斌有一種四顧無援的孤獨感,難以言狀的寂寞更像一張網,籠罩在她的周圍,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拉開窗簾向外望去,夜空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隨著一陣沉悶的雷聲傳來,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在了地上,這場大雨來的可真急呀!
智斌拉緊窗簾,回到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看了一會,伴隨著外麵的雷雨聲,電視的嘈雜聲,智斌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下去。
她終於鼓起勇氣,拿起電話撥出了彥宏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有人接聽了,但是卻一點聲音也沒有,智斌放下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時間還在一秒一秒的不停閃動,依舊沒有人說話,當時間終於跳到了一分五十九秒,智斌毅然掛斷了電話。
就在這一刻,智斌忽然想通了很多事,對於一件壞事,如果有能力去阻止,就不應該放任自流,擴大惡果,無論對誰都有好處。
一切向善,要說,更要去做!
去恨一個人遠遠沒有去愛一個人,更能讓自己心情舒暢。
想教訓一個人,不在他犯錯之前去善意的提醒,而是在犯錯以後,將其打死,這種劊子手的行為,比犯錯這個人更不可救藥。
想到這裏,智斌撥通張穎的電話:“馬上收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