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就是皇家給各位少爺小姐的相親宴會,來者都是京中的名門貴族,自然是要找有高位者求親最好。

但卻有一點,讓眾人又陷入了兩難境地。

“咳咳……柳少,聽聞你家妹妹被人下毒,毀了容,此事可當真?”

“自然是謠言,實不相瞞,我家妹妹生的貌美,與京中那些俗色不同。”

“哦?柳少這樣說了,那令妹定是美豔無雙的。”

幾人笑著應和,眼神卻分明是不相信,各個眼中閃動鄙夷之色,不相信柳博遠的話。

此時,前麵滿心委屈的昭容公主,眼含水霧的望著父皇和母後,見兩人都不為自己說話,一時頭腦發熱,直接拂袖而去。

“既然父皇母後如此厭惡兒臣,那兒臣現在就離開,免得掃了大家的雅興!”

“昭容,你這孩子,怎的如此不懂規矩?你父皇隻不過讓你向柳姑娘道歉而已,你何須如此激動?況且此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

皇後微蹙眉頭,用眼神示意女兒不要胡鬧。

可奈何被寵壞的公主,根本不理會這些,氣呼呼的轉身就要離開,在經過柳落櫻麵前時,還故意用力踢了一下桌案。

可惜太硬,不但沒有踢動,反而疼了自己。

眾人的視線,隨著公主那如花蝴蝶般的身影移動,剛到門口,就聽外麵傳來太監的傳喚聲。

“皇太後駕到~”

皇帝神色一沉,不悅的看向皇後:“是你告訴母後的?”

“陛下有令在先,臣妾怎敢違抗?”

“那是誰告知母後的?”

帝、後麵色凝重,一同起身去迎接皇太後,當看到在一側攙扶老人家的柳雪瑩時,二人瞬時明白了緣由。

皇帝不動聲色,微笑的扶住皇太後,引她去高處落座。

柳雪瑩被頂替了位置,一時不知何去何從,隻能乖乖跟在後麵,卻被皇後身邊的嬤嬤一把拉住,拽到了人群後麵。

“你個賤丫頭,竟敢背陛下的旨意將皇太後請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陛下的旨意?”

柳雪瑩有些頭腦發悶,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皇後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將她帶去本宮那裏。”

“皇、皇後娘娘,民女......唔。”

她後麵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兩個嬤嬤捂住嘴巴,趁著沒太多人注意,快速拖離了宴會廳。

“皇兒,你未免太過分了,今日如此熱鬧,居然不告訴哀家。”皇太後坐在主位,斥責的瞪了一眼皇帝,而後貪嘴的拿起竹葉青,一飲而下,“這麽好的酒,你就會藏著掖著,不給我這老人家喝。”

“母後,您少喝些兒,太醫說您要少飲酒。”

皇帝唯利是圖了一些,但確實是個大孝子。

當年皇太後仙逝,他身穿麻衣上朝,食素祈福整整三年,後宮也再未踏足半步。

柳落櫻好奇的看向高位上的老人家,不由被她貪嘴的模樣逗笑。

這不就是自己吃肘子,被抱夏阻止的樣子嘛。

上一世,她與林沛彥成婚時,皇太後已被消渴症折磨的無法下床,不到半年便駕鶴西去。

如此看來,老人家的病症,應該是因貪嘴而起,看來她以後飲食,也要注意才是。

全場皆已落座,唯有柳落櫻是站著的,很快便吸引了皇太後的注意。

隻見老人家拿著筷子,仿若很久沒有吃到吃食一般,先快速吃了幾口東坡肉,才好奇的開口:“這姑娘氣質不凡,一雙水眸靈動俏皮,是誰家的千金呀?”

皇帝見自己沒法勸說母後,隻能無奈的坐在一旁:“母後,這位就是今日朕和您說的,柳家那位嫡小姐了。”

“哦?她就是那位濟世小菩薩?嘖嘖,當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年紀輕輕,卻是個拯救萬民於水火的神醫吖!”

老人家被吸引了注意,連碗裏的肉也不香了,放下筷子,對柳落櫻熱情的招了招手。

“好孩子,可以讓哀家看看你的樣子嗎?”

“是。”柳落櫻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走到正中央,盈盈欠身,輕輕將麵紗摘下。

嘶——

在場所有少爺公子,皆愣在原地,呆呆的望著那曼妙身姿,無法呼吸。

“那真的是柳家的嫡小姐?”

“應該是了。”

“不是傳言她是個醜八怪,還是一個不懂禮數的悍婦嗎?”

“......看來傳言不可信啊。”

看著眾人被驚豔到的表情,在座上的林沛彥,胡永財,還有柳博遠皆是一臉得意,炫耀一般的揚起下巴。

唯有戴著麵具的少年,全身寒氣越發濃鬱,將四周的人凍成了冰雕,一動不敢動。

皇帝也趁此機會,對身邊的太監招了招手,將齊小公爺送上來的萬名書展開,氣勢如虹的宣布道:“柳家嫡女,柳落櫻接旨!”

“臣女在。”

柳落櫻看到那被展開的萬民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能先困惑的跪下接旨。

“柳家嫡女柳落櫻,心性善良,醫術高明。在北安城遭受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災疫病時,用自己囤積的糧食物資,開粥棚贈棉服。更不顧危險,孤身一人在隔離區治療病患,最終依靠她研製的藥方,讓北安百姓平安度過難關。”

皇帝說到動情處,激動的起身,從高位走到她麵前,雙手將她扶起。

“在座都是我梁國未來的棟梁之材,但恐怕一生,也難抵柳姑娘此次慷慨之舉。縱觀梁國自開國以來,能得萬民書的人,除了開國老祖,也就柳姑娘了。”

“陛下,您言重了,落櫻所做,不過是身為梁國人的本分。國難當前,身為梁國百姓,自是要挺身而出。”

柳落櫻裝出惶恐之色,作勢就要跪下,卻被皇帝托住,堅持不讓她跪下。

“柳姑娘,我梁國有你在,何其幸哉!今日,朕封你為從五品太醫院主簿,賜黃金萬兩,入宮令牌一枚。”

皇帝滿麵紅光,似乎賞賜的是他自己一般。

四周眾人看向柳落櫻的眼神,也炙熱如火,如同是狼群在盯著一塊肥肉一般。

隻是當事人,卻心下惆悵。

她實在是太了解這位前公公了。

無利不起早說的便是他,能讓他如此激動,定是有後話還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