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老太太的院子,你竟敢來鬧事,小心......”
丫鬟尖利的喊聲響起,眾人收起思緒,加快速度,向聲音傳出的院子跑去。
隻見柳落櫻清瘦的背影立在院前,卻給人一種強大如山的感覺。
她身上的衣裙沾滿了猩紅血點,如一朵朵紅梅,刺目而又耀眼。匕首上璀璨奪目的寶石,如野獸嗜血的眼眸,隨時要將尖銳的血刃刺入對方脖頸上。
冰冷的紅唇輕啟:“讓開,我不在乎再多一個廢物!”
“你、你要做什麽?”
丫鬟早已被柳落櫻身上的肅殺之氣嚇到,哆嗦到不能自己,可想到主子的話,又不敢輕易讓開,隻能硬著頭皮將聲音放柔和,商量道:“柳小姐,這裏是老夫人的院子,您若有什麽話要說,奴婢可以先進去傳話。”
“滾!”
柳落櫻一聲怒喝,影從快步上前,不勞她動手,便一腳將丫鬟踹出十幾米遠,撞到身後的樹幹上,當場暈了過去。
“影從,這附近還有暗衛麽?”
“柳小姐,有是有的,但不能現身。”
洛霆臨走時,將京城內的暗衛全都留下保護柳落櫻,確保她不會受到危險。但畢竟身份特殊,不能在天子腳下隨意露麵,若不然會引起皇家的注意。
想了想,影從側身,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道:“主子在走前說過,如若永安侯府惹柳小姐不高興,盡管隨心去做,主子有辦法護柳家周全。”
“我不會殺這裏任何一人,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柳落櫻眼神淩厲,大步走到主屋前,一腳將門踹開。
楊老太太正優哉遊哉的喝著茶,自信柳家人不敢闖到這裏,卻不想當場被打了臉,嚇得瞬間臉色慘白。
“你這是幹什麽?這裏是永安侯府,豈是你這個賤民可以擅闖的?”
“老太太說的不錯,柳家確實是商籍賤民,可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帶著聘禮,來我柳家求娶的!怎麽?楊家如今有了底氣,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了嗎?”
“小賤人,你這是什麽態度!嗬,早知道你們柳家如此沒有教養,當初說什麽,我也不會讓柳卿卿那個賤人入門的!”
柳落櫻失去了耐心,一步當前,抬手將沾血的匕首抵在楊老太太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揪著她的衣領,將其拽起。
“楊老夫人,我隻要我阿姐平安,若她有任何閃失,我不介意以命換命。”
陰冷的聲音,猶如地獄中的厲鬼,原本還一臉高傲的楊老太太,在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後,意識到柳落櫻真的會殺了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你……你這是做什麽?好歹也是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慢慢說呢?”
“我阿姐呢?”
柳落櫻不願與她浪費時間,將匕首向前靠近了一分,用冰冷的刀背,在楊老太太的脖子上壓出一道印子。
雖然洛霆說可以殺了永安侯府的人,可若她真殺了這老妖婆,處理起來,定然不簡單。
她還是不要給二表哥增添麻煩了,楊家的後事,她自己來解決。
不過隻這靠近的一下,也足以讓楊老太太嚇得屁滾尿流,當場尖叫著:“她在、在李小娘的院子裏!”
“嗬,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老夫人給櫻兒帶個路了。”
柳落櫻用力一拽,刀背又陷去了一些,楊老太太更是嚇得全身癱軟,沒有一點力氣,以為自己就要被抹了脖子。
“嗚嗚,你可不能殺我啊,我兒是永安侯,他戰功在身,陛下如若怪罪下來,屠你們柳家滿門!”
“那老夫人可要祈禱我阿姐無事,若不然,我定先讓楊家死在柳家前麵。”
柳落櫻眼底閃動嗜血的光芒,那攝人刺骨的寒氣,讓楊老夫人如鯁在喉,顫抖的更加厲害。
“你們兩個,過來扶老夫人。”
柳落櫻揪著老太太的衣領從屋子裏走出,隨手指了指兩個身材魁梧的柳家家丁,便將人丟給了他們。
若說以前,在柳家,下人們都是因為身份才對柳落櫻態度恭敬謙遜,那現在,便是完全被她身上氣勢所震懾的心悅誠服。
試問,當今有哪家的小姐能如此威猛,敢闖永安侯府?
家丁不敢有誤,左右開弓,架起楊老太太大步走在前麵。
柳辰贛剛到門口,見此場景,瞬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隻是想要將柳卿卿救出來,可從未想過要和永安侯府作對。
自古民不與官鬥,尤其還是他們這樣的商籍人家,若鬧到皇帝那裏,充軍流放都是最輕的罪責。
“你們這些賤民,快將我放下來,不然我讓我兒將你們全部砍頭!柳落櫻,你個小賤人,竟敢這麽對我,我兒子回來,定要你的腦袋!”
楊老太太被家丁架著,雙腿離地,聲嘶力竭的大聲叫喊,引得柳辰贛臉色更加凝重,快步走到柳落櫻身旁,小聲道:“櫻兒,不可傷到楊老夫人,若不然,你我就是有三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父親放心,櫻兒自有分寸。”
柳辰贛抿了抿唇角,見女兒如此沉著自信,索性決定放手一搏,任她去做。
反正這丫頭不管是生意,還是仕途,早已強於他。
不,更確切的說,她不弱於當今任何一個男兒,若不是因為是女兒身,日後的路必然更為廣闊。
“好,為父相信你。”
柳落櫻微微頷首,大步走在最前麵,任由楊老太太大喊大叫。
“嗚嗚,我的兒啊,你在哪裏?快來救為娘啊……”
哀怨的哭聲回**在侯府內,當經過花園時,老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被一眾痛苦的哀嚎聲取代。
老太太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哆哆嗦嗦道:“柳落櫻,你、你怎麽敢對我侯府的人動手!”
柳落櫻將手中的匕首拿起,邪魅的對她揚起嘴角,慢悠悠的開口:“老夫人放心,櫻兒懂醫術,知道刺哪裏,可以不會讓人死,卻能痛苦一生。若是您想試一試的,櫻兒願意效勞。”
“你這個妖女!我要告訴陛下,讓她將你燒死!”
“老夫人,你還是管好自己吧。櫻兒說過,若我阿姐有事,侯府上下全都要陪葬,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楊老太太被她眼底的寒光驚得臉色慘白,緊張的咬著下唇,似在考量什麽。