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夏,我們不能住一起!”周子淵嚷嚷道。

飛機上地方有限,程翊夏施展不開,不然,她真得給周子淵邦邦兩拳。

“周子淵,你是不是夢想當演員啊?”程翊夏譏諷道:“不然,你老在我麵前扮演純情小雛男,是幾個意思?”

周子淵的臉頰刷地紅了。

程翊夏直接看呆,“你這……也不像是演的啊!”

可是,剛把自己兄弟女朋友睡了的人,不就是他嗎?

嬌憨純情和浪**放縱,都讓他一個人占完了?

“不管你怎麽看我!反正我們倆不能住一起!”周子淵拋出底線,“否則,我絕對不可能錄這個節目!”

程翊夏煩了。

她終於明白周夫人在開心什麽。

她是終於不用帶娃,獲得自由的喜悅啊!

不過,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吧。

是挺不方便的。

萬一周子淵身邊又冒出個下藥狂魔……

她總不能在旁邊欣賞他們為愛鼓掌吧?

“知道了、知道了。”程翊夏扯過空調毯,一把蒙住了頭,“到時候我會和節目組說的,就說我們倆還沒有結婚,男女授受不親,要分房睡。”

周子淵:“……”

……

盡管周子淵百般不滿,但最終,還是住進了程翊夏安排的地方。

程翊夏當晚就給他安排好了保姆,打算第一頓飯就在家吃,順帶試試保姆的廚藝。

卻沒想到,程父帶著顧昀盛來接周子淵,邀請他上程家吃飯。

“子淵來一趟多不容易啊!上回淩家的女兒過生日,子淵就匆匆來,匆匆回,這次,可要在星城多住些日子!”程父熱情道。

程翊夏嗤笑。

程父聽見了,扭頭瞪她,“你還笑!要不是因為你做事不周到,怎麽可能一次次怠慢子淵?”

“伯父,您言重了。”周子淵秒變臉。

他挪動輪椅,動作雖然艱難,但還是攔在了程翊夏麵前,“去吃飯可以,您別為難夏夏。”

程父眉開眼笑,“看見你們這麽甜蜜,我是真高興!怎麽可能為難夏夏呢。走走走!”

程父說著就要來推周子淵的輪椅。

但被助理小榮搶了先。

程父訕笑著,正要說話打圓場,又見周子淵把頭轉了過去,在問程翊夏:“你想和他們吃飯嗎?”

程父聽得直瞪眼。

這叫什麽話!

她好歹也是夏夏的親生父親!

女兒哪有不回家的道理?

程父趕緊對程翊夏使眼色。

程翊夏更加想笑了。

上次程家上下在周夫人的威壓下,那麽狼狽收場,這才過去幾天,他們又腆著臉來舔周家……

果真,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程家沒有什麽值得回的,不過,她上次聽淩祺語描述了程溫嬌的慘敗,還沒有親眼看過這隻拔了毛的鳳凰呢。

既然是他們主動來請,那她不介意回家看一場熱鬧。

“去唄。”程翊夏表態道。

周子淵這才點點頭,“嗯,那就去。”

程父笑逐顏開,“好,好!這才對嘛!來,我扶你上車,坐後邊這輛吧,寬敞!”

在這個過程裏,顧昀盛像個透明人似的,站在一旁,靜默無言。

直到程父叫他幫忙,“子淵,搭把手啊。”

顧昀盛才結束了夢遊狀態,上前一起攙扶周子淵。

然而,周子淵卻擋開了他的手,“還是讓我助理來吧,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顧昀盛麵上有些掛不住,但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沒有人注意到他。

顧昀盛側目看了一眼,然後跟上了程翊夏。

“夏夏,方便嗎?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

“不方便!她不方便!”周子淵用沒骨折的左腿猛力踢著車門邊框,“夏夏快過來!和你妹夫保持距離!”

程父:“……”

程翊夏:“……”

周子淵威脅人上了癮,愈發囂張,“夏夏!你如果不馬上過來,我就不跟你去錄節目了!”

顧昀盛眼底一寒。

還是程父急忙過來說好話,拉顧昀盛趕緊上車,“周子淵年紀小,有點孩子氣也是正常。雖說馬上就是你姐夫了,可……哎呀,這點小事就不要計較了嘛。”

程父自己都快編不下去。

何況,他心裏正煩著,也沒有閑的功夫去處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衝突。

程溫嬌帶著老太太和葉佩亂投資,把她們自己的小金庫弄沒了不說,還搭上了他的一部分!

家裏忽然就從活動資金寬裕的狀態,變成了哪用錢、哪拿不出錢的窘迫,這讓人怎麽不愁?

還有,顧家最近也像是中了邪,總拉著他考察這個項目,考察那個項目,恨不得看過的每一個項目都投點……

他一時半會哪能填那麽多個窟窿?

他隻是想當個好嶽丈,可沒想當冤大頭!

偏偏這些都是家事,也不好對外人說,程父再苦再難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吞。

所以,回程家的路上,程父悶悶不樂的,沒和顧昀盛說話。

顧昀盛看似平靜,心裏也是七上八下。

這兩天,催債的人都跑到他上班醫院裏來了!

要不是他處理的及時,豈不是全世界都要知道他爸在外邊欠了四五百萬?

那他以後還如何在醫院抬頭做人!

眼下,想要解除顧家的危機,就隻能看程家。

可程家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最後,就唯有指望程翊夏了!

顧昀盛心念一沉,當即給程翊夏發消息:【夏夏,對不起。】

程翊夏:【?】

看她這驚人的回複速度,顧昀盛的胸口淌過一陣暖流。

夏夏對他,還和從前一樣!

顧昀盛打字的手指頭瞬間有勁多了。

顧昀盛:【我剛聽周子淵說,你們要去錄節目?】

程翊夏:【對。】

顧昀盛:【哪個節目?】

程翊夏:【戀綜,《你好愛人》】

顧昀盛的心抽了抽。

但想到程翊夏看周子淵時,臉色也沒多好,不禁更加難受。

顧昀盛:【委屈你了。】

另一輛車上,程翊夏望著這四個字,啼笑皆非。

她委屈什麽?

她真正委屈的時候,顧昀盛是沒長嘴嗎?

算了。

程翊夏懶得理他,把手機往口袋裏一放,閉眼小憩。

被叫醒時,已經到了程家。

久違的這棟建築,看起來多了幾分蕭條的味道。

是她的錯覺吧?

程翊夏推著周子淵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