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等待後,筆錄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段青野和薑至誠二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走出來的女人身上。
閃爍的眼眸一暗,是女警。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日後如有需要還請你繼續配合我們調查。”
蕭沐煙乖乖的點頭,粉白的臉頰掛著兩團紅暈,全然一副小女兒姿態。
“嗯嗯,警察姐姐你可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不然我會害怕的。”
女警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承諾道:“當然,你回去路上小心,我會在直播間為你打call的。”
“真的嗎?警察姐姐你真好。”
蕭沐煙驚喜的抓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柔情似水。
光影中,兩人像即將離別的戀人,依依不舍,難舍難分。
蕭沐煙捂著狂跳的心口,“姐姐我直女微拉,我可以!”
【笑聲太大會不會顯得我不道德?】
【姐姐,人家摔倒了,可以扶一下嗎?】
【咱們性取向好像沒有卡死!】
【好了,上班暫停,我得去喝點中藥調理一下了。】
話音剛落,兩道強烈的視線似要穿透二人相握的手。
薑至誠神色晦暗不明,袖下的手緊緊攥起。
那女人的手能有鞭子好握嗎?他更喜歡看她桀驁不馴的模樣。
段青野更是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千防萬防沒防住製服的**。
該死的,以後他連女人一起防,他看誰還敢來!
“你們在做什麽?”
段青野嬉皮笑臉,“沒什麽,和薑教授撩撂。”
薑至誠一本正經,“嗯,段少很瘋趨。”
蕭沐煙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掃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想到你們倒是挺聊得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此是,電話突兀的響起。
“喂!”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蕭沐煙仰頭看了眼手臂帶傷的薑至誠,隨即垂首小聲說道:“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自從拿了薑至誠三十萬離開他家,蕭沐煙好像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才幾天功夫,人就頹廢成這個樣子?
自己身為敬業的舔狗,收了人家錢自然將戲做全套。
她絕不會承認,此時此刻染血的他反倒有另類的戰損美,讓她抑製不住的蠢蠢欲動。
她也絕對不會說,自己之所以找上薑至誠,全是因為看到了他腳下那雙紅底薄皮的皮鞋。
妖嬈的澀步步踩在她的心尖上,顫顫的,癢癢的,眼睛不自覺的直了。
誰懂紅底皮鞋和黑絲的殺傷力!?
【我懂,姐妹同道中人。】
【我的那點婦德全靠貧窮維持,窮是一道符,鎮住所有邪念。】
【嗯嗯,要不是因為窮,我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富貴我就銀,貧賤我就移,威武我就屈,澀誘我就從。哥哥,你們誰收了我!?我都願意!!】
“好看嗎?”
蕭沐煙誠懇的點頭,“好看!!”
仰頭對上段青野冷冽的眸子,不由紅了眼尾。
“那個……我也不是好澀,單純是花開的正豔,若是不看一眼,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
段青野邪魅一笑,孔雀開屏急於推銷自己。
“那姐姐可以看我,我的肉體比他年輕,皮膚更加緊實,也比老男人更有力量。”
然某位擁有鋼鐵意誌的女人還沉浸在一雙鞋子上不可自拔,敷衍開口。
“弟弟年輕了,老男人的好你不懂!”
【哈哈!拋開蕭沐煙的人品,她真的是世上另一個我,澀點都一毛一樣。】
【姐妹們,對於這兩位我的競選宣言:如果我談上了,你們都可以玩。】
【趕緊歇著吧!這兩位比你命都貴。】
“老男人套路深,你跟他們是沒有結果的。”
蕭沐煙腦海中驟然閃過什麽,心跳瞬間加速了三倍,是……挺深的。
這個神情,這個目光,還有這個氣氛……
段青野抓狂,“你臉紅什麽?”
“有嗎?”
蕭沐煙輕拍著臉頰,故作鎮定道:“你看錯了。”
“你,還有你,你們不會真的有什麽吧!?”
段青野被她的敷衍氣笑了,暗沉如墨眸子帶著陰鷙,冷冷的盯著薑至誠。
“果然老男人玩的花,我要去找男模進修,待我學成歸來你就可以滾了。”
薑至誠:“……”
蕭沐煙:“……”
不會說話,咱們可以閉麥,沒必要硬說。
“薑教授,我們走吧!”
“好。”
薑至誠緊跟在她身後,溫潤的臉上滿是寵溺。
“不許走!”
段青野聲音低了幾分,“你還在錄綜藝,怎麽能突然離開?”
“龐導剛剛打電話通知我,我被節目組請出去了。”
“這不可能。”
段青野的話到了嘴邊頓了頓,“姐姐放心,我一定幫你重新回來。”
蕭沐煙笑而不語,但那笑卻讓人看不懂,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醫院內,女孩臉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目光呆滯的躺在病**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據醫生說硫酸濃度太高,加之受傷的時間過長,已經腐蝕了麵部80%的皮肉,就算植皮也難恢複。
蕭沐煙推門而入,腳步聲驚醒絕望中的女孩。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女孩不顧臉上的傷痛,撕扯著朝蕭沐煙撲去。
她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怨毒的咒罵。
蕭沐煙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人不堪重負的跌回病**。
“小姑娘,你就算要報仇也找錯人了。”
女孩還在掙紮著嗚嗚,就聽到蕭沐煙在她耳邊的輕聲喃喃。
“警方那邊已經判定這是一場意外,硫酸是你帶到現場,也是你潑出去的,因此你連一點補貼都得不到。”
女孩眼中隻剩下驚恐萬狀,用力地搖頭,沙啞的聲音哼哼唧唧,不知想表達什麽。
蕭沐煙一拍手,杏眸睜得大大。
“哦!你是害怕沒有錢醫治自己的臉吧!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你個好消息……”
“你的儲蓄已經用完了,如果不能補齊醫藥費,恐怕下次手術你就要被趕出醫院。”
“泥……你……”
“你別急啊!我來就是幫你的,隻要你去找背後教唆你的人,那你才能湊夠手術的錢,不然……”
蕭沐煙白嫩的手撫上她臉上的繃帶,瀲灩的眸子泛著波光。
“這麽重的傷,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手下的掙紮霎那間停滯,女孩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走出病房,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蕭沐煙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事情變得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