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句話，瞬間讓霍北宸變了臉色，甚至放在顧晚星肩膀上的指尖收攏，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放開顧晚星。
“沒事吧？”霍北宸皺著眉，他不是有意的，隻是在聽見秦元九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的確是慌了神。
顧晚星望著霍北宸眼底的擔憂，不知道為什麽，反而隻覺得心裏暖暖的，嘴角有點忍不住想笑。
原來這個男人也是會變臉的，還以為他麵對什麽都是波瀾不驚的。
“沒事，你不用擔心。”
站在不遠處的秦元九，望著顧晚星滿臉笑容的看著霍北宸，而霍北宸眼底的深情也是掩飾不住的。
真奇怪，難道霍先生真的喜歡顧姐？那為什麽還要和顧姐離婚呢。
不等著秦元九思考完，再次瞥見顧晚星掃過來的視線。
“你剛才是我情況不太好，具體一點是什麽？”顧晚星若有所思的詢問，她身上大部分麵積都是比較穩定的，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不舒服。
話音落下，霍北宸的目光同樣放在秦元九的身上。
望著執意要個答案的兩個人，秦元九誠實的回答，“其實身上這些外傷還好，顧姐以前可能受過更嚴重的傷口，其實對痛疼已經產生了抗體，這些對你不算什麽。最危險是你腦內的淤血，你這兩天必須要手術，但是手術的風險有點大。”
“如果我要百分百呢。”霍北宸嗓音冷沉，俊臉上的溫度徹底消失不見。
不是百分百的手術，他不能顧晚星做。
秦元九苦澀的笑了，“真要是百分百，我剛才就不會說情況不太好了。顧姐腦內的淤血一直再增長，速度非常的快，要是不管的話看不見是遲早的事，而且還會影響其他神經，說不準隻是睡一覺可能都醒不過來了。”
“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到困。”顧晚星複雜的開口，真有那麽危險嗎。
秦元九有點無奈的歎氣，“那是因為你身體太痛，轉移了一部分睡覺的注意力，所以我才說你對疼痛產生抗體，你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很痛，所以我說身體是誠實的。”
不過這也變相說明，顧姐以前過的不是人能過的日子，否則這麽多早就崩潰了。
顧晚星，“……”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霍北宸聽著秦元九說的話，墨色的眸子再次落在顧晚星的身上，心底仿佛被人捏了一把，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到現在也不清楚顧晚星以前是幹什麽的，他原本以為顧晚星隻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孩。
遠遠不會有那麽危險的時刻，看來有必要好好調查一番了。
察覺到霍北宸的視線，夾雜幾分的擔憂。
顧晚星果斷的轉移話題，“秦醫生，我這兩天可以做手術，至於手術風險，我相信你。”
她雖然忘記了秦元九，但是直覺告訴她，讓這個男人給她做手術。
不會有危險的。
被信任的秦元九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是一想到手術的風險，臉色隻剩下複雜和苦澀，“顧姐，謝謝你能這麽信任我。但是……你一定要做好準備，就算是我親自做手術，也一定會有後遺症，這個後遺症可能是嗜睡，可能是這五年的記憶恢複不全……具體做完手術才能清楚。”
總之，就算手術很成功，這些毛病肯定也是有的。
顧晚星表情隱晦不明，最終輕不可微的頷首，“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你和霍先生談一談吧。”秦元九清楚這兩個人有話說，提前走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病房裏麵眨眼就剩下霍北宸和顧晚星兩個人。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閃躲。
顧晚星突然有點好奇的詢問，“霍北宸，如果我這五年的記憶記不全了，甚至連五年前的事情也忘記了，包括你，那怎麽辦？”
她有點期待霍北宸會怎麽回答。
望著顧晚星眼底的探究，霍北宸輕蹙眉心，那張清冷的臉上隻剩下嚴肅，薄唇輕掀，“如果你真的忘了，我們可以重新來過。複婚以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來製造新的記憶。”
“那要是我不再喜歡你呢？”顧晚星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眸，視線卻沒有任何閃躲的看著霍北宸，“那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
霍北宸這兩個字比任何時候都有力，甚至連多餘的思考都沒有。
“顧晚星，我說過這輩子我隻會娶你，我不是見一個就喜歡一個的。如果你再喜歡我了，那這次就讓我來吧。”霍北宸握住顧晚星的手，目光似乎變得炙熱。
這副鏗鏘有力的模樣，顧晚星望著霍北宸深不見底的眼眸，是說不出的狂熱。
顧晚星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咳嗽了兩聲，心髒久久不能平靜下來，“那給你發短信的女孩呢，你對她是什麽感情，還有莫黎呢？”
誰知道霍北宸說這些話是不是哄她開心。
“我對莫黎沒有感情，那個發短信的女孩曾經救過我，我對她的感情確實有點複雜。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背叛你，她以前是過去的人了，我對她已經沒有愛了，而且她快不行了。”
霍北宸是想過娶顧越的，但是他和顧越造化弄人，最終他還是喜歡上顧晚星。
這也就是一開始，為什麽他讓安安監視顧晚星，也許並不隻是為了安安，他的私心世界裏麵也是想緊緊的留住顧晚星，不讓這個女人再離開。
望著霍北宸一臉嚴肅又認真的的模樣。
根本不像說謊的樣子！
顧晚星猛地攥緊拳頭，清澈的眸子再次迎上霍北宸的目光，聲音輕顫卻沒有任何的閃躲，“霍北宸，那你現在喜歡誰？”
如果不喜歡那些女人，霍北宸又喜歡誰呢。
看出顧晚星的緊張，霍北宸握著顧晚星的手，那張清冷謫仙的俊臉上，沒有任何的遲疑，“你！”
如果不是顧晚星這次出事，甚至還要離開他的世界，他或許還不能這麽清晰的發現這件事。
顧晚星愣住了，回過神，望著霍北宸一本正經的模樣，噗嗤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終於等到霍北宸說喜歡她了。
從當年她還叫顧越的時候，就一直等著霍北宸來和她說，“顧越，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霍北宸淡淡的嗯了一聲，眼底的漠然被笑意替代，雖然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淺薄，握著顧晚星的指尖再次用力。
“晚星，等著你做手術之前，我們把結婚證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