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沈院長親自拿著化驗單來到陳默和馮幼薇住的vip病房。

“沈院長,幼薇到底什麽情況啊?怎麽突然就休克了?”

“她今天都吃什麽了?”

“晚上沒吃飯,就中午吃了一些海鮮,黃花魚、鵝頸藤壺、藍龍蝦之類的。”

“那就難怪了。她的腸胃不耐受,導致了**,最後痛的休克過去了。”

陳默愕然道:“可是……我給她吃的都是熟食啊,而且這些不都是優質蛋白食品嗎?應該很容易吸收啊?再者說,她一共也沒吃幾口啊。”

沈院長歎了口氣道:“別說是海鮮了,哪怕是一個雞蛋對於她而言可能都算是多了。

她的胃腸道長期處於一種半饑餓狀態,胃部很多功能已經喪失,根本就沒辦法吸收那麽多的營養物質。”

“而且她體質還特別差,營養不良、貧血、維生素缺乏……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麽活下來的。”

陳默攥緊了拳頭,看著**靜靜躺著輸液的馮幼薇,心中無比的心痛。

突然他想到中午吃飯時的一些細節。

馮幼薇吃飯的時候,速度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後來他逼馮幼薇吃那幾口食物的時候,馮幼薇額頭全是汗,手還不著痕跡的捂著肚子。

一念至此,陳默趕忙問道:“沈院長,那她吃下這些食物的時候,是會當場就腸胃**嗎?”

沈向東點頭:“是的,這些食物對於咱們正常人而言是美味,對她而言,就是毒藥。”

“那……那腸胃**的時候會很痛嗎?”陳默聲音顫抖的問道。

“肯定的啊,你想想看,你小腿肚抽筋都多痛了?腸胃**,通俗講就是腸胃抽筋。我曾經見過患者因為腸胃**直接把自己活活痛到當場死亡的。”

沈向東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瘋狂砸在陳默的心髒上!

他打死都沒想到,害馮幼薇休克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他自己!!!

想想當時馮幼薇那麽痛苦,他還非逼著她繼續吃,陳默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沈院長,幫我治好她!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好的藥治好她!”陳默眼圈泛紅的說道。

“她的病,最關鍵的不在於治,而在於養。

我這邊可以給她開一些溫養腸胃的藥,幫她恢複腸胃功能。

但她自己的飲食也必須嚴格按照我給出的清單進行改善,不然隻是吃藥是沒用的。”

“這個好辦,以後我每天給她做飯,幫她溫養身體。”

沈向東點點頭,然後開了一些藥讓陳默拿著,並告訴了他吃法、用量和注意事項,接著又交給陳默一張食補清單,上麵把馮幼薇每天需要攝入的各種營養物質都精確到了克,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你隔一個月帶她來複診一次,我再給她調整藥方,不出意外的話,兩三個月就能恢複到正常人的七成狀態了,一年差不多能恢複到正常。”

“謝謝沈院長!”

“不用謝我。哎……其實我小時候家裏也很窮,當初有個電視台的記者來我們村采訪,剛好看到我在吃一碗煮方便麵。

那個記者對我媽媽說,不要總給孩子吃泡麵啊。

我媽媽笑著對記者說,不總吃,不總吃,今天是孩子的生日,他想吃泡麵很久了。

哎,這人啊吃飽了就有無數煩惱,沒吃飽的時候隻有一種煩惱。

陳少,我知道吃不飽飯有多麽的痛苦,希望你能好好對這孩子,別讓她身體受傷,心裏也受傷。”

頓了頓,可能是覺得自己話說的有點兒過了,沈向東趕忙找補道:“嗬嗬,我開個玩笑,您別介意哈!”

陳默搖搖頭:“不會的。”

他知道沈向東這是對馮幼薇動了惻隱之心,害怕他隻是貪圖這個窮苦女孩的美色,讓她受到心理傷害。

沈向東走後,陳默看馮幼薇一時半會也醒不來,但又怕她醒過來第一時間看不到自己,於是……

他打電話給了李思博。

“思博,你來梅奧診所一趟。”

李思博這個狗兒子雖然被陳默洗腦洗成舔狗了,但他本人確實很夠義氣。

陳默讓他來,他什麽都沒問題,打車就過來了。

“幼薇還沒醒,你在她床邊守著,她醒了你再叫我。”

“行,默哥,你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下吧。”

李思博根本沒多想,滿口答應道。

陳默臨走前,把馮幼薇房間的窗簾拉上,燈也全關上,這才放心的去隔壁休息了。

等到差不多早上六點鍾的時候,李思博發現馮幼薇好像有要醒過來的跡象,趕緊跑到隔壁把陳默拍醒:“默哥,馮幼薇好像要醒了。

哎,你不知道這一夜我守的多累,脊柱都僵了,腿麻了,現在眼皮都在打哆嗦。”

“辛苦了!”

陳默立刻起床就往馮幼薇屋裏跑,李思博也想跟上去,陳默把他攔住了:“你在外麵等著就行了。”

進門之前,陳默把自己的發型弄亂,眼皮微微垂著,走路還有氣無力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進屋之後他就把窗簾拉開了,夏日的六點鍾,陽光已經非常充裕了,照的人暖烘烘的。

馮幼薇看到是陳默來了,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疑惑的道:“是……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當然了,你不知道,當時情況緊急,譚樹攔著救護人員不讓上樓,我一個左正蹬,她就大意了沒有閃,直接被我踹倒在了地上,然後我就把你抱上車送醫院來了。”陳默驕傲道:“薇薇啊,你可欠我一個人情哦,如果哪天我犯了什麽錯,哪怕是天大的錯誤,你也必須要原諒我一次,聽到了嗎?”

“嗯。謝……謝謝你,陳同……”

“哎,叫我什麽?”

“默哥。”

“哎,這才對。”

陳默頓了頓,幹咳一聲:“你不知道,我這一夜在這守著你有多累,脊柱都僵了,腿麻了,現在眼皮都在打哆嗦。”

門口的李思博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