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女人的病?

看似簡單的幾個字,對於成年人,尤其還是皇帝這種見多識廣的男人,所聯想到的,可就十分複雜了。

太子那一身毒瘡,還有惡心的潰爛處,都和在煙花之地的女人身上得的那些花柳病十分相似。

之前那些醫者,其實也看出一些端倪。

隻是他們不敢往青樓小館的方麵去想,更不敢說是多種髒病糅合在一起,才讓太子變成這樣。

若讓人知曉當朝太子得過這種病,不僅會引起朝堂上的動**,更會壞了皇家的顏麵。

於是,有人不敢說,有人不相信,有人才疏學淺,從未見過這種病症。

又或者有的人可能說了,但卻被皇帝砍去了腦袋。

想到這些,柳落櫻眼底的寒意又冷了幾分,對皇宮的厭惡,亦是與日俱增。

她想要盡快回到柳府,於是在經過幾日的研究後,調配了藥效更快的藥膏和湯藥,每日交由那些太監去伺候。

而皇後在見到自己兒子蘇醒後,也沒有苛待柳落櫻,吩咐人將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每日無事後,就讓她去那邊休息。

更將各種美事和補品,日日都送過去。

唯一不同的是,洛霆沒有再來看過她。

這讓柳落櫻心裏難免有些空落落的,每晚休息前,還會延續在柳府的習慣,將窗戶打開一點縫隙,方便那個少年能進來尋她。

轉眼間,已過七八天,皇帝害怕被人知道將柳落櫻扣在皇宮,便準了她要回柳家的要求,

當然同時離開的,還有渾身是傷的柳雪瑩和毫發無損的抱夏。

皇後為表對柳落櫻的重視,親自將她送到西直門,笑著揮手道別。

這畫麵讓很多入宮麵聖的官員看到,紛紛在心裏各種揣測這其中緣由。

待柳落櫻前腳剛進柳家,後腳二房父子倆升官的聖旨便也緊隨其後送到。這不得不讓人將原因聯想到是與皇家聯姻帶來的福澤上。

也因此,有些大嘴巴者,開始到處宣揚燕王殿下要與柳家嫡小姐婚配的消息。

當然,這都是後話。

此時的柳家,一片喜氣。

柳辰軒成為正四品大員,正雙手捧著聖旨,激動的淚眼婆娑:“我做夢都不敢想,有一日,竟然可以坐到這個位置上啊!”

柳博遠看自己終於不再是閑散的官職,也是紅光馬麵,難得放下他那一身文人的傲骨,對柳落櫻鞠了一躬:“妹妹,謝謝你。”

柳落櫻將他扶起,笑道:“哥哥這是要折煞櫻兒了,櫻兒不過就是個小女子,你和二伯是憑本事,自然官升,怎能謝櫻兒呢?”

“妹妹,你就不要謙虛了,我與父親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再次升官,定是落櫻的功勞。”

向來不苟言笑的柳辰軒,此刻眉開眼笑,看向柳落櫻的眼神亦堆滿喜悅,連連點頭:“對,這都是落櫻的功勞。大哥,今日落櫻回府,咱們可要好好為她慶祝一番。”

柳辰贛一直沉默,目光不斷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見女兒沒有受傷,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是自然,今晚就一起用膳熱鬧一下吧。”

“哈哈,落櫻想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謝二伯父體恤,櫻兒確實有些累了呢。”柳落櫻溫婉的對幾人欠身行禮,隨後便帶著抱夏回了偏院。

終於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緊繃的神經,也在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後,瞬間**然無存。

“果然千好萬好,不如自己的狗窩好呀~”

柳落櫻開心的在院子裏轉了一個圈,聽到白貓喵喵叫的聲音,連忙寵溺的將它抱起,好一頓親親抱抱。

迎春笑著笑著,鼻尖泛起了酸澀,眼淚不禁滾落下來。

“太好了,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麽可以連一封書信都不給我們呢?害得大家在府內坐立難安的,小姐真是個壞人!”

“哎呦,好迎春,哭什麽?你看,我現在不是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嗎?”

抱夏在一旁,雖然這些天在宮內沒有受到任何委屈,吃穿用度,也不曾受到虧待,可她卻猶如坐牢,整日在屋內愁心重重,害怕自家小姐遇到危險,過得很是煎熬。

如今雖說見到了,可她的心卻仍然無法平靜,拉著柳落櫻,緊張道:“小姐,剛剛在路上有五小姐在,奴婢不好問,現在院子裏隻有自己人,你可以告訴奴婢,這些天您到底在做什麽嗎?”

“抱夏,不要緊張,我在宮內一切安好,沒有人敢苛待我。”

給太子診治之事,柳落櫻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以免給他們帶去殺身之禍。

哪怕這人是自己最為信任的也不行。

“小姐,真的麽?”抱夏麵帶憂色,猛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拉起柳落櫻的衣袖,見她如藕節的胳膊上什麽也沒有,方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那您知道五......”

猶豫片刻,抱夏還是決定將心中的困惑問出,然而後麵幾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便被院外的哄鬧聲打斷了。

“柳落櫻,你給老娘滾出來!”

許久沒有回來,再聽到安氏的聲音,柳落櫻還是會太陽穴一陣抽痛,無奈的搖了搖頭:“討債的來了。”

抱夏見自家小姐似乎並不知情,便貼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姐,奴婢剛剛看到五小姐手臂上都是淤青,恐怕三夫人是來興師問罪的。”

“淤青?”

“對,不僅有淤青,還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針眼。”

柳落櫻眉頭微微蹙起,對柳雪瑩在宮內的事,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柳落櫻,你個賤人,是不是你在皇後麵前說了什麽,讓她折磨我家雪瑩的?”

安氏推開迎春和拂冬,大步衝了進來,當她看到柳落櫻那張精致的小臉,還有春風得意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

“一定是你個賤人!一定是你嫉妒我家雪瑩,所以對她栽贓陷害。你怎麽可以如此狠心,好歹你們也是姐妹啊!”

“三伯母,櫻兒不知你為何會這樣說,但這些天,我一直在慈寧宮,並未見到雪瑩。若你不信,咱們可以進宮對峙。”

“進宮對峙?嗬,笑話,你以為皇宮是什麽地方,是你說去就能去的嗎?”安氏嗤之以鼻,鄙夷的眼神在柳落櫻身上遊離,厭惡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