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專心致誌盯著鏡頭的龐彪被冷司夜的暴怒嚇得從椅子跌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令他汗如雨下,急忙提醒:“冷總,直播,在直播呢!”

“欺負!?”

蕭沐煙緩緩睜開眼,似笑非笑的走向可憐兮兮控訴的某人,雙指狠狠掐著她的下巴威脅,惡意猶如實質般令她遍體生寒。

“白小姐不了解我,還是不要隨意編排我,否則我怕自己忍不住幫你鬆筋動骨。”

蕭沐煙揚頭對著冷司夜的位置掃過,“冷總既然不是嘉賓,還是不要插手節目的事,免得……影響綜藝效果。”

她冰冷著一張臉,但睫羽擋不住眼眸中暗藏的委屈和黯然,嬌嬌柔柔的樣子也有了幾分攻擊性。

小唐緊急提醒:別忘了舔狗身份。

蕭沐煙:舔狗也要有休息日吧!工作強度太高,我可就罷工了。

小唐:……

蕭沐煙猩紅的舌尖描繪著唇瓣的輪廓,她上前一步奪過直播的手機,調轉方向對著自己。

率先入目的是她馬上將晶亮如琉璃的眸子,豔紅的唇微嘟,笑容如春日繁花,帶著嗔怒對鏡頭嬌柔道:“家人們,煙煙怎麽會沒給大家準備節目呢!一曲驚鴻舞,給大家暖暖胃。”

暖胃?

還在疑惑中,身後一道強光映出她身影的輪廓,歡快的DJ已然響起,驚鴻的舞配驚鴻一麵的樂?

身隨鼓點而動,白紗水袖破空劃出優美的拋物線,嬌媚的臉隱入朦朧紗色之中。

柔細的腰肢探海翻身,翩翩玉足倒踢紫金冠,手指撫在發輕勾,萬千烏絲垂落。

一抹紅色在串翻中飛揚,猶若雲層中的蛟龍,圈圈纏繞在白嫩的肌膚。

紅紗蒙眼,斂起那雙幹淨清禦的眸子,純中有魅又惑。

【這才是翩若驚鴻的具象化。】

【不敢想象煙煙要是每天都跳給我看,我將是多麽開朗的小孩。】

【樓上的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

【來我包間,我包間空大,跳的開。】

【還別說,看完我的胃暖暖的,感謝煙煙放糧。】

【女人請自重,莫要擾我道心,壞我修為。】

旋子飛燕起平地,光影流轉,驟然一道水花潑濺到她身上。

收尾的動作僵在空中,蕭沐煙腳下一滑,重重的摔了下去。

砰~

她如斷翼的蝴蝶跌入冰冷的懷中,緊繃的手臂將她穩穩扶住。

她抬眸望去,是滾動的喉結,刀削的下頜線,微勾的薄唇和一雙冷漠的眼。

“冷司夜?”

他目光的侵略性太強,蕭沐煙撲閃著睫毛,瑟縮著向後躲避。

“放手!”

“別動。”

蕭沐煙眼尾帶著微紅,盈盈淚珠在睫羽上打轉,是美麗動人的脆弱。

腳腕間的紅繩驟然斷裂,淚珠與鈴鐺一同落地,砸出清脆的聲響,似是破碎的人兒,失了生機。

現場一片死寂,紛紛沉醉在那雙嬌媚的眼眸中。

濕透的輕紗緊緊貼著皮膚,一手不可掌控的軟綿,纖細的腰肢,修長的嫩腿,冰肌玉骨不過如是。

她就這麽討厭自己的碰觸?

懷中的女人柔弱無骨,又軟又香的任他擺布,隻要輕輕用力就能從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手指不禁摩挲兩下,冷司夜眸色暗沉,手臂加重了力道。

“別碰我。”

蕭沐煙奮力推開冷司夜,軟糯的身體還是跌在地上,手掌擦出大片血絲。

然而她卻不以為意,隻想盡快避開冷司夜的靠近,對他避之不及。

“沐煙!”

沈知秋快步上前,當著眾人的麵為她披上外套,“我帶你去換衣服。”

眾人錯愕,這還是那個高冷的沈影帝嗎?

蕭沐煙朝他感激的笑笑,卻是搖頭拒絕了,身體不由自主的靠進他懷中,信不信任,毫無遮掩。

這個死裝!

段青野凝著他們互動,隻覺血壓飆升,怒火中燒,一身戾氣不得發。

冷司夜輕嗤一聲,兩個裝模作樣的家夥。

他看似雲淡風輕的垂眸,雙手卻死死扣在一起,手背上留下半月狀甲印。

鏡頭在這一刻瘋狂截屏——極限曖昧拉扯,她是獨得女媧偏愛的笨蛋美人,讓人暗妒瘋狂。

【管他黑的白的,統統都是黃的。】

【有是被煙煙硬控的一天。】

【這就硬了?】

【滾,我們可是純潔的煙粉。】

【煙煙實慘,白心月是真千金又怎樣,不能這麽欺負人。】

【之前還喜歡真千金,但這次真的做的太過了。】

“白小姐!”

蕭沐煙眸色瀲灩微紅,嗓音軟綿微顫的說:“你要毀了我。”

白心月咬牙,對上冷司夜審視的目光,她慌忙解釋:“不是的,我就是不小心絆了一跤,不小心將水潑到你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那還真是巧合。”

蕭沐煙表情裏帶著三分堅韌三分破碎四分倔強,眸光肉眼可見的暗淡下來。

她的落寞垂眸,長長的睫毛擋住眼中的神色,“我知道我占了白家小姐的身份十幾年,是既得利益者,這就是原罪,是我對不起白小姐。”

冷司夜心頭驟然一窒,這曾是他的原話。

腦海中淩亂找不到思緒,滿腹安慰的話卡在喉間不上不下,莫名的胸悶氣短。

“這是最後一次。”

蕭沐煙撩眸,神色淡然的看向她,冷聲道:“我不欠你什麽。”

轉身,她將外套還給沈知秋,並輕輕將他推開,怯生生的說:“秋秋,離我遠點。”

“你?”

他雙狹長的鳳眸冰冷的眯起,撒嬌?過河拆橋?

段青野嘴角咧到耳根,這兩個都被踹了,輪到自己上場。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見蕭沐煙腳下輕踏,身形竟已懸空半旋,輕紗在空中甩出晶瑩,無數水珠四濺開來,他被甩了一臉的水珠子。

再看,蕭沐煙身上被水打濕的衣服已經全幹了,一點水痕都沒有。

“幹……幹了?”

“咳咳!煙煙,你是怎麽做到的?”

孫司晨星星眼的望著她,她先是被美到渾身發酥,後又被帥了一臉碎渣。

蕭沐煙眨眨眼,“因為衣服不吸水啊!”

她的漢服看似縹緲,但輕紗布料的要求極為繁瑣,裏麵添加了古武家的獨有蠶絲,不禁防刮磨,輕微的刀痕都能抗住,而且防水、吸汗、清涼,是他們家的專屬道服。

說著,她將衣袖的輕紗貼在孫司晨的胳膊上,瞬間感受到一股冰涼。

“好神奇,自動製冷,還不怕濺上髒東西。”

蕭沐煙幹笑兩聲,可不是嘛!

據說他們古武老祖是個愛美的,以防打架把血濺到衣服上專門研製的這種布料,就連練功服也是那種胡裏花哨但不影響行動靈活性的。

從始至終貫徹一個字:帥不帥無所謂,但必須美。

“煙煙,你的衣服從哪買的,我也想要。”

孫司晨貼在她胳膊上涼快,有了這衣服,以後她就不怕熱死人的夏天。

“好啊!我幫你做一身,保證讓你美美的。”

“麽麽!愛死你了。”

孫司晨在她臉上狠狠啵了一口,煙煙果然可甜可鹹,她宣布煙煙以後就是她老婆……不,老公啦!

她是心滿意足,卻沒看到有三人的臉色驟變,周身溫度急降。

薑雯彎了彎眸,一手挑起蕭沐煙的下巴,曖昧的低喃,“煙煙可不要厚此薄彼啊!姐姐,也要~”

蕭沐煙呼吸一滯,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應是。

“當……當然。”

忽然,薑雯嘴角尷尬的抽搐了兩下,指了指她的臉。

“煙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