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到了氣頭上,淩祺語也不管自己的騎術好不好,拽緊韁繩,雙腿一夾,驅策著馬衝向邢若楚的方向!
完了!
薑翊夏心裏一咯噔,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兩馬相撞,人仰馬翻的慘況,大聲喊:“小語快調頭!你會有危險!”
淩祺語其實在衝出去的那一秒就已經後悔了,因為這馬的衝勁實在太強,她要不是攥緊了韁繩,差點要被甩飛出去!
可惜,得到了授意的馬,像一隻離弦的箭,直直往前衝,沒有要調轉方向的意思。
眼看著兩匹馬就要撞上時,邢若楚終於回過神,抱緊了小紅馬的馬脖子,控製它微微偏斜了方向。
淩祺語則徑直向前衝去,興奮的馬並沒有要就此刹車的意思!
幾個馴馬師同時出動,理查德也駕駛著裝有草料的車子迅速追上。
跑出好遠一截,才終於看見那匹馬有了減速的趨勢,兩個馴馬師眼疾手快,左右夾擊,將那匹馬逼停。
導演組上上下下被嚇丟了半條命。
總導演更是顧不上禮貌和教養,直接衝到淩祺語麵前,破口大罵。
“幸好今天沒有開直播!”
“不然一場悲劇很有可能就在全國觀眾麵前發生!”
“到時候,別說是我們這檔節目播不了……”
“讚助商解約起訴,大家都要賠償違約金……”
“這都還是小事!”
“如果剛剛邢若楚沒有躲開!”
“那你們倆這兩匹馬就撞一起了!”
“你們自己的命不要了是吧?!”
“平時看你們在節目裏鬥氣,還以為隻是女孩子之間拌拌嘴!我們這個又是綜藝節目,要一點節目效果,我就沒有叫人勸阻你們!”
“但今天這樣鬧得太大了!”
“你們都是千金小姐,身份嬌貴!”
“要是出點什麽事,節目組都沒辦法向你們家裏交待!”
“淩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麽能任性到這種地步呢?”
前麵那些話,都沒有戳痛淩祺語的心窩子。
唯有最後這兩句,好像打在她臉上一樣,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我們淩家本來也沒有以我為榮!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
淩祺語挺直腰背和導演頂嘴,“如果我今天死了,我家裏人說不定還放鞭炮慶祝呢!畢竟我爺爺奶奶往我身上砸了那麽多張保單,聽說我要出遠門,別的不說,就隻顧著讓銀行經理再給我加險……他們不就指望這些賠償嗎!”
薑翊夏原本垂手站在旁邊,沒想過來。
她總覺得,她要是出現,隻會火上澆油。
但看見淩祺語說著說著自己先破防了,趕緊過來扶住了好朋友。
“人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轉頭,她又寬慰總導演,“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小語已經知道錯了,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後續會格外小心注意的。”
然而,總導演並不滿意淩祺語的態度,覺得這不是一個知錯的人該有的表現!
“不錄了,不錄了!這個節目就做到這裏吧!我也隻是個普通人,一條命!一顆心!經不起這麽折騰!”
聞言,薑翊夏當即冷下臉,“我理解您工作壓力大,但溝通是為了更好的解決問題,而不是為了撒氣。”
“您剛剛也說了,小語說如果是個理智的成年人,不應該做出這些事情!您這麽訓她,說明您肯定是一個理智的成年人,那您這會兒就更不應該說這種賭氣的話了。”
道德綁架誰不會!
薑翊夏繼續噙著笑說道:“這件事情的確是小語做的不對,我替小語道歉。”
其他工作人員也圍上來幫忙勸。
可是總導演卻像是被徹底被點燃了似的,根本壓不下去這口火氣。
這時,馬廠的負責人也跑了過來,質問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年頭做點生意已經很難了!你們不要這麽搞我行不行啊!”
“說了隻是簡單的錄個節目,又說有人學過騎馬,所以才同意讓你們這麽多進場的!”
“結果搞出這麽危險的事情!”
“別拍了,別拍了!你們現在拍了的也不準播出去!我們現在就解約!”
“是你們違約在先了,也不要怪我們翻臉無情!”
馬場老板硬氣的說完,又開始苦情抹淚。
“就剛剛那些鏡頭播出去,以後誰還敢來我們馬場?網上的人造謠就憑一張嘴,同行更是會借著這些素材來抹黑我們!”
“你們是大明星!網紅!有的是地方接通告掙錢。”
“但我們馬場打工的都是普通人!還有這麽多馬……都是生命,都要活下去!要是被你們害得走投無路了,你們負責賠嗎?”
周斯辰開著越野車趕到馬場時,看見的正好就是薑翊夏挨罵的這一幕。
他第一時間從車上衝了下來,扒開人群。
“不管今天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我一個人來承擔!”
薑翊夏本來還沒生氣,見到他突然出現,忽然也感覺被一股怒火抹殺了理智。
“周斯辰!你搞清楚什麽情況了嗎?張嘴就要賠錢。”
“知道你有錢!不用這麽積極!”
“節目素材沒有流露出去,大家隻是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到了而已!”
她剛說了周斯辰兩句,邢若楚就忽然從旁邊衝過來,狠狠推了薑翊夏一把。
周斯辰及時托住薑翊夏的腰,低眉關切,“沒事吧?”
邢若楚嚷起來,“薑翊夏!斯辰哥好心好意來解決問題,你居然罵他?你是什麽驢肝狗肺?!”
“像這種沒腦子的女人,也不配斯辰哥喜歡!”
“你不就是恃寵而驕嗎?這段時間要不是周家一直為你保駕護航,你以為你的人生可以這麽順利嗎?”
薑翊夏站穩腳跟,冷冷看向邢若楚。
“他沒有出現的前二十六年裏,我命途多舛,但也活得好好的。”
“我很感激周家願意幫我,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將這些幫助折換成酬勞,我會盡快將這筆錢都還回去!”
邢若楚沒料到她這麽硬氣,一時接不上話,隻得看向沉著臉站在旁邊的周斯辰。
“斯辰哥!你看!她對你這麽冷漠,你有什麽必要一直用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