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層閣樓,清涼的暮夜依舊充斥著悶熱的氣息。

房間門口被冷司夜和白心月堵的嚴嚴實實,蕭沐煙彎了彎眸,權當什麽都沒看到。

“白小姐和冷總聊,我先去休息了。”

說罷,她便轉身走向那狹小的閣間。

“站住!”

她一個趔趄又跌了回去,冷司夜柔色朝白心月問道:“還有事?”

白心月目光晦暗不明的閃了閃,羞怯的頷首,“司夜,龐導說同性不能住一起,但是異性可以,我可不可以去你的房間休息?”

冷司夜卻顯得心不在焉,眸光卻始終落在身旁麵無表情的女人身上。

“晚上我和龐導有合作要談。”

他委婉的拒絕,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讓蕭沐煙誤會。

白心月失落的垂眸,“哦!那還是正事要緊。”

滿是不甘的回到濕悶的房間,房門被“砰”一聲重重關上。

“冷總,還請自重。”

蕭沐煙扯出被緊鎖的手,皺著眉心輕柔手腕。

大佬是不是都有兩幅麵孔嗎?

在外人麵前對自己不屑一顧,背地裏卻拉拉扯扯毫無男德。

難怪他身為霸總卻無法獨享女主,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冷司夜低頭看到她白潤手腕留下的一圈暗紅,有瞬間的錯愕,沒想到她的皮膚這般嬌嫩。

他臉色陰冷的盯著蕭沐煙,她變得跟一起不一樣了。

曾經她隻要看到自己和白心月共處一室,就會崩潰瘋狂。

但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眼中在沒有那樣的執著,甚至能笑對他們二人的糾纏。

“為什麽躲著我?”

“因為我賤啊!”

“什麽意思?”

她撲閃著睫毛,自嘲的笑道:“冷總曾經說過的話,不會是忘了吧?”

一霎那,某些不可言喻的記憶湧入腦中,是那時他在酒店說過的話,但他以為是蕭沐煙給自己下藥才……

他對自己的胡言亂語有一瞬的懊悔。

“冷總要是沒事,請不要糾纏我,畢竟一個好的前未婚夫就該像死了一樣。”

有時,微笑是種禮貌,也是種警告。

小唐:女主都知道來獻殷情,你還不上趕著去討好?

蕭沐煙:舔狗要舔在明麵上讓人看到才是有效的,否則都是無用功,還沒有加班費。

小唐不傻:可是女主能看到。

蕭沐煙:你不懂,重要的是女主嗎?是那些我要舔的大佬,我要給每個主子甜甜的愛,讓他們感受到世間溫暖。

小唐緘默,有被洗腦到。

“聊聊退婚的事。”

蕭沐煙抬腳的動作一頓,推開房門,“進來談。”

冷司夜大步走了進去,卻被屋內的熱浪燥的莫名升起一股怒火,骨節分明的手撕扯著頸間的領帶,隨意的坐在沙發上都能感受到資本家的危險壓迫。

“說吧!你怎樣才肯退婚?”

蕭沐煙嗓音疏離的詢問,她知道憑借她現在的身世和處境是沒有談判的籌碼,隻要冷司夜咬死了沒有退婚,那她身上終將掛著他未婚妻的名頭。

而這個名頭對她來說束縛太多,實在沒必要為了一棵歪脖子樹放棄大片森林。

“我爺爺很喜歡你,這次他生病需要長時間在醫院修養,你身為我的未婚妻該去問候。”

“看來冷總得了老年癡呆,冷老爺子的病可不是我氣的。似乎是因為冷總你說白小姐才是你的女朋友才將人家氣病的吧!這種時候冷總不該帶著白小姐去刷存在感,讓冷老爺子盡快接受認可她。”

不是她的鍋,她是絕對不會抗上身,又沒有錢拿,沒得她平白無故的去給女主擦屁股。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動了下嘴角,立即收回視線。

冷司夜:“……”

他剛剛是不是被罵了?

眼中的情緒盡數褪去,冷漠的說:“你不必在這陰陽怪氣。”

蕭沐煙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兩下,難道她說的不是事實嗎?

他是沒見過自己真正陰陽怪氣的時候。

下一瞬,閃亮的黑卡出現在自己眼前。

“我知道你現在被蕭家趕出來了,這張卡有一千萬,隻要你好好扮演我未婚妻的角色,等老爺子身體好以後,我再給你一千萬。”

??

冷司夜他不會是自己心中的蛔蟲吧?

竟然能猜到她心裏怎麽想的,不過……

蕭沐煙眯了眯眼,涼涼道:“一千萬?冷總的未婚妻就隻值這點?”

“你要多少?”

“五千萬。”蕭沐煙伸出五根手指,“事後再給五千萬。”

“一億?”冷司夜嗓音薄涼的譏笑一聲,“胃口還不小。”

“一億很多嗎?”

蕭沐煙從懷中掏出一張卡在手中擺弄,“不久前剛有人給了我一億呢!說實話,冷總的一千萬……我實在看不上。”

沈知秋都能拿出一億,對霸道總裁來說,這應該是灑灑水吧!

【這女人看不起誰呢,不知道冷總是騰耀集團總裁,京世CBD的十幾棟大廈全是他的私人產業。】

【就這麽說吧!冷總跺跺腳,國內經濟都要抖三抖。】

【就算要他十個億,冷總也是輕輕鬆鬆的拿出來。】

蕭沐煙看著彈幕陷入震驚,糟糕!要少了。

這邊冷司夜卻沒來由的升起一股鬱氣,伸手朝著她的手腕抓去。

蕭沐煙眼底寒光一閃而過,又來?

側身避開他的碰觸,與他拉開三步距離。

“誰給你的?”

“冷總,請你不要對別人的私事那麽感興趣。”

“好,我給你一個億,事後再給一億,但在這期間,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沒問題。”

蕭沐煙轉身表演了個風一樣的女子,急忙拿出手機,將自己的賬號發了過去,“你把錢打我卡上就行。”

冷司夜咬牙切齒,憤慨的撥出一個電話,“給這個賬號打一億。”

掛了電話,冷司夜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收了錢,之後注意跟其他男人保持距離,謹記你冷家少夫人的身份。”

蕭沐煙心裏暗自腹誹:資本家什麽的,最討厭。

“抱歉,辦不到。”

“你說什麽?”

“這些錢是我幫你哄老爺子的費用,其他的是另外的費用。”

冷司夜忍不住緊咬後槽牙,“你還真是貪得無厭。”

“冷總要是不願意,可以拒絕。”

笑話,要真給他名分了,豈不是給了他光明正大的理由。

自己又不傻,心裏有人的男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隻有戀愛腦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好,如你所願。”

冷司夜站起身憤然離去,蕭沐煙匆匆追上了上去,“別忘把錢打過來啊!”

“你還真是……”

他的話未說完,門已經毫不留情的甩到他臉上,關了個嚴嚴實實。

叮~

一個銀白掉落到他腳邊,是一枚戒指。

“總裁,您要的文件。”

上樓找人的特助正巧看到這一幕,不由疑惑,“總裁,這不是您送給白小姐的戒指嗎?怎麽會在蕭小姐身上?”

“偷的。”

冷司夜嘴角得意的上揚,“她為了私藏我的東西,已經開始犯罪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戒指的輪廓,自言自語的呢喃著,“既然這麽愛我,為什麽還要退婚?”

特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提醒:“總裁,也許蕭小姐是意外撿到的。”

冷司夜斬釘截鐵的否定,“不可能,她就是羨慕心月,也許我該送她一枚戒指,她就不會繼續作了。”

特助:“……”

虧得蕭沐煙沒聽到他的腦殘發現,否則她隻會回一句:驢一天天沒事幹,盡踢你腦子了?

蕭沐煙剛洗完冷水澡,大腦剛剛清醒,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姐姐!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